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手機給我！”
王強一回家，王曉雨就找他要手機。
“要我手機干嘛？”
王強嘟囔了一句，把手機拿給王曉雨。
“裝個貓眼。”
王曉雨打開應用商店，開始下載貓眼電影。
“什么鬼東西你就直接下？流量很貴的好嗎？”
“你又不缺這點錢，小氣鬼。”
3G時代，流量的價格大概是元/MB，確實貴。對比一下，4G時代在工信部的協調下，資費下降，大概是元/MB。
王曉雨很快下載好了貓眼電影，注冊了賬號。
“銀行卡呢？”
“要銀行卡干嘛？”
“綁定銀行卡買票啊，用這個貓眼電影買電影票只要九塊九毛錢一張。”
“這么便宜？騙人的吧？”
“誰騙人？這是我們集團的新業務。楊總給全民發福利呢。”
“牛逼！”王強掏出錢包，翻出銀行卡遞給王曉雨，“不過你干嘛不用自己的賬號買。”
“一人限購一張啊！”
“你一個人還能看兩張票？”
“我跟夢夢一起看。她請我吃飯，我請她看電影。”
“那你可真夠小氣的，她請你吃飯怎么也得幾十吧，你九塊九。”
“嘿嘿，”王曉雨很快綁定好銀行卡，買好了電影票，用自己的手機拍下了取票碼，然后將王強的手機還了回去。
“對了，我還幫你下載了一個微信。”
“微信又是什么？”
“怎么說呢……就是簡單版的企鵝吧。互相加了微信好友就可以免費發消息。”
“免費？不要流量？”
“要！”
“那算什么免費？你知道流量多貴嗎？”
“總比短信便宜吧。好了，我已經加你好友了，你通過一下。”
王強接過手機一看，上面已經多了兩個圖標，他點開那個綠色圖標的微信，通過了好友請求。
然后隨便翻了翻，發現這玩意兒居然可以添加通訊錄和企鵝好友。
“咦……還挺方便哈。”
“那當然，還可以直接跟企鵝聊天呢。不跟你說了，我走啦！”
王曉雨說著就出門了，王強依舊在擺弄著微信，添加各種好友。
“咦……這個附近的人是干嘛用的？乖乖，800米以內。臥槽，這玩意兒居然還能顯示距離。”
王強馬上點開了乖乖的頭像。
“嗯，長得還不錯，加個好友試試。”
王強點開“打招呼”的選項，發送了一條消息：“嗨，咱們距離好近呀。”
不到一分鐘，對方回復了一句：“是呀！”通過好友申請。
“美女，你在哪里？”
“在Coco奶茶店啊。”
這附近就一家Coco奶茶店，王強興沖沖地就出了門。
幾分鐘后，王強站在一個相貌清秀的小姑娘面前，亮了亮手機，笑著跟她打招呼：“乖乖，你好！”
乖乖面前除了一杯珍珠奶茶，還有鴨掌，毛豆等零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看得出來已經在這里坐了很久。
她驚訝地道：“你真的過來了啊！”
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王強，王強是蔥省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留著小寸頭，穿著白體恤，手上拿著車鑰匙，看起來十分精神。
乖乖看著車鑰匙上的藍白相間的圖標，不由得眼前一亮。
……
王曉雨和唐夢拿著電影票，跟在老長的隊伍后面等待著驗票。
“這人也太多了。”唐夢忍不住吐槽。
“你也不想想胡哥和劉師師的粉絲有多少。”
“話說，你見過胡哥嗎？”
“沒有！唐人是一棟單獨的大樓，胡哥就算來公司我也見不到。而且他們演員來粵省的話，一般都在南海影視城，很少來公司的。”
“楊總呢？”
“不是跟你說過了嘛，你又問。有一次碰巧一起吃過一次飯。”
“那么好的機會你不幫我要個簽名。”
“我一緊張，就忘了嘛。以后再說咯。”
兩人東拉西扯，很快在影廳內就座，唐人和中影的LOGO出現之后，電影正式開始。
胡哥劉師師版的《致青春》沒有開頭那場做夢的劇情，直接就是劉師師扮演的鄭微帶著沉重的行李進入大學報到，然后一幫濕兄在那挑肥揀瘦地迎新。
這是全國每一所大學，每一年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所以觀眾們都會心一笑。
兩位師兄幫鄭微拿著行李，景恬飾演的阮莞穿著白裙子，長發飄飄，笑顏如花地迎面走來。
電影院的男觀眾都看呆了。
“我的媽啊，太漂亮了，這女的叫什么名字？”
“大甜甜你都不知道？她演過仙劍2的沈欺霜。”
“沒看過！只看過仙劍一，認識柳意霏。”
“她顏值不比柳意霏低吧？身材也勁爆，也主演過不少片子，就是不紅。”
景恬還是出道晚了，前幾年唐人最好的資源都被唐人四美給占了，她拿到的資源都是次一級的，這幾年雖然片子拍了不少，人氣卻始終上不來，還被嘲強捧不紅。
不過隨著四美離開，單獨組建工作室，開始專注大銀幕。接下來唐人最好的電視劇資源就是她的了。
兩男的小聲嘀咕著，電影還在繼續，胡哥終于出場了，一上來就把劉師師推倒在地，摔了個屁股蹲。
電影的前半段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宿舍、教室、舞臺晚會。從入學日到畢業典禮，一件件事情羅列在一起，不緊不慢，平淡如水。
這些事，都是觀眾們的身邊事，現在由一群帥哥美女來演繹，很有代入感，所以大家也都看得津津有味。
從畢業開始，眾人踏入社會，電影的風格驟變。
一個接一個的閃回，解開一個一個的疑團。
原來鄭微找不到林靜，是因為林靜發現兩人的父母在一起偷情，他不能接受，所以躲了起來。
陳孝正在招聘會上和院長的女兒聊天的內容，是對方給了他弄了個出國的名額。
一直送阮莞送花的神秘人，原來是老張，他一直都暗戀著阮莞。
林靜手上的傷疤，是因為他遇見了一個女孩……
導演一個鏡頭也不浪費，飛快地推進著故事。
這種風格轉變十分突兀，不過現場的觀眾大多是80后，而且和電影角色的年齡相仿。
所以會對這前緊后松的設置產生一份莫名的認同：
出了象牙塔幾年，生活節奏加快了，風花雪月也沒精力了。
與之對應的，敘事變得緊湊、不正在默默訴說著生活方式的變遷嗎？
就如同里電影里表達的：愛情是青春的主旋律，但不是生活的一切。
……
電影的最后，胡哥告訴了劉師師，她當年能夠在海洋館摸海豚的真相。
“看到那邊那位女孩了嗎？我今天想向她求婚，可是我沒錢買鉆戒，她最喜歡海豚？能不能讓她摸一下，算是我送給她的禮物。”
在夢幻般的光影里，劉師師開心地跑了過來，海豚親吻著她的臉頰，她咯咯笑著，一臉幸福……
“他不羈的臉像天色將晚，她洗過的發像心中火焰。短暫的狂歡以為一生綿延，漫長的告別是青春盛宴……”
在楊帆親手作詞的片尾曲里，電影結束了。
……
王曉雨和唐夢吃著烤魚，唐夢問道：“你覺得這電影好看嗎？”
“我覺得比《那些年》好看，那些年講的是呆灣的事，離咱們的生活有點遠。《致青春》就比較近，會讓我想到大學生活。就是后半段太幻滅了，阮莞死得好慘……咦？”
“怎么了？”
“我哥！”
王強摟著那個叫“乖乖”的女生，大搖大擺地朝電影院走去。
唐夢順著王曉雨的目光看過去，驚嘆道：“你哥好高啊，那是你嫂子？”
“不是，沒見過。”
“不是還摟著人家？渣男！”
……
原本今年國慶檔的主力電影是徐刻導演的《通天帝國》，不過徐刻的狄仁杰系列在本時空并未立項，所以就變成胡哥劉師師主演的《致青春》一家獨大了。
貓眼電影自掏腰包補貼出來的9.9元電影票是真的香，風帆集團這些年深耕的渠道也是真的強，第一時間就把這個消息送到了全國各大城市。
以至于電影院的座位一排出來，就瞬間被搶購一空，搞得電影院不得不預留一部分座位，以便于現場購票的觀眾。
蔡億濃拿著票房數據說道：“這票房也太嚇人了，一天七千萬，一個長假愣是干出了五個億。好多觀眾說別管電影怎么樣，9塊9進電影院吹兩個小時空調也劃算，椅子舒服啊！”
楊帆樂了：“哈哈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有些人一輩子沒進過電影院，我這一招，就是要把他們的觀影習慣培養出來。”
“不過，”現在好多同行都在說我們作弊，說這太不公平了。我們賣9塊9，有票價是的優勢，大家自然來看我們的電影，電影院就會多排片，這樣就擠壓了別的電影的生存空間。這樣搞下去，大家都沒活路了。”
楊帆道：“你沒跟他們解釋嗎？我們是在推廣購票網站、培養用戶的購票習慣而已，又不是在跟他們搶票房。他們的電影也有機會得到我們的推廣。嗯，就從今年賀歲檔開始吧，今年賀歲檔的開始吧。賀歲檔有點來頭的片子，都給它上9.9元補貼。”
“那……《趙氏孤兒》呢？”
“當然也上啊。”
“你不是跟凱子哥不對付嗎？”
“沒有吧，商業操作而已。現在也是商業操作，不涉及私人關系。”
“那我就放心呢，其實我就是想勸你，沒必要跟他過不去。哦，對了，我聽到消息說米團和糯米這兩家團購網站也想進入在線購票市場。”
“靠，他們反應好快啊。不過這是好事，更多的資本進場，大家一起砸錢，才能吸引更多的用戶，把市場做大。”
“馬總跟我說，現在大家都在做團購，在他們的網站上不光能買票，還能買吃的啊什么的，比我們方便多了，我們在這方面太劣勢了。馬總想不明白，你為什么死活不肯參與團購業務，這不是大勢所趨嗎？”
楊帆撇撇嘴道：“這些人跟踏馬瘋了似的，幾千家公司擠一個賽道，最后都不知道誰能活下來，咱們還是別趟這渾水吧。就算要進場，也先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說。”
移動互聯網來來臨之后，人們發現了新的風口，團購。
于是，6000多加團購網站如雨后春筍般冒出，大家互相攀比著燒錢，一片硝煙彌漫，史稱：千團大戰。
這些公司想的不是怎么賺錢，而是怎么燒錢，因為所有人都明白，能夠笑到最后的只有一家。
于是，所有人都在賭，都在燒，誰能燒到最后，把其他對手耗死，誰就是贏家。
事實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找過楊帆的“白楊基金”了。
但楊帆卻下了死命令，團購業務，一分不投。
楊帆的決定甚至讓一些決策者產生了一些疑慮，但這場戰爭不僅在龍國，也發生在世界各地。
在北美，骨哥開價60億美元，希望收購團購網站Groupon。
但Groupon拒絕了，它說老子值300億。
這件事傳到國內后，無數的創業作激動了，興奮了，沸騰了，一個個摩拳擦掌，殺進了團購這個“賽道”。
至于楊帆不肯投錢這事，早就讓大家忘得一干二凈了，你不投有人投，老子根本不愁沒人投。
而且，隨著貓眼電影的上線，大家發現，這就是一個變相的團購網站，只不過細分在電影購票市場而已。
原來，你裝逼帆也是看好團購市場的嘛。
風帆集團的人不能理解楊帆為什么不為所動，但楊帆卻有自己的想法。
根據原時空的經驗，楊帆知道米團會贏，所以他最明智的做法是投資米團。
但阿貍已經第一時間投資了米團，阿貍不會讓另外一個巨頭再進來。
那么楊帆就只能選擇另外扶持一家團購網站，楊帆明白米團的打法，可以走對方的路，讓對方無路可走。
雙方砸錢拼刺刀就行了，楊帆還是有勝算的。
可是……楊帆卻有另外的想法。
因為他知道，阿貍是行業冥燈，他投誰，誰就死。
因為它投資的目的并不是為了幫助對方發展，而是要吸干對方，為淘系導入流量而已。
米團當然不會甘心被對方吸干，所以他會反抗，這兩家公司最終會分道揚鑣。
楊帆只需要等著摘桃子就行了。
阿貍忙活了一場，也不過是給他做嫁衣。
所以，投資？投個屁！
你們殺吧，我看戲！
……
有些話楊帆不能明說，所以他隨便找了理由，解釋道：“這玩意兒燒錢太狠了，這一戰想要贏，我估摸著要燒掉一百億。我們集團接下來的戰略項目是推廣微信，沒有這么多錢去砸團購，就讓他們玩吧！”
“至于在線購票市場，他們有錢也是給我們做嫁衣，因為最好的片源在我們手上。我到時候只要玩幾次獨家發行，卡住他們的脖子，他們就得干瞪眼，”
“你想想看，最好看的電影，在他們的網站上買不到票，那這個破網站要來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