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牧之想了想,點頭又搖頭。
“盡管放手去做吧,海茵茨將軍。”
“按照我的經驗,坦克的履帶往往比敵人的思維更快。”
海茵茨聽完翻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隨后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整個人原本緊繃的狀態徹底松弛了下來。
就在兩人談興正濃時,司令部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
滿臉血污、狼狽不堪的21師團長吉澤忠南被兩名青年軍戰士架著,狠狠地摔在窗外的草地上。
“那是誰?”呂牧之問道:“不是說了不要隨意射殺俘虜嗎?”
楚云飛回答:“云飛絕不敢違抗命令,那是21師團長吉澤忠南,因為軍銜過高,我準備把他押到司令部外等候,一會交給呂長官發落。”
海茵茨看著樓下狼狽不堪的吉澤忠南,說道:“就是他護送我來到這的,要不是吉澤忠南師團戰斗力太差,恐怕我現在早就坐上回國的專機了......
所以,呂......你會怎么處置我?”
呂牧之心里盡管有了安排,但不急著回答,現在著急的肯定是漢斯國的領導層。
“不著急,聽說這個吉澤忠南是他們國內的戰爭英雄,我早就想見見了,只是一直得不到機會,先見一見這吉澤忠南再說吧。”
楚云飛叫來一名侍衛官:“把吉澤忠南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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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澤忠南老鬼子很快就被押送了上來。
“跪下!”戰士一聲厲喝,踢在了吉澤忠南的膝蓋窩上。
吉澤忠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剛抬起頭,就看見了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他看到之前與自已同行的海茵茨和威廉,此時正悠閑地坐著喝茶,而自已卻像狗一樣跪在地上。
“海茵茨將軍!威廉團長!你們……你們怎么能和支那人坐在一起?”
吉澤忠南用日語瘋狂地大吼著,雙手不斷地掙扎。
“我們才是一伙的!你們應該要求他們放了我!或者殺死面前的治支那人!”
海茵茨像看跳梁小丑一樣看了他一眼,轉頭對呂牧之說:
“呂,這家伙很吵,他在說什么?”
呂牧之抿了一口茶,目光冷淡地掃過吉澤忠南。
“他想讓你殺死我,說你們是盟友,是這樣嗎。
威廉搖搖頭:“我不認識他……”
海茵茨攤開雙手:“那太荒謬了!”
“首先,吉澤中將,我們兩國之間的軍事同盟關系還沒有正式建立。”
“其次,我的國家并不想直接介入你們之間的沖突。”
“最后吉澤忠南中將,你這個騙子,趕緊去死吧!”
呂牧之敲了敲桌子,說道:“海茵茨將軍,吉澤忠南不能死,青年軍一向優待俘虜,這是我的一貫政策。”
海茵茨點了點頭:“青年軍不但是一支威武之師,更是一支仁義之師!”
呂牧之哈哈一笑:“多謝夸獎,楚云飛!”
“有!”
“你奪下了焦作的煤礦,我想要擴大煤炭生產,到時候一定缺少人手。”
“現在正好,我把這個吉澤忠南,還有一千多名鬼子俘虜兵,統統留給你,拉到煤礦井底下去采煤!”
吉澤忠南直接被拖走,還以為自已要被處決了。
對著坐在席位上的漢斯佬喊道:“看在兩國友好的份上,你是座上客,我為階下囚,何不發一言救救我?”
楚云飛站起身,手一揮:“趕緊叉出去!”
鬼子的俘虜被趕去做工,漢斯的俘虜則被送到專門的地方休息。
老頭子的密電也到了,
“漢斯國那邊已經急得跳腳了,希望能安全送回海茵茨,老頭子讓我們盡快照此辦理。”
丘青泉等人紛紛同意,沒必要額外樹敵。
呂牧之心里卻在算計著另外一筆賬。
之前組建青年軍,呂牧之欠下了漢斯國一筆數額不小的軍事貸款。
按照原本的協議,這筆錢還得還上好兩年。
呂牧之搖搖頭,先不急著把人交還回去。
留海茵茨他們在這作一段時間客人再說。
楚云飛有些疑慮:“那老頭子那邊怎么交代?”
“就說我們正在等待合適的時機送還漢斯觀察團,請老頭子和漢斯國耐心等待。”
“另外,送還觀察團可以,我還有些小小的條件,就是青年軍的欠款問題。”
“丘青泉,你去跟威廉和海茵茨他們談談,把我提出的條件講一講。
再讓他們寫一封信回國求救。”
丘青泉撓了撓頭:“這樣子……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周衛國也附和:“是吧,畢竟我還受過他的教導。”
呂牧之瞥了他倆一眼:“直接放了漢斯人也行,我欠他們的錢你們來還......”
一聽這話,丘青泉和周衛國立馬站起身,往漢斯觀察團的臨時住所趕去。
“呂長官放心,海茵茨落到咱們手上,那就是天意,青年軍欠下的債務就該一筆勾銷!”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無奈搖頭:再過一陣子,你們都會明白本長官的用心良苦啊!
漢斯的軍事觀察團,就這樣被留在青年軍的地盤上長達二十天。
這二十天的時間里,漢斯國的元手大人急得都要跳腳了。
針對波瀾的恐嚇步步加強,陰國和琺國也挽起袖子幫波瀾撐腰。
海茵茨這位打手不在身邊,元手大人發表演講的底氣都有些不足。
當看到海茵茨和威廉的聯名信件送到時,元手大人激動極了。
“可惡的呂牧之!為了這點錢就扣押我的將軍!”
“給他!都給他!讓他把我的海茵茨將軍趕緊放回來,越快越好!”
“立刻召開廣播演講,我要狠狠威脅波瀾!
“警告英國佬和法國佬不許隨便干涉!!”
漢斯國為了海茵茨的安全,選擇免除了青年軍最后兩年的貸款債務。
呂牧之也是非常守信用,立刻把海茵茨送上了火車,往北送到了日軍的地盤上。
臨走之前,威廉告訴呂牧之,日軍似乎準備炮轟黃河大堤。
“呂,這是真的,我的觀察團在華北方面軍兩個多月,我本人也多次出入司令部,聽到了一些風聲,請你一定注意。”
對此,呂牧之只是哈哈一笑:“難怪我聽說吉澤忠男在暗無天日的礦井里,日夜勞作。
雖然精神出現了錯亂,但每天嘴里都喊著自已要水淹鄭州呢。”
丘青泉單手叉腰,一只手夾著煙,彈了彈煙灰:
“stank tones,fun of foolish talk!”【滿嘴瞎話,狗屁不通】
看著丘青泉的樣子,呂牧之問道:“雨庵,你說什么呢?”
丘青泉趕緊把煙掐滅:“呂長官,不要誤會。
我在說吉澤忠男那老鬼子滿口胡話,新鄉的21師團已經被楚云飛驅逐。
河南境內的黃河,日軍已無法接近,看他怎么炸!”
“威廉!快上車!元手大人還在等我們呢!”
海因茨從車窗內探出頭來,催促威廉抓緊上車。
火車漸漸遠去,呂牧之看著這遠去的列車,心里明白,一場更廣闊的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
“催一催法國人的155榴彈炮,要他們趕緊送貨到位。”
“英國人的兩千萬英鎊貸款,也要加緊催。”
“要是再晚一些,恐怕就拿不到了。”
漢斯的軍事觀察團走后,呂牧之便開始不停地催促軍事貿易和軍事貸款。
比如法國的大炮,英國的英鎊,還有從比利時、荷蘭、盧森堡等國借來的高利貸。
從小國借來的貸款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啊。
因為許諾的利息高,小國的借款匯集在一起,也快折合千萬元銀元。
若是再晚一些,等到漢斯佬發動大規模戰爭,這些國家將會把資金和裝備都優先留給自已使用。
只要錢財和武器到手,到時候漢斯會幫自已解決掉大部分債主。
于是,呂牧之除了電報催促這些國家之外,還許諾各種好處。
比如追加明年的利息,合作開發夏國境內的礦產資源等等。
里面最積極的,便是法國。
155毫米重炮在1939年六月就全部到位。
呂牧之的四個青年軍,經過數年的積累,每個軍都有一個24門155重炮的重炮團。
英國佬許諾給他焦作煤礦合作開發權力。
英國佬提供錢財擴大生產,呂牧之提供超低成本的鬼子苦力和國內的關系渠道。
眼看呂牧之這么能打,這么快便從鬼子的手上收復了一個大煤礦,英國的資本家們十分興奮。
許諾的兩千萬貸款,七月便打到了賬上。
其中一千萬被老頭子用去做軍隊建設,另外一千萬則到了呂牧之專用的賬戶。
沒法子。老頭子總是要分一杯羹,畢竟他代表著這個國家。
這貸款雖然是自已的實力談成的,但還是以老頭子的信用為擔保借出來的......
老頭子作為承擔風險的人,自然是要上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