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機奪魄傀儡真經】這等功法。
對大部分人而言,即使有天賦,也需要經年累月的修習,才能有所得。
韓丹丹的進度算是正常,而杜為之的進度已經算的是天才級別的了。
李北塵擺擺手。
“無妨,修行看個人,只要有心,持之以恒便可。”
“不過你們兩人,可以相互交流,討論所得,若有疑惑,問題可以記錄下來,后面等我回來再給你二人講解。”
李北塵說完。
運轉傀儡真經,精神細絲從眉心探出,勾勒出兩枚傀儡真符。
又伸手一抓,簡簡單單,卻暗蘊了【斬魄】秘術玄奧。
他以【斬魄】從這蛟蛇傀儡雙角之間,取出兩點微光。
正是其魂傀三魄的一部分。
李北塵開始將這兩點微光和傀儡真符融合在一起。
而一旁的韓丹丹和杜為之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擾了李北塵的秘法。
片刻之后,大功告成。
“來,把手伸出來。”
聽到李北塵的吩咐,韓丹丹和杜為之連忙過來,將手伸出。
只見李北塵輕輕一揮衣袖,這兩枚傀儡真符便落入二人掌心。
烙印于血肉之中,只在神魂視野中可以得見。
“憑這傀儡真符,你們可以操控蛟蛇傀儡,雖然你們的傀儡真經領悟不夠,但借助這蛟蛇傀儡,也可以間接運轉獸傀百殺陣。”
“合兩人之力,催發殺潮,也不在話下。”
做完這一切。
李北塵最后又叮囑了一遍。
“兩陣皆給你們授予權限,希望你們借此機會,好生揣摩,提高自身陣法之道的領悟。”
“現在,你們跟著我去一趟議事殿。”
韓丹丹和杜為之來不及多想,又跟在李北塵后面來到了甲原中央。
李北塵如今乃是巨象門地位最高的高層之一。
論實際地位,甚至可以把之一去掉。
此去并州,數千里之遙,當年他從并州逃荒到江南道,多走水路,順流而下,都花了大半年時間。
逆流而上,縱然有大舟相送,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一來一回也得花費三四個月時間。
作為最高層,這要外出三四月時間,再怎么也要和宗門內高層通傳一番,安排好事宜。
不能自顧自,甩甩手就走了。
議事殿外,李北塵以專門的象鈴通傳五堂八院高層。
不多時,收到傳訊的眾人,便都趕到了議事殿。
“左長老,你主動召集我們的時間,可是很少啊!”
“莫不是出了什么要緊之事?!”
右長老于天仇第一個出言問道。
夏侯驚云和左丘少華等人也紛紛看過來。
李北塵擺擺手。
“大家勿要驚慌,沒什么要緊之事。”
“只是有一件私事,想一想還是要和各位知會一聲。”
聽到私事二字,歐陽山這老粗當即眼前一亮。
“難道是左長老要娶親?!”
“如果是這大好事,我們巨象門確實要張燈結彩,大肆慶祝十天十夜!”
看著這歐陽山在這插科打諢,妄加猜測。
李北塵趕緊將他制止。
“歐陽堂主,切莫亂說。”
“我欲去一趟并州,將我父母的遺骸帶回江南道。”
“這來回起碼有數月之久。”
“期間宗門事務,就仰仗各位了。”
“啊!”
歐陽山聽到這話,撓了撓腦袋。
“并州,在西北邊陲了,這么遠!”
“即使遠在萬里,我為人子,父母之恩,不可不報。”
李北塵言語雖然平淡,但卻有著不容更改的堅決。
他頓了頓,繼續道。
“此去并州,我早有計劃,如今宗門大事已定,是該啟程了。”
這時候,李北塵拍了拍手。
韓丹丹和杜為之兩人隨即進入議事殿,朝著眾人行禮。
“如今宗門之中,韓丹丹和杜為之的練神修為最高,這護山大陣,我已將權限分于他二人。”
“其余諸事,各位商議決斷即可。”
“不過有一事,大家應當引起重視,如今我巨象門正遇騰飛之機,各位乃是宗門高層,修為不可忽視,希望數月之后,待我回時,已有人能突破三品!”
“左長老盡管放心,我老山一定是第一個突破三品的。”
歐陽山拍著胸脯,振振有詞。
一旁,顧炎陽瞥了其一眼。
“老山,我顧炎陽已經看到三品的門檻了,你想要第一個突破三品,怕是無望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各憑本事!今夜我們為左長老擺酒送行!”
左丘少華這話一出。
大家紛紛贊同。
江湖兒女,外功武夫。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方顯豪邁和情誼。
當夜,甲原中央,燃起篝火。
幾頭五品異獸,被刷上蜂蜜,烤炙的金黃透亮。
肉香四溢,方圓數百米可聞。
百草院院長張懷瑾,又將封壇窖藏三十八年的秘制藥酒啟封。
一夜觥籌交錯,舉杯宴飲。
美酒佳肴,直到月上中天。
李北塵方才回到大青坪。
他真氣一震,將酒氣散去。
閉目凝神,又開始修行自己的各門神功。
【九極斬魄御劍真經】和【象髓經】是他今夜主要要修煉的武功。
至于【龍象自在萬化經】,已經融入他的行走坐臥之間。
無需專門劃分時間修行。
一夜無話,只在休息中悄然流逝。
翌日天亮,李北塵緩緩睜眼。
他想了想,還是先直接去了象谷。
在霸山眼皮子底下,悄悄見了雪白這頭小母象一面。
之后便帶上七星劍。
一襲白衣。
下了大青坪。
而宗門的高層,一夜宿醉。
這一早,居然整整齊齊的都在山門處等候他。
要為他送行。
不僅僅是這些高層,從韓丹丹那得到消息的青象會成員,也不約而同匯聚在山門口。
等李北塵到來時。
大家都朝他揮手。
“左長老,一路順風!”
“早點回來!”
“會長,我們會想你的!”
李北塵見狀,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欣慰。
那一絲歸屬感,再度加強了一分。
他本來只是抱著還恩的想法,來壯大巨象門。
不過逐漸也多了一些其他的感情。
“各位,無需感傷,我數月便回!”
李北塵瀟灑一揮,踏上行舟。
說是行舟,其實是一艘三層樓船,里面都是巨象門為李北塵準備的行李。
異獸肉,百草丹藥,書冊典籍,甚至還有專門的廚子來為他做菜。
李北塵不需要傭人伺候,不過生平唯愛口腹之欲。
這廚子甚得他心意,便沒有拒絕。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兩只信隼,專門用來和宗內通信。
另外就是些云夢堂和風聞院的弟子,駕駛樓船,照顧信隼。
“出發!”
李北塵一聲令下,行舟從象丘渡沿著象耳渠緩緩使出。
身后,眾人久久才散。
……
出了象耳渠,便入了湘水。
橫穿洞庭,便能從長江渡進入長江。
兩日后,李北塵的行舟來到長江渡口。
千帆過盡,大江奔涌。
之前李北塵也來過長江渡口一次。
那一次,是第一次和劉病虎相遇,護送他到長江渡口,前往揚州。
只是那一次是走的陸路,披星戴月。
和現在乘舟過境,又有不同的感受。
李北塵覽盡千帆,忽然他眉頭一挑。
露出笑意。
遠處的一艘升著藍白船帆的樓船上。
居然讓他看到了一個故人,劉病虎。
“楊小五,去,追上前面藍白船帆之船。”
給李北塵掌舵的云夢堂弟子楊小五得令,當即道。
“是!左長老!”
然后楊小五立刻對船員大聲指揮。
“升頭帆!腰帆!尾帆!滿篷走風!”
當即,李北塵的行舟速度加快,往劉病虎所乘樓船駛去。
很快,劉病虎也注意到李北塵的行舟正在快熟朝他這靠近。
他眉頭一皺,抬眼望去,發現甲板之上,居然是李北塵。
當即喜出望外。
開始喊船家往李北塵靠近。
不多時,兩艘樓船就并排在一起。
“病虎兄,上船一聚,我這有美酒好肉!”
李北塵發出邀請。
“北塵兄稍等,某先稟報一下老師。”
“老師?!”
李北塵眉頭一挑,心中暗道。
“能讓劉病虎稱之為老師的人,怕是非尋常人。”
但是李北塵并未感知到,劉病虎所乘之船,有其他什么高手。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劉病虎的老師真的是一個普通人,另外一個就是其實力高深莫測,已經能瞞過李北塵的感知。
要知李北塵如今可是內外皆三品,煉神達到四品巔峰,一身硬實力足以鎮壓尋常二品的頂尖高手。
能瞞過他的感知,實力非同凡響。
很快,從船艙里面走出來一位中年人。
一身鴉青道袍,相貌普通,乍一看若田舍翁,細察則劍氣藏眉,書卷凝額,有一種凜然若山岳的氣勢。
李北塵眼神一凝。
他在這中年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脅,但是見到此人,心里又生出一股此人無比強大的感受。
并且,這種強大,是一種由心的強大。
頓時李北塵聯系起【陽明真經】中的心力描述。
大成之后,知行合一,心可囊括萬事萬物。
“可是陽明先生當面?”
李北塵雖是提問,但是卻是以肯定的語氣說出。
“正是。”
諸葛陽明溫和一笑。
“不知可否和病虎一起,討小友一杯酒水。”
聽到諸葛陽明如此說,李北塵當即道。
“能邀陽明先生共飲,北塵這一葉行舟,蓬蓽生輝!”
“陽明先生,病虎兄,請!”
此時兩船并排,相隔不過數米,諸葛陽明和劉病虎輕輕一躍,便落到了李北塵所在行舟之中。
李北塵見狀,當即吩咐道。
“楊小五,讓廚子將最好的異獸肉和美酒拿出來!”
而后,李北塵對諸葛陽明和劉病虎邀請道。
“兩位樓上一敘。”
待二人落座。
李北塵給諸葛陽明和劉病虎倒上一杯清茶。
“這乃是洞庭云霧茶,乃是巨象門特產,病虎兄之前嘗過,陽明先生還未品嘗,不妨一試。”
“某倒是要一試。”
諸葛陽明一抿杯中茶,頓覺如云霧般繚繞的茶香將自己包裹。
忍不住贊嘆道。
“果然是好茶!”
此時天朗氣清,長江水暖,有野鴨魚躍,一片生機勃勃。
三人在行舟之上,賞著這春來之境,品茶論道,愜意融洽。
“病虎兄,陽明先生,不知你們此行何去?”
“老師欲往西南修文縣,替好友教導書院地址,某左右無事,便隨老師一同去看看。”
“原來如此。”
而這時,劉病虎爽朗一笑。
“我與北塵兄真是有緣,江湖如此之大,我們竟然能在長江上相遇。”
“倒是不知北塵兄怎么從巨象門出來了,云無涯前輩他們可是很需要你啊!”
李北塵微微一笑。
“宗門事務,大事已定,我正好得空,去一趟并州。”
“昔年我從并州逃難自江南,父母還在一座孤墳,此去便將二老骸骨接來,生前不能盡孝,死后也當長明一炷香火。”
言談間,楊小五帶著廚子,已經備好了異獸肉和美酒。
“左長老,酒肉已經準備了。”
“端進來吧。”
“好!”
很快,數大盤異獸肉和一壇百草院的陳年好酒被端了上來。
劉病虎看到這些好酒好肉,眼睛頓時放亮。
“某在這船,只能喝一些清水一般的濁酒,吃的肉葷只能是一些江魚。”
“好久都不曾見過這等珍饈美饌。”
“今日托了北塵兄弟的福啊!”
一旁,諸葛陽明悠然的品著云霧茶。
眼眸半闔。
“病虎,跟著老師,看來虧待了你喲。”
聽到諸葛陽明這話,劉病虎臉上訕訕。
“這事,是病虎之失,匆匆準備,只安排好了船只,沒將生活用具,物資食物準備妥當。”
“連累了老師跟著弟子一起吃苦。”
這劉病虎對李北塵嘿嘿一笑。
然后端起酒壇,給倒上三碗。
一碗給李北塵,一碗奉諸葛陽明。
“老師,今日病虎借花獻佛,借北塵兄的美酒,敬您一杯!”
“也一起敬北塵兄一杯。”
“勝飲!”
李北塵莞爾,和劉病虎這家伙共飲了這一碗酒。
“我這行舟之上,準備的物資倒是充裕,病虎兄呆會多帶些回去。”
“這路上豈可無好酒好肉?!”
聽到李北塵這話,劉病虎當即給自己倒滿了一碗酒。
“多謝北塵兄,某干了!”
見這劉病虎已經全然沒有了上一次,和李北塵在大青坪飲酒時的郁悶氣。
李北塵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忍不住問道。
“看來,病虎兄已經找到了那個答案。”
這劉病虎聽到李北塵話,先是看了一眼諸葛陽明,而后對李北塵點了點頭。
不過卻沒有道出他的答案。
劉病虎不說,李北塵自然也不會追問。
他話題一轉。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病虎兄這修為進展真是迅猛啊,怕是已經要看到二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