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
這中年道人即使身為二品內(nèi)高手。
也沒辦法單憑一個護體真氣攔下來。
但見其將老道人單手抱住,另外一只手真氣驟然激發(fā)。
一股碧滔般的真氣如同龍吸水般,將周圍的石粒飛沙全部匯聚在一起。
而后猛然一掌。
朝這只攻城箭轟擊而去。
竟然生生憑借深厚真氣,擋下了這一箭。
而這個時候,百里東玄也看出來,這中年道人還在分心護持著老道人。
當即下令。
“全力射殺那中年道人的懷中的老道!”
頓時,無數(shù)破甲箭夾雜著攻城弩朝這虛弱不堪,陷入昏迷的老道人射去。
中年道人見狀。
大喝一聲。
“安敢傷我?guī)熜?!?/p>
他當即將老道人放在自己身后。
雙掌朝天。
真氣滾滾如同大江大河般奔涌而出。
竟然直接裹挾著飛石砂礫,成為一條飛龍。
在他周身一丈范圍內(nèi)盤旋。
一人生生將所有的破甲箭,攻城弩全部擋下。
如此威勢,讓歐陽山和百里東玄瞠目結舌。
他們看向旁邊的成箱的破甲箭和攻城弩。
心里稍定。
幸好李北塵反復囑托他們,將武器裝備帶的充足。
見火力充足。
歐陽山和百里東玄繼續(xù)命令眾弟子引弓射箭。
同時將十多架攻城弩對準這中年道人。
“老夫看是你真氣夠,還是老夫破甲箭夠!”
這真氣修為臻至二品的三桃神霄道高手。
雖然真氣充足,但是畢竟還沒有打破任督二脈,成就一品真氣生生不息之境。
他感受著真氣急劇消耗。
但巨象門朝他射來的破甲箭和攻城弩始終不見耗盡。
心里也焦急起來。
他怕自己不能護住自己的師兄。
這個時候,他還心憂著老道人,而不是擔憂自己的安危。
如果他將老道人放下不管,不再耗費大半真氣替老道人擋住所有的破甲箭和攻城弩。
憑借其二品實力,仍然可以來去縱橫,脫離戰(zhàn)場。
但他此次出宗門的首要職責,就是護住老道人。
即使身死,他也要保護老道人不受任何損傷。
隨著他真氣漸弱。
那條真氣飛龍能護住的范圍也小了大半。
見狀。
歐陽山和百里東玄大喜。
“他真氣不足了!”
“但我們的破甲箭和攻城弩還有大半!”
“今日,難道我們要越境斬殺一位二品內(nèi)家高手?!!”
隨即,他們更是親自操持著攻城弩。
一發(fā)發(fā)的朝那二品內(nèi)家高手攻去。
噗呲!
終于,有一支破甲箭突破了真氣飛龍的防御。
一箭射中了這中年道人的大腿。
他身形一滯。
真氣已然陷入枯竭。
丹田中之中空空蕩蕩。
又有數(shù)支破甲箭襲來。
這中年道人可以避開。
但他若避開,身后的老道人必中箭矢。
“師兄??!”
“始塵無能!”
這中年道人悲愴大喝一聲。
噗!噗!噗!噗!
數(shù)支破甲箭刺入他身軀之中。
但這始塵道人此刻還想著護住他師兄。
竟然以身當盾。
擋在這老道人面前。
咻!!
一只攻城弩破空而來。
將這始塵道人和那老道人雙雙貫穿。
箭雨不停,更多的破甲箭將這兩個道人扎成了刺猬。
這始塵道人一介二品內(nèi)家高手,和他師兄這位二品練神武夫。
在李北塵百象陣下逃脫。
沒想到竟然隕落在四品的歐陽山和百里東玄手上。
而歐陽山和百里東玄此刻還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小心的接近面目全非的兩個道人。
確定是真的隕落后。
方才對視一眼。
“老山。”
“百里。”
“咱倆真殺了一個二品高手?!?/p>
“看起來是……”
而這時,云無涯和夏侯驚云也趕了過來。
他們倆過來,更多是想著護住百里東玄和歐陽山。
沒想到這兩個老家伙,居然直接將這兩個三桃神霄道的二品高手射殺了。
云無涯不由朝著百里東玄和歐陽山大笑道。
“百里東玄,歐陽山,你們這次可為巨象門立下大功了!”
……
當大長老帶來百里東玄和歐陽山射殺了那二品中年道人和那老道士的消息后。
李北塵也是吃了一驚。
他沒想到,這中年道人居然為了保護一個大殘,甚至命不久矣之人。
居然硬挨無數(shù)破甲箭和攻城弩。
生生把自己也陷了進去。
雖然他不會做這種事情。
但是也不妨礙他對其的一點敬佩。
“縱然是敵人,但如此作為,也不失為個好漢子。”
“我們將其厚葬之吧?!?/p>
大長老點點頭。
顯然也認可這樣的漢子。
江湖之中。
縱然是性命相博的死敵。
也會產(chǎn)生這種相惜之感。
或者說,能修煉到這種境界的武夫。
無論是練神,還是真氣,或者外功。
都有自己所持。
自己的武道心念。
唯有秉持堅韌不拔之信念,方才能走到如此地步。
當然,這信念或忠,或義。
或逍遙,或自強。
或唯利是圖。
或以萬物為芻狗。
萬般之心念,皆代表自身之所向。
李北塵自然也有所持。
他之信念,便是人活一世,自在隨心。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無愧于心。
象丘渡之戰(zhàn)。
李北塵率百象陣,不僅大敗雷千鈞大軍。
還一戰(zhàn)葬送了五雷霹靂宗所有的三品長老。
大半的門內(nèi)精銳。
窮寇宜追。
此戰(zhàn)之后,巨象門當即兵發(fā)赤雷峰。
五雷霹靂宗殘眾,無一三品高手。
縱然占據(jù)地利。
但人心惶惶,武器也遠不如巨象門。
僅僅是夏侯驚云一人。
便踏上赤雷峰。
將五雷霹靂宗徹底覆滅。
自此,整個洞庭湖,只余下巨象門一家大宗。
……
大青坪之上。
李北塵和劉病虎對飲。
這一次,痛飲的便是烈酒了。
“北塵兄?!?/p>
“你這百象陣之威,當真所向披靡。”
劉病虎飲下一碗烈酒。
眼眸中震撼仍然難以消弭。
李北塵微微一笑。
“病虎兄過譽了。”
“我這百象陣也只是一個異種軍陣?!?/p>
“真正偉力無窮,還是人之力。”
“若有十萬將士,能有大將練成頂級戰(zhàn)陣。”
“這偉力橫推天下都夠了?!?/p>
聽到李北塵這話,劉病虎頓時心生向往。
一種大丈夫當如是的種子,悄然埋在這位江南豪杰心中。
他端起酒盞。
和李北塵對飲。
而后豪邁一笑。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北塵兄,明日某也該離開象丘了?!?/p>
聽到這話,李北塵沒有意外。
只是頓了頓道。
“那病虎兄,不知你打算往何處而去?!?/p>
劉病虎站起身來。
遙指著東南。
“某來洞庭之前,和于御史有過一談?!?/p>
“他曾經(jīng)給某說過,若江南道亂,有一人有不世之材。”
“可以平叛。”
“我打算前去投靠他?!?/p>
“哦?!”
李北塵眉頭一挑。
“不知是是誰,竟然讓于御史如此夸贊?!?/p>
“揚州刺史,諸葛陽明!”
“于御史說此人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某相信于御史!”
看劉病虎如此昂揚。
李北塵也不多言。
端起酒盞敬他一杯。
“那北塵便祝病虎兄鵬程萬里,馬到成功!”
劉病虎抱拳拱手,而后大步流星下了大青坪。
送走劉病虎后。
李北塵回到房間。
看向床頭掛著的古樸七星劍。
這柄神劍威力無窮。
李北塵并不打算將其練為劍傀。
這樣無疑是將其浪費了。
他打算等邁入四品驅(qū)物之后,嘗試將其練成飛劍。
之前象丘渡戰(zhàn)場上,他用百象陣之力,洗刷掉三桃神霄道那老道人留下的精神烙印時。
就發(fā)現(xiàn)那道人的精神烙印很淺。
并沒將這七星劍祭練成本命飛劍。
更像是這老道人出來輔佐寧王,三桃神霄道給他的護道之器。
能爆發(fā)出一品威勢。
但現(xiàn)在,統(tǒng)統(tǒng)都落入李北塵手中。
撫摸著劍體,李北塵目光幽幽。
“看來,得快些找到《白骨煉神觀》的后半部,才能盡快突破四品驅(qū)物……”
……
另一方面,巨象門也沒有平靜下來。
象丘渡一戰(zhàn)。
太過驚世。
尤其李北塵全力催發(fā)百象陣時,數(shù)百里內(nèi)的上三品武夫,都感應到了那沖霄的氣血。
紛紛派遣探子。
前往岳陽方向打探。
戰(zhàn)場上,雖然李北塵多有布置。
讓四堂八院攜帶破甲箭,攻城弩斷其退路。
但是還是有些士卒干脆跳入湘水之中逃脫。
此戰(zhàn)的情況的還是不可避免的流傳開來。
【巨象門四百巨象破萬軍】
【巨象門陣斬二品高手,大破寧王偏師】
【巨象門召喚太古巨象,碾壓寧王萬軍之眾】
【江南大宗巨象門,洞庭之畔,斷寧王左膀右臂】
……
種種消息,真真假假。
迅速向整個江南道流傳。
有些夸大,有些虛假。
但無一例外,都指名了一件事。
那就是巨象門憑借一宗之力,居然正面大敗了寧王的大軍。
雖然這只是一只偏師。
但也極為震驚江湖各派,甚至是朝廷中人。
甚至有人開始懷疑寧王的實力。
是不是都是土雞瓦狗。
居然被一個江湖宗門,不到兩千人的勢力。
生生將萬余精銳之眾,打的潰不成軍。
而正在攻城拔寨的寧王,聽到這消息也是勃然大怒。
“雷千鈞這個廢物!”
“本王的一萬多精銳,交給他。”
“居然被一群江湖幫眾大敗?!?/p>
“還有那巨象門,本王定然要踏碎其山門,將其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