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是什么呢?
一場毀滅?
一場終結?
一次落幕?
葉七言見證過數次終末。
無論是【末日站臺世界】里的漫天火雨。
還是【所羅城】中的狂暴颶風。
亦或者【黃金族寶庫】中的世界褪色,再到如今這【幸福】的泡影。
這些終末到最后所帶來的,便是以不同形態的力量將一整個世界中的一切摧毀。
但這烏托市的【幸福】終末,并不會讓烏托市毀滅。
因為終末本身就是從這烏托市中所釋放出來的力量。
相當于【死之境】與【深淵】這種位于荒原中某處的場所。
那么....
列車系統的終末,源自哪里?
[咚~]
悠揚的鐘聲響起。
在這烏托市內,米亞提拉的[終末]將[幸福]蓋過。
[一切]被凝結。
[一切]都在消失。
[一切]在化為灰燼。
葉七言所在的這片區域里,僅在這瞬間,失去了[一切]。
“那是,什么?”
海因茨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
但他的眼神卻是格外明亮。
“葉七言?你就是葉七言?而且,這是三張褻瀆之牌組成的環?!
這個時代會出現你這樣的列車長,真是太好不過了!
還有這個力量?
作為真神的我所釋放的終末,竟然只能進行延緩而無法阻止。
就是這個...葉七言,無論你是從何處得來的這份力量,一定要記住這一刻,未來的你,一定可以找到與之匹敵并將其擊敗的方法!”
作為真神的海因茨很清楚,自已是無法逆轉這場怪異的,沒有任何道理的[終末]。
它不會吸收顏色,不會使人幸福,不會讓人死亡...
它就是【終末】。
純粹到不能再純粹,沒有逆轉可能的【終末】。
他重新聚集了力量。
即便無法逆轉,卻也在此刻以真身之姿,強行讓這片他刻意為葉七言開辟出來的戰場恢復如初!
海因茨佩戴上了那未完的王權之戒。
虛幻的永恒烏托邦,讓【幸福】的力量達到了最高點。
所有區域內,正在戰斗的人們,全都感受到了更加強烈的威壓。
既已無法逆轉,海因茨干脆將自已的[一切]充當燃料,讓【幸福】在這世界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閃耀!
【褻瀆之牌·X·織夢者】
【夢痕:消耗1點精神力,在終末之地留下一抹夢之痕】
一點精神消耗完畢,一抹夢痕,落在這終末之地。
米亞提拉的終末,超乎了葉七言的想象。
因為這份力量出現的那一刻便已經完成。
也因此,只有在【已然終末的世界】才可發揮作用的【織夢者】能夠在這里,留下那一抹夢之痕跡。
海因茨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即便葉七言現在直接使用錨定者離開這個世界。
用不上幾個小時,他就會化為塵埃消失不見。
但是...
葉七言不想走。
這可能有些任性吧。
無所謂。
他要在這里,將海因茨擊敗。
這,是葉七言此刻的欲望。
【心織:使用那一抹夢痕,織出終末的往昔】
牌上的無面者舉起了雙手。
無數的幻夢絲線從其上與那抹夢之痕跡相連。
倒塌的城市重新復原,死去的身影重新睜開了眼。
“海因茨先生?”
一個聲音,讓海因茨微微一顫。
他愕然地回過頭。
看到了海因里斯以及那已然被他抹除了意志的其他十二幸,以及那些被他從各個站臺世界中帶到荒原的人們。
“...幻術?夢境?不...”
海因茨的拳頭微微握起。
“我可以肯定,他們是真實的,卻又不是真正的真實...這就是你所擁有的褻瀆之牌的能力嗎...?”
越來越多的烏托市居民睜開了雙眼。
他們的臉上沒有那怪異的幸福笑容。
喜怒哀樂....各種情緒在這些人的臉上浮現。
有人向海因茨投以恨意,有人對其充斥著怨念,但無論如何,他們的臉上,不在【幸福】。
一個個被分開的區域內。
越來越多,或是強大,或是弱小的身影睜開了眼。
他們不是【幸福】的居民,在這場被編織出來的虛實之夢中,以自我的意志,向著海因茨,向著他們的仇人,恩人...
發起了或許有用,又或許沒用的攻擊。
“海因茨先生,您還好嗎?對不起,看樣子死后的我,沒有幫助到您完成計劃...”
“市長,你好歹告訴我們一聲再把我們轉化啊。”
“就是,我們的命本來就是您給的。”
夢幻的光影化作了烏托市的過去。
那是他剛剛選擇了這個地方建造了城市,并且帶著海因里斯他們,以及第一批居民來到這里居住的日子。
【“我們一定要創建讓所有人幸福的城市!這里將會成為列車長們的烏托邦!所以,在這里的所有消費,全部免除!”】
那一日,人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
【“終末..終末....不,不能這樣,如果有朝一日終末來到了我的烏托市,我沒辦法保護任何人...我必須,必須擁有人類自已的終末!”】
這一日,他制定了計劃。
【“我要保護所有的弱者”】
他,下定了決心。
海因茨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海因里斯,又從海因里斯身旁,看到了另外一名少年。
【多爾斯】
他的養子。
“海因茨大人,我....我也沒能幫到你,對不起....”
“......”
海因茨伸出了手,在多爾斯的頭上按了按。
“不怪我嗎?”
多爾斯搖了搖頭。
“不怪,海因茨大人是為了人類,我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他收回了手,看向了葉七言。
“.....我做錯了嗎?”
“你該問的人是你自已。”
“那就是沒錯了,哈哈哈哈!”
海因茨放聲大笑。
海因里斯他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向他們的這位市長好好告別,旋即化作夢幻的粉紅光影,向著葉七言而去。
黑暗的世界里。
一個個身影從葉七言的身旁走過。
海因里斯駐足在他的身旁,咬了咬牙,低聲說道:
“拜托你,讓他,也得以解脫,真想再和你沒有任何妨礙的打一場,可惜...”
【悲歌】
烏托市的過去,向葉七言獻上了一切。
手持長刀的海因茨,在漫天雨幕之下,向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