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立現在真想抽自已幾個大嘴巴,居然敢這樣評價呂牧之。
這話蔣鼎聞這樣的元老說說倒也算了。
戴立不管不顧說出口,實在是有些僭越的嫌疑了。
“是!卑職一時糊涂,說錯了話!”
老頭子瞥了戴立一眼,無奈搖搖頭:
“愚蠢!不利于團結的話,以后都過過腦子再說!”
戴立的話,完全是引導自已和呂牧之對立。
果真如此,那這夏國豈不是要多出一個強大的派系出來?
要知道,就算沒有呂牧之,夏國那些大大小小的地方勢力,自已多少年了也搞不定!
把呂牧之和青年軍推到對立面,無疑是把老頭子自已推到火坑里。
呂牧之不愿意為自已排除異已的行為,老頭子不接受也得接受。
對呂牧之所設置的底線便是:只要他不明目張膽支援八路,還在驅逐日寇,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行了,維岳的來信是忠言良言,現在對山西的各部勢力動手,影響確實太壞。”
“如果動了閻老西這個軍閥,這讓其他人怎么看,就說李宗人的桂系,恐怕也不會真心實意第抗日了。
人家說卸磨殺驢,抗日還沒完,現在就殺驢的話簡直愚蠢。”
戴立也連忙見風使舵地說道:“wei座高見,目前正值冬季攻勢關鍵節點,中央軍入晉的事,我看還是先推遲吧。”
“至于晉綏軍和八路軍,他們二者也是相互制衡的關系。”
“即使中央軍大部隊不入晉,他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對方做大,無需太擔心。”
“等維岳蕩平山西,胡公南再帶兵入晉也未嘗不可!”
老頭子點點頭,一揮手:“行了,你們出去吧,各地的反攻戰況要及時上報給我。”
蔣鼎聞和戴立出去以后,宋夫人拿著幾張信箋紙走了進來。
老頭子靠在沙發上,扶著額頭說道:“你不要再說維岳怎么樣了,我頭疼得厲害。”
宋夫人一愣,笑道:“不是我要說維岳怎么樣,是外國人在催咱們還利息錢了。”
“哦?”老頭子立刻坐直身子:“外國人?還錢?”
宋夫人把那幾張信箋紙交給老頭子,說道:“是啊,各種貸款結欠的利息錢,元旦剛過,西歐多國就在催咱們還錢。”
老頭子把信箋紙一張張看過去。
好家伙,錢欠了真是不少!
“比利時、荷蘭、盧森堡等國的貸款,最要緊的還有法國的軍火貸款......”宋夫人在旁邊解釋道:
“他們受到漢斯的戰爭威脅,都急于收回對外借款,擴充軍備。”
“尤其是法國,更是直接強硬要求,讓維岳要么歸還24門155口徑大炮,要么讓我們提前結算一部分本息,共計五百萬法郎!”
老頭子一瞪眼:“瘋了!五百萬法郎?!維岳這是欠了多少錢啊!”
宋夫人嘆了口氣,坐在老頭子身邊:“維岳借的都是高利貸,利滾利滾利,利息比本金還高......
這五百萬法郎,只是欠法國款項的一部分呢。”
老頭子又看了一遍信箋紙,里面夾了一張紙,詳細寫了利息本金的計算公式。
數了數后面有幾個零,老頭子驚得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娘西匹,那也不還,洋人比你姐夫還黑!”
宋夫人一愣:“什么?”
老頭子尷尬一笑:“沒什么......按照借款合同,這還沒到還款的日子,就讓我們提前還款啊,那不行!”
“另外......把賬單發給維岳,今年到底該還多少利息錢,讓他想辦法還上!”
宋夫人點點頭:“是啊,不還錢的話,是有失大國信譽的......尤其是那些法國炮,可都是讓維岳自已用掉了啊。
更何況......這還是以夏國政府的名義借貸的,出了事可了不得。”
一想到這還是以自已的名義借的,老頭子就更愁了。
雖說錢是呂牧之借來的,可是老頭子自已也用了不少。
為了籌備冬季反攻,這場全國性的軍事行動,光糧食武器就耗費了巨額資金。
光是今年合理的利息錢,老頭子也沒本事還錢。
過了幾個月,到了還錢的時候,老頭子的政府也是要還錢的。
想到這,老頭子看了看自已的宋夫人:“那個......這債務咱們也得認領一部分,財政部現在沒錢,你看是不是讓你和你姐夫兩家先墊一點?”
宋夫人一愣,隨即很不高興:“哪有錢啊?維岳攪黃了救國公債,我們兩家現在也沒余錢嘍......”
“還是打電報給維岳吧......”
催款電報還是打到呂牧之的司令部,呂牧之正準備發動對臨汾的攻勢。
一名參謀將密報交給呂牧之,呂牧之只是掃了一眼。
隨即說道:“回電,青年軍三十萬,所耗錢款甚大,尚無資金用于還款。
且提前還款,有違借款協議。
然本著誠實精神,青年軍正在周轉資金,希寬限幾日,最晚......將于本年度,也就是1940年,6月中旬還款......”
丘青全站在一邊,一聽就知道是那些個外國債主上門討債來了。
“呂長官,咱們真的要還錢嗎?”
呂牧之把密報丟到桌子上:“沒這個功夫!他們有本事就上門討債來。”
“我要把精力放在軍事上。”
“通電第一、第二戰區,向轄區內日軍,展開全面進攻!”
丘青全立正:“是!”
電報傳到各處指揮部。
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衛利皇抓起電話:“孫蔚如,第四集團軍借道太岳山,向東進攻晉城!”
“范漢捷,27軍從太行山出發,向西進攻長治。”
“武士明,98軍從太岳山出發,向東進攻高平。”
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閻老西也調動旗下各路部隊:“按呂司令的指示!讓騎1軍向臨汾周邊的日軍據點發起進攻。”
“83軍和暫編第1軍也動起來,瞄準了那些偽軍打,盡量都抓來!”
八路軍129師劉師長同樣收到了電報。
“這是個好機會,部隊都不許在家趴窩,趕緊出去找仗打!”
“讓三八六旅留下一個團拱衛總部,其余人全撒出去。”
“陳庚率領決死一縱隊,向臨汾發起進攻,其余兵力用在長治方向,專啃那里的三十六師團。”
......
臨汾外圍,日軍37師團和41師團嚴陣以待。
日偽軍約五萬人集中于此,企圖在不到三十公里寬的戰線上,擋住青年軍的北上攻勢。
41師團長田邊盛武看了看身邊的37師團長平田建武,說道:“真是令人緊張啊!”
平田建武中將咬緊牙關:“已經接到報告,呂牧之進入山西的兩支青年軍,只有青年第一軍前來攻擊我們的臨汾!”
“青年第二軍,則輕裝前進,穿越太岳山區,攻打守衛長治的36師團去了!”
田邊盛武中將道:“這是好事情,說明我們的壓力減小了。”
平田建武搖搖頭:“即使是青年第一軍,人數也有五萬多人,每個師的正經坦克數量在四十輛以上。”
“一個軍有三個這樣的師,我們是擋不住的,筱冢司令官究竟怎么想的?!”
“援兵怎么還不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