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奧號”艦橋上,艦長透過觀測鏡,盯著遠處那道屢次讓帝國海軍和陸軍蒙羞的夏國陣地。
“各艦注意,目標,獅子林岸防工事及后方縱深陣地!全主炮,齊射!”
命令即出,整支艦隊立刻行動起來。
陸奧號八門410毫米巨炮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由于后坐力的緣故,龐大的艦身似乎都微微后退,重達一噸多的巨型炮彈撕裂空氣,尖嘯著掠過長空。
緊接著,巡洋艦的203毫米、155毫米副炮,以及驅逐艦的127毫米炮,也朝著獅子林炮臺開炮。
剎那間,獅子林陣地乃至其后方的整個六十七師防區,被一片前所未有的炮火徹底覆蓋。
410毫米炮彈落下時,不再是簡單的爆炸,而是將整塊地皮掀起,工事像紙糊般被撕碎、拋飛。
濃煙與火光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道接連天地的黑色煙柱,這一刻真像是末日降臨一般。
空中,從加賀、蒼龍號航母起飛的九六式艦載戰斗機如同蝗群般蔽空而來。
鬼子的機群盤旋、俯沖,有的攻擊獅子林陣地,有的為攻擊艦隊擔任空戰掩護。
與此同時,從倭國本土基地趕來的九六式陸上攻擊機也加入了轟炸行列,它們攜帶的航空炸彈專門用于執行轟炸任務。
在這天崩地裂般的海空聯合打擊下,黃唯不得不感嘆:“相比較而言,昔日的軍閥混戰,戰爭烈度完全不能與今日戰斗比較,什么叫高烈度戰爭,這就叫高烈度戰爭!”
原先還稱贊工事堅固的黃唯,此刻在劇烈震顫的指揮部里幾乎站立不穩。
外面傳來的不再是連續的爆炸聲,而是融合成一片、永無止境的巨大轟鳴,可以說這爆炸聲完全沒有間歇,耳邊一直在嗡嗡響。
電話線早已被炸斷,通訊基本靠傳令兵冒著炮火穿梭,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士兵在消失。
“報告!三營八連的陣地沒了!”
“師長!左翼機槍連被航空炸彈覆蓋,無一人生還!”
暴露在野戰陣地上的士兵命運凄慘,往往一發大口徑艦炮下來,一個排甚至一個連的兵力就瞬間蒸發,陣地上只留下巨大的彈坑和四濺的殘肢斷臂。
“維岳兄準備的工事……也扛不住這等炮火啊!”黃唯雙目赤紅,心痛如絞,這些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卻在敵人絕對的火力優勢下成片犧牲。
“不行,不能呆在這了,各團都向后退一退,退出鬼子的艦炮范圍,出了問題算我的,留一個營守陣地,鬼子要是拿下了陣地,咱們再奪回來!”
“另外問問羅長官,怎么還不下達撤退命令啊!”
海面上,陸奧號艦橋內,第三師團長藤田中將進同樣在觀摩這場毀天滅地的攻勢。
雖然貴為中將師團長,但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清晰地目睹帝蟈海軍主力艦隊的全力轟擊。
看著遠處被火焰和濃煙徹底籠罩獅子林炮臺陣地,天與地仿佛都被重塑了一般,藤田進先是目瞪口呆,被這毀天滅地的場景深深震撼。
震撼過后,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涌上心頭,對著身旁的海軍軍官怒吼:“八嘎!海軍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為什么之前要像守財奴一樣吝嗇炮彈?
說什么炮管壽命!如果早一點,哪怕早一天這樣全力支援,我的第三師團何必在灘頭流那么多血!十一師團何必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帝蟈勇士的生命,難道還不如幾根炮管值錢嗎?!”
“有這么好的東西不早點拿出來!這些海軍馬鹿,簡直是在用陸軍的鮮血開玩笑!”
陸奧號艦長不為所動,谷青川司令已經下令毫無保留支援陸軍,自已也不想和他們扯嘴皮子了。
上滬派遣軍司令松井根抱著手臂,心里慨嘆:“總算能踏上夏國的土地了!”
借助強大的炮火掩護下,倭寇第三師團步兵第6聯隊的登陸艇群,又一次沖向了獅子林岸灘。
盡管岸灘障礙物仍在,但在艦炮和飛機的反復清理下,已經出現了不少缺口。
第6聯隊的鬼子士兵們,在聯隊長倉永成智大佐的督戰下,展現出悍不畏死的所謂武士道精神。
“板載!!!”
“為了天蝗陛下!!!”
一個個大隊、中隊、小隊高呼著口號,躍出登陸艇,涉著齊腰深、已被染紅的海水,迎著六十七師的零星火力,瘋狂向前豬突猛進。
第一大隊長鈴木少佐、第二中隊長近藤大尉等軍官,嚎叫著揮舞著軍刀,帶領著鬼子士兵們不顧一切地沖向守軍陣地。
不斷有鬼子被機槍掃倒,被炮彈掀飛,但后續者依舊踏著死去鬼子的尸體和血水前進,攻勢如潮。
在陸奧號近乎變態的猛烈炮火耕耘下,獅子林炮臺陣地及其周邊防御體系遭到了結構性破壞,留下的那一個營的戰士傷亡極其慘重。
黃唯帶著主力退守后方,此刻正思索著要不要派兵支援前線,幫助那一個營守住岸灘陣地。
羅卓穎親自來到前線,在獅子林后方找到黃唯。
見黃唯帶人退到了后方,心里安定下來:“你小子,倒也不是完全死腦筋!立刻安排部隊向后撤退,不能死守下去,向后退守羅店一帶,那里距鬼子的艦炮稍遠一些!”
“陳成長官終于想通了?!”
“快走吧!對外口徑就說是奉第三戰區司令馮宇祥長官命令,不要提陳成長官,各部交替掩護撤離!對了六十七師傷亡情況如何?”
“主力尚存,我把部隊從前面撤了下來,不過我還有一個營留在陣地上呢!”黃唯說道。
“你是師長,不是團長,不該你管,傳達撤退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