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公路上,日軍撤退車隊的發動機轟鳴聲已經隱約可聞。
“司令員,鬼子進圈了!”
蔣湘云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那輛領頭的那輛三輪摩托車。
九二式步兵炮組嚴陣以待,主炮手穩穩地轉動著方向機,炮口隨著車隊的移動而平移。
“沉住氣,打摩托車后面的那輛卡車,把公路攔斷!”
蔣湘云低聲叮囑。
當頭車的擋風玻璃已經在炮鏡里清晰可見時,主炮手果斷拉響了火繩。
轟!
九二式步兵炮炮身一震,隨后一團火球在公路中央炸裂開來,日軍的一輛卡車瞬間被烈焰包裹。
巨大的沖擊力將車頭掀飛,殘骸橫在大路中間。
“爆破組!炸斷公路!”
一聲令下,公路上預埋的炸藥不斷炸響,將公路炸得坑洼不平。
隨后是步槍、輕機槍、劈頭蓋臉地朝公路上射擊。
日軍21師團的士兵還沒從顛簸中反應過來,就被這波彈雨打得措手不及。
吉澤忠南所在的裝甲車內,劇烈的震動讓他額頭撞在了車頂的鐵皮上。
“哪里的埋伏?又是那股八路軍?”
海茵茨將軍穩住身形,他看著窗外混亂的場面,一臉懵逼地看向威廉。
“威廉,我怎么感覺華北的日軍現在遭遇游擊隊都很吃力了?”
威廉顧不得回答,他正忙著在劇烈搖晃的車身里尋找支撐點。
“將軍......也許是楚云飛的裝甲部隊在后面追擊我們,讓21師團的日軍士兵手足無措了......”
吉澤忠南師團長有些緊張。
倒不是打不過面前的這伙八路軍,而是擔心耽誤了時間,會被身后的青年軍游擊軍團追上來。
如果被游擊軍團追上,那自已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噠噠噠!
前方的道路上又出現了一支部隊,攔住了吉澤忠南21師團的退路。
阻擊自已退路的敵人,兵力又加強了!
“不管了!想辦法離開公路,脫離交戰,我們繞路回新鄉!”
此時在蔣湘云的指揮位置上,身邊多了一個大腦袋,此人便是新一團團長李云龍。
“蔣司令員,老李我緊趕慢趕,終于是趕上了啊!”
蔣湘云在指著公路上的鬼子喊道:“李云龍,別廢話了!”
“把你的家底都掏出來,咱們這一次干一票大的!”
“小鬼子忙著逃命,咱們得從他們身上扯下一大塊肉來才行!”
“只要留下一個小鬼子,他身上的物資就夠填補咱們的損耗了!”
李云龍聽罷,眼睛瞬間亮得發光。
“好!司令員請我來吃席,老李我一定敞開了肚皮吃!”
新一團的九二式、馬克沁重機槍,歪把子、捷克式輕機槍,對著鬼子展開不斷騷擾。
“迫擊炮!照著鬼子人堆里轟,一發也不能留!”
“柱子,你他娘眼睛瞎了?給我打掉鬼子的那挺重機槍!”
新一團的加入,讓本就驚慌的日軍更加覺得難纏。
這伙八路軍對著自已死纏爛打,簡直難以脫身。
蔣湘云的九二式步兵炮炮組發現了遠處一輛特殊的裝甲車,那輛裝甲車不斷調整位置,想要找個好角度越過水溝,從公路邊上的麥田里繞過伏擊點。
在那輛被重重保護的裝甲車試圖提速沖向野地時,轟的一聲炮響。
“著!”
榴彈帶著呼嘯聲,九二式步兵炮手一炮打在了裝甲車的左前方數米處。
巨大的氣浪和掀起的泥土瞬間遮蔽了司機的視線。
司機本能地一打方向,伴隨著一陣摩擦聲和撞擊聲,這輛裝甲車側翻進了路邊的深溝里。
裝甲車內的吉澤忠南和海茵茨等人,紛紛從車內快速鉆出來,趴在地上躲避子彈。
這一出來才發現,許多日軍的士兵,早就撒開腿在麥田里跑路了!
而在后方,又是一陣急促地槍炮聲。
楚云飛的追擊力量,突破了吉澤忠南留下的阻擊陣地,循著八路軍阻擊的槍炮聲,直接殺到了鬼子的跟前。
“青年軍的坦克過來了!快跑啊!”
更多的日軍士兵開始漫無目的地向周圍的麥田里逃竄。
許多鬼子們直接顧不上什么將軍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邁開腳步,只為了能快速離開戰場。
反正不管是方面軍司令部,還是師團長,二者下達的都是撤退命令。
只要能撤退就沒毛病!
李云龍此時在附近探出了自已的大腦袋,看著楚云飛的坦克部隊在戰場上縱橫,全副武裝的青年軍步兵朝著日軍發起追擊,天上還有飛機穿梭......
好家伙,自已這回真是開了眼了!
這仗還能這么打?
這種富裕仗,也不知道自已這輩子能不能打得起?
小鬼子逃跑的時候,掉了一地的裝備。
而青年軍的坦克和步兵們并沒有停下腳步打掃戰場,顯然對小鬼子掉落的裝備不是很在意。
蔣湘云小跑到李云龍身邊,說道:“愣著干嘛,快打掃戰場!”
“咱們在這里面也是有功勞的,把能用的都帶走!”
八路軍的戰士們開始打掃戰場。
不久之后,楚云飛乘坐著吉普車抵達了現場。
看到遍地掉落的日軍武器和正在打掃戰場的八路軍,并沒有多說什么。
自已并非完全看不上日軍的裝備,這些發給新兵應急使用甚至倒手賣出去都行,甚至收廢鐵也成。
只不過自已在焦作城內,已經占領了110師團的一個軍械庫,里面武器不少。
至于鬼子丟棄在野外的裝備,留給同樣有功勞的八路軍也沒有問題。
下次再需要人幫忙,人家也不會有意見。
蔣湘云知道楚云飛來了,便帶著李云龍過去打個招呼。
“楚軍團長,你的游擊軍團動作真是快啊,這么快就追了出來。”
楚云飛見是蔣湘云來了,笑著說道:“哪里哪里,來得還是慢了,沒有你們在這阻擋,恐怕我的部下還得多追幾公里路。
對了,老學長,呂長官托我向您問好。”
自已渡過黃河以后,也受到八路軍蔣湘云部的一些幫助。
楚云飛知道自家的呂長官和蔣湘云在黃埔一期關系挺好,加上在自已是五期的學弟,便主動拉起了關系。
“也替我向牧之轉達問候,當然,還有八路軍中其他的一期同學,我都替他們轉達了。”
楚云飛拱拱手:“楚某一定一一轉達到位。”
隨后,蔣湘云指著遍地的日軍尸體和物資,說道:“對了,我忙活了半天,收點辛苦費沒問題吧?
尤其是我身邊的這位李云龍團長,大老遠地趕過來阻擊,要是沒有他的新一團,還真攔不住這么多的鬼子。”
楚云飛和李云龍握了握手:“當然沒問題,也多謝李團長了,這附近鬼子掉落的裝備,你們自取便是,楚某絕不多言。”
李云龍高興極了:“哈哈,楚軍團長不僅是一位英雄豪杰,人也相當大方。”
“我看這地上的裝備至少可以武裝一個加強營了,你這說給就給了。
“咱老李最近就在焦作西北邊的太行山上,下次再有這種好事,您記得多多招呼我!”
楚云飛正要答話,一名士兵跑過來,喘著氣說道:“報告!抓到十幾個奇怪的鬼子!”
“奇怪的鬼子?有多奇怪?”
“呃......眼睛是藍灰色的,不是東洋鬼子,是西洋鬼子!”
此時鄭州的青年兵團指揮部里,呂牧之收到了光復焦作的捷報,心情倒沒有什么波動,這在自已看來是理所當然的。
可看到了捷報的最后一頁紙,整個人都驚呆了:
漢斯國的軍事觀察團?自已當年的啟蒙者......被俘虜了?
楚云飛這是打到哪里去了?!這還是國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