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時拿下丹麥,1天擊敗盧森堡,5天拿下荷蘭,18天打敗比利時,39天攻克法國,將三十萬英法聯軍逼退至敦刻爾克?!?/p>
呂牧之在地圖前,復原了漢斯此次閃電攻勢的行動路線。
司令部內的青年軍將領們鴉雀無聲,每個人盯著地圖,聽著呂牧之的戰后復盤。
“這就是閃電戰,一舉將號稱世界第一陸軍的法國直接打垮,漢斯繞過了馬奇諾防線......”
研討會持續了三個小時,呂牧之仔細拆解,青年軍的將領們對此戰展開來了熱烈的討論。
討論不僅從軍事角度展開,呂牧之最后還痛斥了漢斯國的侵略行為。
在這最后環節,早已準備好的記者紛紛進場拍攝記錄。
呂牧之說道:“漢斯國在法國扶持傀儡,建立了維希法國政府,這是偽政府,偽政權!”
“維希法國竟然還主張自已是夏國貸款的債權人,我代表青年兵團及晉冀魯豫四省總司令,對此主張表示強烈反駁。
我們若是乖乖交錢,便是在資助漢斯和他的維希法國傀儡,助長侵略主義的不良風氣!”
......
會議結束后,出了會場的大門,一股燥熱的風迎面吹來。
這是北平的7月了,確實是又干又熱!
會場外的臺階下,坐著那一群曾經不可一世的外國官員,他們是兩個月前,歐洲各國派來催債的官員。
此時的他們,早已沒了當初西裝革履的驕傲。
來的時候好好的,誰知道被漢斯偷了家,回不去了!
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像是在等待發薪水的員工。
“呂將軍!呂將軍您終于出來了!”
法國官員快步跑上臺階,手里緊緊攥著一塊皺巴巴的手帕,不停地擦著汗:“呂將軍,我們找了您一個月了,終于讓我們找著了!”
呂牧之看了看這群外國催債人,問道:“哦?莫非有什么難事?”
“沒什么難事,呂將軍愿意收留我們就很好了,只是......能不能給我們換一個住處啊,分給我們的住處,條件實在太差了......怎么能讓我們和車夫住在一個院子里呢?
而且,我們手上也快沒錢了......”
呂牧之看向孫立仁,這事是他安排的。
孫立仁輕聲說道:“您不是說要節約資金嗎?我給他們找了個胡同將就住。再說了,他們沒錢關我們什么事,還要我給他們發工資?”
呂牧之一皺眉,低聲說道:“今時不同往日了,青年兵團有四省糧稅供養,資金沒有這般緊張。
還是給他們找一處四合院住住吧,怎么說也是欠了人家錢的,這城里可有不少記者呢,萬一被爆出去可不好!”
說罷,呂牧之看向眾人,說道:“我一直牽掛著各位國際友人的生活,新住處已經找好了,是一處幽靜之所,各位只管安心住下就是?!?/p>
剛說罷,盧森堡負責催債的官員拉爾斯坐在臺階上哭了起來:“若是夏國人早些還錢,我便能早點回國......被漢斯佬統治也沒什么大不了,現在好了,兵荒馬亂,回不去了!”
呂牧之看著他哭哭啼啼的,嘆了口氣,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爾斯,還有各位國際友人,不是我害了你啊,是這亂世害了你們??!”
說罷,呂牧之轉身便要走。
眾人連忙阻攔:“呂將軍,別走啊,您走了我們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孫立仁連忙站出來,說道:“各位別急,呂長官寬宏大度,決定每月給你們發放津貼,不會餓死你們的......”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吃住問題徹底解決,總算不用天天發愁了。
法國官員高聲問了一個問題:“巴黎陷落……漢斯在法國南部扶持了偽政權維希法國政府。
而戴高樂將軍反對漢斯侵略,在英國發起了自由法國運動,請問夏國是支持維希法國還是自由法國?”
呂牧之說道:“請各位關注報紙,我在這個問題上早已發表了看法?!?/p>
“我呂某人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軟骨頭,維希政府跪在漢斯腳下求饒,那是法蘭西的恥辱?!?/p>
“雖然自由法國目前流亡海外,但我本人依然支持戴高樂將軍的自由法國運動,支持一切反侵略斗爭!”
“至于那些出賣靈魂給辣脆的投降派,我不承認他們是法國的代表?!?/p>
“當然,我也不承認維希法國對夏國提出的所有債務要求,這算是我本人對自由法國運動的支持!”
發表完自已的態度后,呂牧之才發現周圍又圍了一群記者,正舉著照相機,對著自已拍個不停。
打發完這群無家可歸的要債人,呂牧之帶著丘青全和張飛,沿著司令部的林蔭道緩緩踱步。
張飛問道:“對于承認維希法國還是承認自由法國這個問題,老頭子現在還沒公開聲明,咱們就這樣先發聲?是不是不太好?”
呂牧之說道:“夏國作為一個被侵略的國家,我作為一個抗日將領,聲援同樣抵抗侵略的戴高樂將軍,實際上并無不妥?!?/p>
“同樣,我也是在告訴老頭子,欠法國的錢,我是不會還的,他要是承認維希法國這個偽政府的話,到時候人家過來要錢,他自已還?!?/p>
呂牧之的算盤是,自由法國是一個流亡政府,連辦公地點都是向英國人借的。
呂牧之大可以拍著胸脯說:‘錢我先保管著呢,等你們自由法國哪天復國了,我一定連本帶利奉還。’
可維希法國可不一樣,這個國家雖然是偽政權,但同樣獲得了不少國家承認,夏國要是承認了這個國家,那不還錢豈不是說不過去?
反正能賴就賴。
丘青全講起最近夏國周邊的形勢:“呂長官,有個問題,雖然維希政府被您定性為偽政府,但法國的大部分殖民地都宣布效忠維希政府?!?/p>
“更棘手的是,離我們最近的法屬印度支那殖民地,效忠于維希政府,在日軍的壓力下,他們已經關閉了滇越和桂越兩條鐵路,我們從國外進口的物資,很多都是從這兩條鐵路轉運回國的?!?/p>
張飛接口道:“我們的沿海港口現在被日海軍封鎖得死死的,這兩條鐵路一斷,咱們的物資進口就只剩西北通道和西南的滇緬公路了?!?/p>
呂牧之分析道:“日軍在戰場上正面打不過咱們,就開始搞國際封鎖?!?/p>
“他們現在夏國境內采取收縮防御,把陸軍縮回沿海沿江的堅固工事里,利用海軍優勢維持淪陷區的駐軍統治?!?/p>
“在夏國境外大搞封鎖,切斷國際補給線?!?/p>
“這是想坐等我們因為缺乏物資,從內部自行崩潰?!?/p>
張飛揮了揮拳頭:“我們有自產的兵工體系,雖然產量受影響,但還不至于被憋死?!?/p>
呂牧之搖了搖頭,神色嚴峻:“不,你太樂觀了,核心問題是油料?!?/p>
“西南雖然有油氣資源,但是開采難度太大,玉門油田雖然早就投產,但開采量有限,無法完全供應我軍需求?!?/p>
“我軍的油料,相當一部分需要從米國和印尼進口,這些東西全是走滇緬公路、滇越鐵路、桂越鐵路運回來的?!?/p>
丘青全點頭稱是:“雖說呂長官提前囤了一年的油料,但要是補給線全被掐斷了,咱們的機械化優勢就會失去?!?/p>
“英國人正在和漢斯開戰,無暇東顧,面對日軍的壓力,他們很可能會對日本妥協,關閉滇緬公路,換取他們在緬甸殖民地的和平。”
呂牧之停下腳步,說道:“一旦滇緬公路也被關閉,我們的國際補給線就只剩下蘇聯維持的西北通道,把希望全放在蘇聯身上是不行的。
一旦蘇聯在歐洲陷入戰爭,為了防止日軍偷襲,他們很可能會選擇停止援助夏國來換取與日軍的和平,如此一來,夏國的補給線便被全部斷絕,日軍的戰略便獲得了成功?!?/p>
“所以,我們的國際補給線必須要多元化?!?/p>
“我打算向中央提議,由咱們青年軍直接出兵,進入英屬緬甸境內或者法屬印度支那,保衛國際補給線的安全?!?/p>
丘青全和張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出國作戰?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p>
呂牧之說道:“我們不承認維希法國的合法性,加上他們是日軍的幫兇,若再有自由法國這個流亡政府的支持,結合我們保證夏國補給線安全的需要,那出兵的理由就充分了?!?/p>
“保住滇越鐵路、桂越鐵路以及滇緬公路,從米國進口來的物資便能送回國。”
張飛有些擔心:“日軍不會對米國人出手吧?”
呂牧之笑了笑:“那就是日軍自尋死路了,日軍的石油,大多是從米國進口的,和米國爆發沖突,只會加速日軍的滅亡?!?/p>
丘青全提出一個關鍵的問題:“老頭子會不會同意呢?他不點頭,咱們也是師出無名。”
呂牧之看了看手表:“他遲早要同意,國際補給線被切斷,中央軍受影響很大。
咱們先著手準備,一面準備南下軍隊,一面準備國內對日反攻?!?/p>
“我還有個會議需要準備,你們回去以后好好治軍,等我的調令?!?/p>
說完,三人便分了頭各自回了駐地。
呂牧之還有一場會面需要準備。
法屬印度支那前任總督卡特魯上將即將前來會見自已。
卡特里作為法屬印度支那的前任總督,已經公開從總督位置上辭職,離開了維希法國陣營,投向了自由法國。
他在回國之前,與呂牧之約定了會面時間,希望能爭取到夏國對戴高樂自由法國運動的公開支持——因為支持自由法國運動的國家實在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