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村里人都這么叫你,你也從來沒有在意啊?”
孫寡婦被秦毅搞懵了。
以前在村里,人們當面叫他潑皮。
他都沒有反感,還會沾沾自喜。
認為這是混進了王二狗那個圈子,得到了大家認可的表現。
可今天怎么了?
自己說他是潑皮就不行了?
“我以前不聲不響,是因為不愿計較。”
“其實我最恨人們叫我潑皮,因為那有侮辱的意思!”
“而你今天當面辱我,可見心里根本看不起我!”
“既如此,我還怎么能娶楊花?”
“就算進了一個門,也不會成為一家人!”
“因此這婚,不結也罷!”
啊?
孫改娥嘴巴大張,完全沒反應過來。
剛才答應的那么痛快,主動就要給五十兩銀子的聘禮。
直接超出了自己的預期,明顯被女兒拿捏死死的。
可怎么突然之間,就說這婚不結也罷了?
而且也是因為說好了聘禮,自己才拿出欠條的。
想假裝表示一下誠意,也沒準備還給他。
可卻被他一把撕成稀爛,還來了這么一頓訓斥。
難道就因為自己叫他潑皮?
可村里誰不知道,他就是個潑皮!
就算自己當面叫了,那又怎么了?
就改變你的屬性了?
柳春燕姐妹也沒想到,秦毅會突然發這么大火。
趕忙開口勸說。
“秦毅,你冷靜一點。就算孫嬸子言語不當,也沒必要悔了終身大事。”
聽到柳春燕也幫自己,孫改娥又來了脾氣。
“叫你潑皮怎么了?這本來就是你的代號!你這么跟我說話,還想不想……”
唰!
秦毅抽出獵刀,順勢在空中舞了幾下。
孫改娥身體一顫,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你還敢叫我潑皮?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他徹底擺出了無賴的架勢。
這可把孫改娥嚇壞了。
王二狗等人招搖過市,經常跟鄰村的打架斗毆。
頭破血流是常事。
她就算再潑辣,也不敢跟潑皮耍橫。
他們惱起來,是真敢砍人的!
“你這個瘋子!瘋子!”
孫改娥拉著楊花,直接就到了門口。
“就你這副德行,永遠也別想娶我女兒!”
臨出門,孫改娥又狠狠的來了一句。
“你等著!等你后悔的時候,就不是五十兩的事了!”
秦毅猛地轉身。
嚇得孫改娥母女眨眼不見了影子。
等再次回頭,臉上哪還有半點慍怒?
有的,只是看向姐妹花的溫柔笑意。
柳春燕不由一愣,“你剛才是裝的?”
“當然是裝的。”
秦毅把獵刀又塞回了腰間。
“天天叫我潑皮的多了,你們啥時候見我生過氣?”
柳春燕看著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你是過癮了,但婚事怎么辦?等再過去找她們,五十兩銀子肯定不夠了。”
孫改娥最擅長欺軟怕硬。
等你再回頭,她就知道你慫了。
絕對得獅子大開口。
你爹留下的幾十畝地,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而秦毅卻笑了。
“五十兩銀子啊,攢多久才會有?為了娶那么丑的女人,值得嗎?”
說著,他眼神一飄。
在姐妹兩的身上,來回打了幾轉。
“何況我已經有了你們,哪還能看得上楊花!”
“那你就是喜新厭舊!”
柳春雪直接拉下了臉。
盡管秦毅的做法,讓她感覺大快人心。
可秦毅這話,她就不愛聽。
誰不知道,他迷戀楊花死去活來。
有了自己姐倆,轉眼就看不上人家?
那將來再有了別人呢?
她們是不是也得步楊花后塵?
“山鳥與魚不同路,我跟楊花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母女都是浪蕩貨,我娶了她還怎么過日子?只剩餓死了!”
“可你剛剛……”
柳春燕又想起了聘禮的事情。
自己還幫他往下壓數,可他主動就給漲價。
剛才她還覺得,秦毅是腦子壞了。
但現在她又覺得,秦毅有些喜怒無常。
一句不對,立馬拔刀。
可能是瘋了!
跟這樣的人過日子,今后哪有安全感啊?
秦毅笑了。
“她們母女收了提親禮,前來退婚卻又不愿意退禮。”
“還貪得無厭趁火打劫,逼著我賣地來增加聘禮。”
“我要不把她們當猴耍耍,怎么對得起天地良心?”
說著,他的表情突然變的促狹。
“今天這事過去,楊花的身價可就漲了。再有人去說媒,絕對不會低了五十兩!”
“以她們母女的名聲,誰愿意花那么高的聘禮迎娶?”
而且方圓百里,也沒人能拿得出來!
五十兩。
放著城里的姑娘不找,找你個庸脂俗粉?
柳春雪直接就笑彎了腰。
“你可真壞啊!”
柳春燕也反應了過來。
“這樣一來,楊花就沒人娶了。再過兩年還嫁不出去,肯定會埋怨她娘的。”
就因為她娘一句話,五十兩銀子就沒了。
孫改娥絕對能后悔一輩子。
而楊花也得怨恨她一輩子。
秦毅兩手一攤,“那就跟我沒關系了。”
“可你今天是痛快了,日后又去找誰當老婆呢?”
柳春燕還是有些擔憂。
秦毅卻一把拉住了她跟妹妹的手。
“眼前就有兩老婆,我還用去找誰?”
“可我們……尤其是我……”
秦毅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肯定的態度。
只是在調笑之間,答應跟她們一起過日子。
這種搭伙的方式,在農村也是有的。
因此在柳春燕的概念里,秦毅只是收留了她們。
更何況,自己還是個寡婦。
秦毅真要娶了,絕對得被人恥笑。
“哈哈,我都不計較那些迂腐的禮數,你們還怕什么?”
說著,秦毅臉色一正。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我秦毅的大小老婆。等今后有錢了,我在給你們舉行風光的婚禮。”
你真要娶我們?
姐倆看著秦毅,一時間都有些呆了。
尤其柳春燕。
以前感覺秦毅柔柔弱弱,那張臉撐不起任何事情。
可現在看去,卻是棱角分明。
猶如刀削斧刻的線條,處處透露著沉穩堅毅。
瞬間,就讓她有了依靠。
“好了,別在這里發……”
情字差點脫口,秦毅舌頭一彎給趕了回去。
“還不趕緊收拾一下雞跟兔子,晚上我可是要吃肉的。”
吃肉。
這兩字他狠狠加重了語氣!
讓姐臉頓時感覺胸膛一緊,不自覺就攏了攏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