淡水城已經拿了下來,前后花費了兩個小時,在八點鐘徹底掌控淡水城。
從北邊惠州來的洪兆林叛軍援兵,則由許濟的獨立第七旅分兵一部前去阻擊。
從淡水城逃跑的熊略部將近三千叛軍,則受到了粵軍第二師主力部隊和獨立第七旅的一部前去追擊,。
教導一團和二團則被派遣了鞏固淡水城城防的任務,防止洪兆林的叛軍擊穿獨立第七旅的防線,重新奪回淡水城。
教導一團駐地,何英欽和二營長劉峙剛從校長那里回來,兩人的臉上都很高興,一看就是受到了校長的表揚。
“何長官,校長夸咱們教導一團是能打硬仗的隊伍,說你練兵練得好哇!”劉峙笑道。
何英欽一只手搭在劉峙的肩膀上,點點頭:“比不了你,校長說你是他的福將呢!
你發現的那個沉降點,陳成的大炮把那沉降點上的城墻打出一個豁口,咱們的奮勇隊員們可是最先從豁口攻進城的!”
劉峙一副神秘的表情說道:“這也不是我一人的發現,咱們不能清楚嗎...不管怎么說,咱們一團今天立下大功,二團的王柏林王長官這下反倒成為配角了,我看要不了多久,您就能超越王...”
“劉營長!”何英欽直接打斷劉峙;“我們好像還有任務在身呢...快去執行吧!”
劉峙無奈笑了笑,回自已的部隊去了。
王柏林是教導二團團長,是校長的心腹,黃埔軍校里的軍人,除了校長,就是王柏林了,是妥妥的二號人物,就連何英欽本人也是王柏林引薦到黃埔軍校的。
此時的校長,給自已手下的兩個團長都安排了一項重要的任務,只是校長不知道的是,要不了多久,自已的部下就會給自已一個驚喜。
惠州的叛軍洪兆林一部正在從北邊趕來支援,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獨立第七旅的一部分士兵前出阻擊,校長把教導一團、二團也往北邊派出去布防。
兩個團出了淡水城,沿著淡水河向北走了兩公里,一個在淡水河左岸,一個在淡水河右岸,兩岸各有一座小高山,無論洪兆林的敵軍是走左岸還會是走右岸,都會遭到教導團的攻擊。
何英欽的教導一團駐扎在左岸的樟樹嶺,王柏林的教導二團駐扎在右岸的破廟山,中間隔著淡水河,一左一右,相互支應。
在這兩個團的更北邊,還有獨立第七旅的一部正在警戒洪兆林的援軍。
校長則進駐淡水城作為臨時指揮部,指示以粵軍第二師為主力,向東追擊逃跑的熊略叛軍三千人,等淡水城一帶的局勢徹底穩定以后,再繼續東征。
呂牧之隨同教導一團進駐淡水河左岸的樟樹嶺一帶,叛軍洪兆林的援軍在路上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部隊。
劉峙找到呂牧之,要他帶領二營各連加緊構筑散兵坑,防止洪兆林的部隊從北邊過來。
“牧之啊,我知道你工事做得好,可不能自掃門前雪,一定要多指點下自家二營的弟兄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劉峙提醒道。
“放心吧營長,我不會只顧著自已的,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我還是懂得的。”
呂牧之的排被安排在樟樹嶺防線的右翼,靠著淡水河,和對岸的破廟山防線隔河相望,可以看到王柏林的二團正在對岸的破廟山防線構筑工事。
排里的戰士土工作業技能在線,最慢的花了十五分鐘挖好了自已的散兵坑,最快的十分鐘。
此時一個蘿卜一個坑,部下都在自已的挖掘的散兵坑里駐防,呂牧之也能去督促一下友軍部隊的工事進度。
何英欽團長這時候來到前線,臉色焦急:“各營加快進度!敵人就快要來了!”
劉峙把二營的連排長聚集起來:“北邊負責警戒的獨立第七旅已經和洪兆林的叛軍遭遇,對方有兩千多精兵,獨立第七旅擋不住,先撤下來了,很快就會到我們這附近!別的營怎樣我不管,要是有一個敵人從我們這溜過去了,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何英欽走過來,見二營的工事構筑的不錯,點點頭:“劉營長也不必太過緊張,我們的排兵布陣就好比一個牛頭,
校長坐鎮淡水城就是牛的大腦,
教導一團和教導二團向北伸出,就好比牛頭長出來的兩根牛角,一左一右,互為犄角,保護著淡水這顆牛頭,
敵軍擊左角則右角至,擊右角則左角至,若同時攻擊左右兩角,則敵人兵力分散,沒有攻擊重點,我們也不用懼怕他!”
“確實如此,但愿我們的布防能奏效。”劉峙看了看教導二團的方向。
淡水城內,校長坐鎮中樞,志得意滿;“有王柏林和何英欽這兩員大將出城駐防,洪兆林的援軍是絕對不能靠近淡水城的!”
從兵力分布上來看,兩個教導團擋洪兆林的兩千人應該問題不大。
吳教官也看不出有什么問題。
兩名隨軍秘書蔣湘云和賀中寒自然也覺得這排兵布陣十分合理。
帶領一支小部隊留守淡水的粵軍第二師參謀長葉建鷹也認為:教導一團和教導二團互為犄角,淡水城無虞!
眾所周知,一旦校長以為優勢在我的時候,校長就要劣勢了。
洪兆林的部隊浩浩蕩蕩,路上被粵軍的獨立第七旅一支部隊擋了一下,下午兩點才到淡水城北邊,而這時候距離校長拿下淡水城已經過去七個小時了。
“報告將軍,淡水河的兩岸都有敵人駐防,一部在左岸樟樹嶺、一部在右岸破廟山,互為犄角!”一名叛軍偵察兵匯報。
洪兆林皺緊眉頭:“敵人有七個小時的時間在樟樹嶺和破廟山一帶構筑防線,這互為犄角之勢,實在是難以破解啊!”
“淡水城是東江地區的大門,眼下敵人把這個大門踢破了,往后可沒有我們好日子過,必須爭取奪回來才是!”手下的一個叛軍團長提議道。
洪兆林咬了咬牙,看了看地形,決斷道:“右岸的破廟山一帶開闊些,主攻敵人的破廟山防線,另外以五百人佯攻左岸的樟樹嶺,使其不能左右支應,咱們先掰斷對面的一只角!”
戰斗即刻打響,淡水河兩岸的槍聲同時響起,洪兆林的叛軍佯攻教導一團,主攻教導二團,企圖先掰斷牛頭的右角。
教導一團團長何英欽很快就察覺出不對,洪兆林的攻擊重點在右岸的破廟山,意在擊破教導二團的防線,故意以幾百人牽制住自已的教導一團。
何英欽立刻找到劉峙:“劉營長,敵人的攻擊重點在教導二團的破廟山,你們二營和破廟山就隔著一條河,現在正值冬季,河流細小,我要你們二營尋一淺灘過河,支援破廟山,必要時迂回側擊洪兆林的援軍!”
“是!我立馬過河支援王柏林團長!”
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教導二團的防線說話間居然崩潰了,開始有士兵向后潰退!
“怎么回事!這才開戰不到十分鐘?王柏林團長他...是怎么指揮的,你們二營快去想辦法接應!”何英欽急了。
劉峙也意識到事情不妙,連忙帶著二營的士兵從淺灘過河去接應。
呂牧之帶著自已的一個排從淺灘淌水過河,只見教導二團正在此處潰散,雖說教導二團是十二月才組建的,不像教導一團九月份就開始秘密訓練了,戰斗力差一截也能理解,但開戰十分鐘就潰了,問題一定是出在團長身上。
劉峙心急如焚,看到二團居然有人往東邊潰逃,連忙派人前去阻止,收攏潰兵。
“你們團長呢?!”呂牧之抓住一個潰兵問道。
“團長?王團長自已先跑了!”潰兵甩開呂牧之的手,就要逃跑。
但是呂牧之緊緊抓著不松手:“都不許走!這樣四處亂跑就是死路一條,跟著我們教導一團,都能活!”
劉峙也立刻反應過來,找出幾個二團黃埔畢業的排長,命令他們收攏部下,向教導一團靠攏。
教導二團的三營黨代表李志龍把自已的部隊全帶下來了,找到劉峙:“我們團長王柏林看見叛軍的部隊人數眾多,來勢兇猛,直接丟下部隊跑了,戰士們沒了主心骨,我也沒法子,只能收攏部隊先撤下來!”
劉峙聽到這個回答,也沒想到黃埔軍校的二號人物王柏林居然是這樣的人。
呂牧之在收攏潰兵時,看見一個從前線跑下來熟面孔,立馬問道:“孫元瑯,有沒有看見黃唯和宋溪濂?”
黃唯和宋溪濂都在二團當排長,呂牧之一直沒見到他們,問了李志龍也說沒看見,也是比較擔心兩人的安危。
孫元瑯滿頭大汗:“黃唯正抱著機槍在山頂上發瘋呢!宋溪濂陪著他一起,我叫不動他們啊,你們教導一團的陣地往哪走?團長王柏林真是不當人!”
呂牧之往西南邊的河灘一指,示意他過河向教導一團靠攏。
“張飛!”
“到!”聽見呂牧之的喊話,一班長張飛立刻答道。
“跟我上山找找,看看還有沒有沒撤下來的!”
淡水城內,教導二團團長王柏林只帶回來一個連,在城內見到校長。
校長又驚又怒:“我讓你當得是團長,你卻只帶回來一個連,你到底是團長還是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