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撕破黑夜的寂靜,帶著失控的恐懼與崩塌,驚得遠處的樹林飛鳥四散。
蕭月衡與陸君臨同時一頓。
與此同時,邊識海猛地從二人身側沖出。
見門被撞得大開,他踉蹌著沖進屋內,臉色在瞬間失去血色。
“娘——!”
屋中一片凌亂,案幾傾倒,血跡沿著床榻流下,還未干涸。
他的母親倒在床上,氣息已斷。
邊識海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釘住了腳。
下一瞬,他的腿好似失去知覺一般跌倒在地,幾乎是用爬的方式挪到床前,將那具尚有余溫的身體抱進懷里。
“娘……怎么會這樣……”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指顫抖著去探母親的脈搏,卻什么也感受不到。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急,越來越亂。
“娘……你醒醒……”
沒有回應。
邊識海的眼眶在瞬間紅得駭人,眼淚簌簌而下,糊住了雙眼。
他將母親抱得更緊,像是只要不松手,這一切就不會是真的。
就在這時,他頭一轉,忽然意識到什么。
“小山?”
邊識海猛地抬頭,目光瘋狂地掃過屋子。
弟弟不在。
這令邊識海心中充滿恐懼。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母親,開始在床上搜尋。
他將被褥掀翻,一枚玉扣掉在地上。
那是——弟弟一直隨身佩戴的東西。
他的弟弟,被擄走了!
這個念頭剛成形,邊識海整個人便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重重靠在床沿邊。
悲痛、恐懼、無助,在這一刻將他席卷。
他背脊彎折,肩膀劇烈顫抖。
不遠處的門口,有兩道腳步聲傳來。
陸君臨與蕭月衡幾乎同時踏入屋中。
屋內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蕭月衡的眉心瞬間收緊,目光落在床上的那具尸體之上,隨后又移向蜷縮著的邊識海,神情復雜。
陸君臨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先是掃過屋內的痕跡,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玉扣,隨后緩緩蹲下身,將那枚玉扣拾起。
邊識海像是這時才察覺到有人進來,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你們……”
他的聲音嘶啞,除了無措聽不出其他感情。
蕭月衡走到門口:“動手的人很謹慎,沒留下任何氣息。”
陸君臨將玉扣攥進掌心,語氣依舊平穩:“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蕭月衡轉頭看向他。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沒有多余言語,卻在這一刻達成了共識。
“我們去追。”
陸君臨聲音很低,異常冷靜。
邊識海怔怔地看著他們,似乎沒反應過來。
“你們……”
“你留在這里。”蕭月衡打斷了他,看起來好像已經放下了他們之間的恩怨。
邊識海的指尖狠狠攥緊,指甲陷入掌心。
他想反駁,心里十分復雜,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眨眼之間,陸君臨已經轉身走向門外,聲音隨風傳來:“如果還想見到你弟弟,就需要冷靜。”
邊識海的理智被這句話抓回。
“那就拜托你們了。”邊識海壓住心中的悲痛,沖著陸君臨和蕭月衡點了點頭。
而屋外,黑夜依舊。
陸君臨與蕭月衡并肩而行,步伐很快,卻又極穩。
“這邊。”陸君臨的眼神敏銳如鷹。
“你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嗎?”蕭月衡緊隨在陸君臨身后,低聲問。
“不確定。”陸君臨回答:“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一個孩子。”蕭月衡眸色一沉:“我們得快點!”
兩道少年身影掠進樹林,朝著夜色深處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