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會議結束以后,呂牧之將第一軍的三個師開往東邊的臨沂,達到迷惑北邊磯谷師團的目的。
青年第一軍的三個師師長分別是廖堯湘、楚云飛和陳民仁。
其中第三師的師長陳民仁,是呂牧之黃埔一期的學員,黃埔東征期間也算戰功赫赫,曾經第一個登上惠州城頭,老頭子本人還對他親自提出過表彰。
不過后來的陳民仁晉升便慢了些,直到抗戰開始,也才是一個普通步兵師的師長。
因此,呂牧之便將自已的這位老同學請來補剩下的一個師師長缺額,也算知根知底。
青年第一軍假裝東進臨沂了,青年第二軍本該南下打擊日軍第十三師團,但是呂牧之暫時把第二軍留了下來。
鬼子的第十三師團還沒有輕易渡過淮河,若是第二軍貿然南下的話,很容易打草驚蛇,讓十三師團的鬼子跑掉。
第二軍第五師師長孫立仁是青年軍的新成員,此刻已經有些著急得想要南下會一會十三師團了。
“徐州距離蚌埠很遠啊,我真怕到時候我們一出動,讓第十三師團提前發覺跑掉!”
第二軍軍長丘青全說道:“不要心急,別忘了我們就坐鎮在津浦鐵路線上,晚上出發,第二天白天就能出現在第十三師團的面前!”
第二軍副軍長兼第四師師長張飛也笑道:“是啊,不用急,讓第十三師團再嘗點甜頭,到時候我們突然出現在鬼子的面前,嚇死他們!”
聽了大家的話,孫立仁發覺自已確實有些著急了:“哎,我實在是太想報淞滬會戰的一箭之仇了!”
說著,孫立仁抬了抬自已還沒好利索的手臂,那是自已在淞滬會戰負過的傷。
周衛國笑道:“孫師長,等你傷好以后,我教你開咱們的坦克,到時候你就知道,咱們的戰車在這平原上是有多么暢通無阻了!”
孫立仁頓時來了興致:“你要這么說的話,那我這傷就完全好利索了,今天,哦不,就現在,還請周副師長帶帶我!”
大家哈哈大笑,呂牧之走了進來,宣布了對于第二軍的最新命令。
“雖然我們通過鐵路機動速度很快,但是還需要有先頭部隊先一步抵達戰場,第二軍可以派兩個加強團的兵力,先行一步,一左一右向當面的第十三師團徒步前進。
這兩個加強團的士兵,需要將身上的青年軍標識全部去掉,最要緊的一點,全都不許帶鋼盔,直接用西北軍的番號行軍,偽裝成一支弱旅去支援南邊的友軍,到時候配合殲滅第十三師團!”
丘青全立刻上前一步:“是!我馬上去安排!”
一名參謀走過來說道:“呂長官,李長官請您去戰區司令部一起用午飯。”
“行,我一會過去。”
呂牧之又讓部隊準備好足夠的火車機車,方便隨時可以通過火車機動到作戰區域。
午飯時間,戰區司令部的在一張八仙桌上擺了四菜一湯。
李宗人親自提了把茶壺,給呂牧之斟茶。
“維岳,嘗嘗我老家的乳泉西山茶,”李宗人坐下,端起自已那杯,“不比龍井碧螺春,但同樣回甘清潤,消食解膩。”
呂牧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好茶啊,德公這時候還有心思品茶,倒是沉得住氣。”
“仗要打,飯要吃,茶也要喝的嘛。”李宗人說著,又夾了塊從農戶家買來的臘肉。
這一餐飯三個人吃,兩個上將,一個中將。
兩個上將便是呂牧之和李宗人,中將則是第五戰區的參謀長徐祖宜。
三人正吃著午飯,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機要處長手里捏著份電報,臉上神色有些不對,走到桌前立正:“北線急電。”
李宗人放下筷子:“念。”
“湯軍團來電:濟寧當面之敵炮火猛烈,我部為爭取主動,已按計劃向南退入鄒城一線,誘敵深入……”
參謀長徐祖宜立即站起身接過電報,說道:“湯恩博又在打折扣了!原定讓他守五天,這才一天就往后走了,雖說是執行誘敵深入的計劃,可湯軍團的實力,敗退得這么快,會不會讓磯谷師團看出其中有詐啊!”
哐當一聲,李宗人手里的飯碗重重扣在了桌上,眼里的怒火是壓不住了,碗里的白米飯都跳了出來。
呂牧之見狀,勸說道:“德公息怒啊。”
李宗人站了起來:“我讓湯恩博至少守五天!這才一天!總是對戰區司令部的命令打折扣,這仗還怎么打,誰給他的膽子!”
機要處長低著頭,說道:“據說是委座直接給湯恩博下的命令,第二十軍團部隊向南撤,和川軍靠的緊一些,免得被磯谷師團全殲。”
李宗人說道:“怎么又......以后沒有我和維岳的命令,第五戰區的一兵一卒都不允許越級調動!”
徐祖宜小聲說道:“委座他老人家就這個脾氣,你不是不知道......”
李宗人直接打斷道:“不要管他,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呂牧之想了想,說道:“眼下還能補救,發電報告訴湯恩博,鄒城必須守兩天,少一個時辰,耽誤了針對磯谷師團的作戰計劃,直接軍法從事!”
機要處長應了聲:“是!”
徐祖宜看了看呂牧之,又看了看李宗人,試探著道:“要不咱們調整一下部署?之前是湯軍團在前,川軍二十二集團軍在后,現在把他們的位置對調一下,湯恩博和老頭子總沒有意見了吧?”
李宗人態度依舊:“怎么可能,原本就是湯恩博軍團在前面,這樣做意圖也太明顯了?川軍還是我和維岳從二戰區請來的,這么做會寒了友軍的心,你讓其他的部隊怎么看?”
“可湯恩博的二十軍團是直接聽命于委座的啊,咱們在這對他三令五申,也未必有用。”
“我只怕調換位置以后,川軍心懷不滿啊,有樣學樣,到時候整盤計劃全盤打亂。”
聽到這,呂牧之直接站了起來:“我去北線直接指揮吧。”
李宗人和徐祖宜同時看向他。
“我以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的身份,去協調川軍二十二集團軍和湯恩博第二十軍團。
川軍那邊,我和他們的將領有些交情,說話方便;湯恩博那邊我和他都屬于中央。
我親自去督促這兩支部隊,確保計劃順利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