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有人在拍打杜玉明所在車組的坦克裝甲。
“師座,丘軍長請您出來!”一名通訊兵用力拍著T26坦克的外裝甲,讓杜玉明從里面出來。
坦克倒車到安全地帶,杜玉明從車里爬出來,看到了丘青全。
“杜師長,你這是要親自上陣???!”丘青全佩服地說道。
杜玉明回頭看了一眼陣地前方的烈焰,整個日軍進攻鋒面,完全被沖天而起的火光、濃煙和塵土吞噬。
日軍不知死活地發起密集沖鋒,卻遭到了青年兵團48門132毫米火箭炮,24門155毫米加榴炮,百架戰機的飽和覆蓋打擊。
加上宋溪濂和杜玉明的部隊阻擊,對于無遮無攔的日軍密集步兵而言,這就是一場毀滅性的屠殺。
杜玉明說道:“你和呂長官再不來,我就要開著坦克和日軍拼命去了?!?/p>
丘青全點點頭,拍了拍杜玉明的手臂:“呂長官已經在你的指揮部里了,去見一見吧。”
指揮部里,呂牧之通過炮隊鏡,觀察著前方的打擊效果。
呂牧之給日軍準備的,不只有戰機和火炮的聯合打擊。
還有隨著自已而來的上百輛坦克、裝甲車,隨時準備投入戰場。
在炮隊鏡的視野里,破碎的肢體、武器零件和泥土被高高拋起,爆炸的氣浪將成片的日軍掀翻、撕碎。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沖鋒浪潮,在這鋼鐵和火焰的暴雨面前,被生生打散。
火箭彈劃過杜玉明和宋希濂部隊的頭頂,砸進小鬼子的進攻隊伍里。
前沿戰壕中的夏國士兵們,切身感受到了火箭彈掠過的駭人尖嘯,隨即便是遠處地動山搖般的爆炸和日軍鬼哭狼嚎的慘叫。
“呂長官,杜師長到了!”丘青全在幾步開外喊了一聲。
“光亭,”呂牧之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杜玉明的肩膀:“你辛苦了!”
杜玉明看著眼前這位黃埔一期的老同學、如今執掌一方兵權的呂長官。
眼里又欽佩又憧憬,挺直腰板,大聲道:“報告呂長官!不辛苦!守衛陣地,是黃埔軍人的本分!”
呂牧之點點頭:“這一仗,你的200師功勞很大,情況我都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
閑話少敘,我是南下擒王來的,咱們一起,把這東久邇宮家的親王,拿下~!”呂牧之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的大別山北麓區域。
“東久邇宮困獸猶斗,還想做最后一搏。
黃唯從后面捅了他一刀,我們又在正面給了他當頭一棒,現在正是他陣腳最亂、士氣最低的時候。
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必須趁他病,要他命!”
“命令所有抵達戰場的坦克部隊、裝甲車輛。
以坦克為先鋒,配屬步兵協同,向東久邇宮的部隊發起反沖擊!
我要在大別山山腳下,用鋼鐵洪流碾碎他們!”
“是!”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短暫的準備后,戰場上響起了前所未有的引擎轟鳴。
200師加上青年軍兩個師的坦克,超過了一百五十輛,加上裝甲車、輕型防空車等等,超過二百輛戰車。
戰車群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脈,向著剛剛被火箭炮洗禮過、尚未從混亂中恢復過來的日軍陣地碾壓過去。
車上和車旁,是數千名的青年軍步兵。
“戰車!超過二百輛!支那軍發動反攻了!”日軍陣地上響起絕望的吶喊。
剛剛的人海沖鋒,直接被呂牧之強大火力壓退。
日軍最后的戰斗意志,已經蕩然無存了。
東久邇宮稔彥王在望遠鏡里看到那無邊無際的鋼鐵洪流滾滾而來,站在自已的角度,莫名生出一種“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的無奈和絕望。
“敵人實在是太強大了......”
他的部隊剛剛經歷了毒氣襲擾和黃唯部隊的側后打擊,又在火箭炮的覆蓋下死傷慘重、魂飛魄散,此刻正是建制混亂、士氣崩潰的邊緣。
面對這樣一支挾大勝之威而來的鋼鐵雄師,東久邇宮捻彥王的部隊,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資本。
日軍倉促組織起來的零星反坦克火力,殘存的37毫米速射炮,防空炮等等,在青年軍坦克集群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坦克主炮和機槍噴射出死亡的火舌,將那些暴露的火力點一一摧毀。
鋼鐵履帶毫不留情地碾過日軍倉促構筑的簡易工事和散兵坑。
崩潰開始了。
先是前沿陣地上的日軍士兵在絕對的鋼鐵優勢面前,一一倒斃;再是精神崩潰,丟下武器向后潰逃。
最后,潰退就像瘟疫一樣蔓延到整個防線。
軍官的呵斥、督戰隊的槍聲無法阻止這雪崩般的潰敗。
說是潰退,可是往哪退呢?
前面有坦克,后面有毒氣......
一種是直接暴斃,一種是慢性死亡。
最終,日軍選擇了身后的毒氣,晚點死總是好的。
殘存的日軍開始往大別山中潰逃,東久邇宮旗下,第十六師團和第一零八師團殘存的建制全面崩盤。
士兵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生的腿還不夠長,拼命向唯一可能提供庇護的方向——大別山,奪命狂奔而去。
被潰兵裹挾著,東久邇宮稔彥王也向山里小跑去。
他知道,一旦退回大別山,就意味著失去了所有的重裝備和絕大部分輜重,而且將徹底失去戰場主動權。
但在平原上被這支坦克部隊追上,只有全軍覆沒一個下場。
日軍殘兵敗將如同退潮般涌向大別山的入口,丟棄了所有火炮、車輛、物資,甚至傷員,只為了能跑得快一點。
然而,他們的噩夢并未結束。
就在日軍慌不擇路地退回到大別山上,以為暫時擺脫了坦克追擊,可以憑借山林喘息一下時,黃唯派出的部隊早已在山林中等候多時了。
“對!呂長官交代過,把他們全部打出去?。?!”黃唯在小界嶺,向偷襲東久邇宮后背的部隊發出指示。
十八軍的精銳步兵團,又開始施展呂牧之給予的神秘氣體。
同時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從密林、山脊、溝壑中突然殺出,用機槍、步槍、手榴彈和迫擊炮,對著行軍混亂、毫無章法的日軍敗兵發動了兇狠的伏擊和襲擾。
日軍成了潰兵,這樣的潰兵被黃唯打了一下,直接分成了許多股,在山林中四散而去。
東久邇宮捻彥王在自已衛隊的保護下,二十多人朝著一處小高地跑去。
指揮部里,呂牧之背著手,對著通訊兵道:“向黃唯發電報,讓他在小界嶺扎緊口袋,我們要進山打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