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通過電話和無線電迅速傳達到各部隊。
“全體上車!”
“各就各位!”
“駕駛員就位!”
“炮長就緒!”
“二炮手好!”
坦克突擊群已經全體就緒,伴著青年軍的隆隆炮聲,等待著丘青全下達突擊命令。
耳邊,是青年軍龐大的炮兵集群發出的排山倒海一般的響聲。
首先是那24門令人望而生畏的155毫米加榴炮。
沉悶如滾雷般的巨響傳來,大地為之震顫。
巨大的炮彈劃破長空,狠狠砸向數公里外的日軍陣地。
每一發155毫米炮彈落地,都炸起一團夾雜著泥土、碎石和殘破工事碎片的巨大煙柱,沖擊波橫掃周圍數十米,日軍的土木工事在這種級別的轟擊下如同紙糊般脆弱。
各師屬的105毫米榴彈炮群發射出更多的炮彈,在日軍陣地上炸開一團團連綿不絕的火光與煙塵。
爆炸聲密集得幾乎分不清個數,整個潢川城西郊的日軍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的陣地都被籠罩在炮火之中。
這是比近衛師團更猛、更準、更密集的炮火,如同鐵錘般反復砸在日軍的頭上。
剛剛還因為空中打擊而驚慌失措的近衛師團步兵,此刻又陷入了地面炮火的煉獄。
近衛師團的頭頂上,空戰已經爆發。
青年兵團的戰斗機和德川好敏航空兵團的戰斗機像兩把利劍一般,在空中你來我往,互相出招。
近衛步兵牛島聯隊長第一次感受到恐懼,大地在顫抖,天空被劃破,這場戰斗自己未必能笑到最后。
德川好敏的航空兵團在保衛近衛師團的行動上,沒能占到便宜。
蘇聯航空志愿隊同樣派出了戰斗機大隊進行空中支援,與青年兵團的BF109戰斗機并肩作戰,爭奪戰場制空權。
地面上,日軍與青年軍的高射炮同時向空中發起打擊,只不過目標不同。
日軍高射炮打擊的是青年兵團和航空志愿隊的飛機,而青年軍的高射炮打擊的是日軍的戰斗機。
青年兵團的高射炮陣地經過精心布置,呈扇形拱衛著怒吼的地面炮兵集群。
數十門88毫米高射炮、37毫米速射炮和20毫米機關炮,炮管齊刷刷指向天空,保護著那些正在開炮的155、105毫米炮。
防空炮炮兵們緊鑼密鼓,有條不紊。
根據觀測哨的指令飛快搖動方向機和高低機,每一次擊發都帶來炮身劇烈的后退和震耳欲聾的巨響。
88毫米炮負責遠程遮斷,炮彈在空中炸開一朵朵灰黑色的煙云。
37毫米和20毫米炮則構成中近程的密集火網,阻擋住俯沖過來的日軍戰機。
一架日軍九五式戰斗機憑借著靈活性,突然從空戰中脫身而出,朝著青年軍炮兵陣地俯沖而下,顯然是想拼死一擊。
然而它剛找準俯沖角度,至少三門37毫米炮和四門20毫米炮就同時鎖定了它。
炮彈軌跡在空中清晰可見,瞬間在這架日軍戰機周圍編織出一道火力網。
只見那日軍戰機機身一顫,機翼被打出數個窟窿,緊接著發動機部位爆出一團火光,整個飛機頓時失去控制,拖著濃煙與火焰,最終打著旋旋著墜向大地。
同時,在青年兵團自身航空兵以及蘇聯志愿航空隊戰機的頑強保護下,日軍戰斗機群數次沖擊均未能有效突破。
這使得青年軍龐大的炮兵集群得以心無旁騖地執行炮火打擊任務。
成噸的炮彈傾瀉在日軍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的防御陣地上,遠遠望去,日軍陣地早已被連綿不斷的爆炸火光和沖天煙柱所覆蓋。
師團指揮所里,近衛師團長飯田貞固中將右眼皮直跳,心中十分不安。
“松崎君!你的重炮立刻做好戰斗準備,隨時準備壓制!炮火一停,那幫青年軍就要沖上來了!”
重炮旅團長松崎勝三郎少將同樣焦急,但也很無奈:“師團長閣下!根據我的觀察,空中支那軍和俄國人的飛機占優,我們的地面防空火力也不太奏效。
先前接到防空警報,已經將重炮旅團收回,現在如果讓重炮旅團前出展開,無疑會成為敵方戰機的活靶子!
當務之急是請求更多、更強大的空中支援,奪回制空權才是!”
“八嘎!等空中支援到來,牛島聯隊的陣地早就被炸平了!”
就在這時,一名日軍參謀沖了進來:“牛島聯隊長打電話來,敵軍炮火密度突然倍增,陣地工事損毀超過六成,傷亡激增!
請求戰術指導與緊急炮火支援!”
“什么?!”飯田貞固很疑惑。
自己原以為青年兵團的炮火打擊已經飽和了,沒想到還能加強?!
這是要將整個前沿陣地從地圖上徹底抹去的架勢!
青年軍炮兵陣地,一片相對隱蔽的開闊地上,景象令人震撼。
兩個火箭炮營已完成了最后的射擊準備。
每營二十四輛特制的自行火箭炮發射車,共計四十八輛自行火箭炮車,火箭彈此刻已裝填完畢。
雖然呂牧之正在青年兵團內部推行更加輕便的火箭炮,但是青年軍第一軍仍裝備著卡車運載的自行火箭炮。
四十八輛火箭炮車排開發射隊列。
丘青全在后方陣地通過電話喊話:“發射!”
現場指揮員手中的紅旗果斷揮下。
剎那間,一枚接一枚拖著明亮尾焰的火箭彈,沖向日軍近衛師團的陣地。
肉眼上看,日軍陣地如同一片升騰的火焰瀑布,真是烈焰升騰。
耳朵去聽,火箭彈像是一群復仇的蜂群,呼嘯著掠過。
“我的乖乖……”李振先放下望遠鏡,狠狠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身邊同樣在觀察的丘青全。
“雨庵兄,近衛師團?所謂的天皇衛隊?
在這火力面前,我看也就是一鍋鋼鐵肉湯罷了!
青年軍威武!呂長官威武!”
丘青全臉上并無太多得意,看了看手表。
“李師長,讓你的突擊隊做好準備。炮擊延伸后,跟著我的坦克集群,碾過去!”
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的核心陣地上,聯隊長牛島勝治大佐剛從一段被震塌的交通壕里爬出來,滿頭滿臉都是泥土,除了連綿的爆炸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
他哆嗦著用衣袖擦去炮隊鏡上的浮土,勉強湊上去觀察前方。
炮擊沒有停止?而是向后延伸了!
炮隊鏡前方的地平線上,揚起了滾滾沙塵。
或許有日軍會疑惑,這是沙塵暴來了?
但牛島聯隊長十分確信:那不是沙塵暴,那是青年軍鋼鐵洪流席卷大地時,揚起的沙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