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軍的戰車轟鳴著碾過路面,追逐著跑在最后面的日軍背影。
被追逐的日軍是獨立混成第13旅團,也就是被留在蘭封的那支阻擊部隊。
他們哪里知道,自已的旅團長吉澤忠男少將,抱著根木頭,獨自一人漂到黃河北岸去了,留下自已的部隊任人宰割。
一輛三號坦克直接將一名日軍卷進車底,碾成肉泥。
機槍不斷掃射,日軍逃兵背后中彈撲倒在地。
日軍只覺得無力!太無力了!碾死自已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般。
一些鬼子新兵眼見逃不掉,索性丟槍跪地,舉手投降。
盡管老兵之前教導過鬼子新兵,要么戰死要么切腹。
但部隊都被打散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剛開始有一個鬼子丟掉槍支,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隨后便是其他鬼子有樣學樣,紛紛丟掉槍支跪地投降。
眼見這種情況,指揮坦克追擊部隊的孫立仁很清楚。
日軍在這隴海鐵路線上,潰兵足有三萬人!
自已的坦克一路打過去,炮彈和子彈恐怕打光了,也追不到底。
孫立仁親自駕駛指揮坦克,通過車載電臺下令:“不要開槍!節約彈藥!
這只是日軍的殿后部隊,前面還有更多日軍需要追擊!
戰車部隊必須沖到鬼子的前面去!
這些跪地的鬼子留給后面步兵收尾,節約彈藥,繼續前進!”
戰車群滾滾而過,雖然沒有使用機槍掃射投降的鬼子。
但履帶不小心碾死好幾個跪地投降的日軍士兵,那也是難以避免的。
孫立仁對這種行為頗為不滿,準確來說,是對小鬼子不滿。
這些跪在路中間的日軍俘虜嚴重阻礙了行進,尸體堆積導致路面都不平整了,拖慢了追擊速度。
他的指揮坦克上裝有擴音喇叭,孫立仁便使用喇叭喊話,操著一口流利日語喊話:
“全都給我滾開!我沒時間俘虜你們!放下武器,別擋道!
擋道者,直接碾死!!!”
鬼子們一聽這話,紛紛讓開道路,跪在道路兩邊。
“投降者,立即清理道路!把你們同伴的尸體,從路上搬開!
想活著的話就立刻照做!馬上!”孫立仁對著車上的喇叭又是一陣命令。
跪在路邊的日軍俘虜們互相對視,似乎有些不情愿。
噠噠噠!
一串子彈朝著鬼子打去,一下子射死十幾人。
“日軍俘虜們,我再重申一遍,清理道路,立刻馬上!
不從者立刻槍斃!”
鬼子們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連忙爬起來,手腳并用地沖向道路中央。
開始費力地拖拽、搬運那些殘缺不全的日軍尸體,為青年軍的坦克清理道路。
孫立仁的坦克部隊沒有絲毫憐憫,引擎咆哮著,從這些埋頭清理道路、甚至不敢抬頭看的日軍降兵旁疾馳而過。
坦克部隊卷起漫天塵土,繼續向著東邊的潰兵喧囂追去,期間又不小心壓死幾個倒霉的日軍投降兵......
沒過多久,更大的轟鳴聲從這支投降日軍的后方傳來。
周衛國率領的步兵追擊部隊也趕到了。
他們乘坐著各式各樣的車輛。
卡車、吉普車、摩托車,甚至還有不少士兵騎著自行車,組成了這支快速追擊的第二波洪流。
當他們看到道路兩旁這延綿不絕、跪得整整齊齊的日軍俘虜時,不少人都愣住了。
“我的乖乖……這得有多少?”一個把機槍架在卡車駕駛室頂上的機槍手咂舌道。
周衛國站在一輛裝甲指揮車上,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
粗略估算,光是眼前這段路上跪著的,就不下八百人。
日軍雖然逃跑的時候毫無紀律性,但是在投降的狀態下,居然十分有紀律!
沒有騷動,沒有反抗,只是沉默地跪著,等待命運的發落。
“留一個連處理俘虜!其余部隊,不要停留,繼續追擊!”
周衛國果斷下令。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些已經喪失戰斗意志的俘虜,而是擴大戰果,盡可能留住更多的日軍有生力量。
搞不好,前面的孫立仁,已經給周衛國按住了更多的日軍俘虜兵呢!
一個精銳的步兵連駕駛著自已的車輛,迅速從車隊中分離出來。
連隊的卡車將日軍俘虜兵們簡單半包圍起來,士兵們跳下車輛,持槍警惕地上前。
大聲喝令俘虜們保持姿勢,并派出人員收集武器。
周衛國看都沒再看一眼,指揮車引擎轟鳴,帶著主力車隊,揚起一路煙塵,緊跟著坦克履帶的痕跡向東追去。
等到周衛國的車隊遠去,煙塵稍散,留下的那個連長看著眼前這黑壓壓一片、垂頭喪氣的日軍,撓了撓頭。
怎么處理?按常規,應該是繳械后集中看押,等待后續部隊接收。
不過這種事情,青年軍一般不會做。
而且這么多人,自已這一個連百來號人,看管起來壓力不小,而且還得防著他們狗急跳墻。
“連長,咋整?全綁起來?”一個班長湊過來問。
連長還沒答話,只見俘虜群里,一個看起來像是軍官的日軍,忽然小跑著過來。
他臉上幾乎是諂媚的笑容,對著離他最近的幾個青年軍士兵連連鞠躬。
這鬼子從臟兮兮的口袋里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香煙,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嘴里還含糊地說著生硬的中文:“辛苦……辛苦……請抽煙……”
“你們青年軍,是這個!”說罷,這鬼子還豎起一個大拇指的姿勢。
那副卑躬屈膝、毫無骨氣的模樣,與一年前見到的兇殘鬼子形象反差巨大,讓士兵們一時有些愕然。
連長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了上來。
“呸!”連長狠狠地啐了一口,臉上滿是鄙夷和憤怒。
“媽的,最討厭這種沒骨氣的軟蛋!打仗的時候兇得像條瘋狗,打輸了就搖尾乞憐!
跟小鬼子有什么好說的?!全給突突了!”
這名連長唰地一下拔出手槍,對著那遞煙的日軍軍官眉心就是一槍。
日軍軍官倒地,手上還夾著一根香煙。
噠噠噠噠噠~!!!
日軍的俘虜兵人群兩旁,原本就停著這個青年軍步兵連的卡車,架在卡車上的機槍聽到連長的號令,毫不猶豫地開火。
鬼子正面的青年軍士兵們,也扣動手上的扳機,射殺跪在地上的日軍。
跪在地上的日軍俘虜兵們,如潮水一般向后倒去,最后留下一片尸山血海。
一名剛入伍不久的青年軍士兵舉著沖鋒槍,槍口還在冒煙,小心地問道:“連長,咱們這么做,真的沒問題嗎?”
班長一揪他耳朵:“連長這樣做沒毛病,倒是你,我可得好好修理修理你了,你又不是沒開槍,說這話?!”
連長抬手示意不要動粗:“咱們連里有一些新兵,不知道日軍過去的兇惡。
小鬼子跪地求饒,不是因為他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已馬上就要死了!
繼續追擊,跟上大部隊,還有更多的鬼子等著我們去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