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我就要去林家,不準備點東西怎么登門?”
秦毅看姐倆的態度,只好抬出了林蘭馥。
他也知道姐倆是嚇著了,擔心大雪封山再出點啥事情。
要不是為了林蘭馥,他也真不會去冒險的。
“這是今年最后一次上山,我保證回來之后再也不去了。”
盡管他這樣說,可姐倆還是不放手。
“這雪才停不久,你就算去了也未必有收獲。”
“咱們有精米精面跟那么多肉,你隨便拿點不就行了?”
秦毅笑了笑,“我就是閑得難受,所以想去轉悠轉悠。”
“那你是非去不可了?”
柳春燕知道秦毅的性格。
別看對她們姐倆和藹可親,但打定的主意根本不會改變。
所以問完這句,她也干脆掉頭走進廚房,去給秦毅準備熱水跟吃的。
“那你一定保證,絕對不能深入。”
柳春雪也跟著松開了手。
“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
秦毅拍了拍她的臉蛋。
那頭鹿已經陷進雪窩,肯定用不了多久。
“天黑前你要還沒回來,我們就再次去找趙武亮尋人。”
姐倆又給了他個威脅,秦毅這才得以脫身。
剛出門沒幾步,就看見張河在門口轉悠。
“毅哥,你這是又要上山啊?”
見到秦毅他趕緊跑來,目光看向了秦毅背后的弓箭。
這幾天他也不怕冷,有時間就在門口等,希望秦毅能給他派活。
儼然就是鐵了心,要給秦毅當小弟。
“是要上山,你去不去?”
“這么大的雪……”
張河剛一猶豫,立馬就挺起了胸,“當然去!”
毅哥能帶自己就不錯了,自己竟然還挑天氣?
“那就走吧。”秦毅邁步朝前走,張河就在后面跟。
此前他從未想過帶人上山,對張河的殷勤也選擇視而不見。
畢竟上山危險,自己得對人負責。
但自從魯全林來過之后,他的想法就變了。
趙文清隨便就能找來七八個小弟,他也不能勢單力薄。
也得拉攏幾個,才有跟他們對抗的資格。
畢竟一個好漢還需要三個幫嘛。
“毅哥,我哥也在家,要不要一起叫上?”
走了一段,張河又想起了張江。
秦毅卻頭也沒回,“算了,人多反而會誤事。”
張江雖然懂進退,但卻不如張河實在,更不如張河對自己那么崇拜。
所以在秦毅的概念里,他不適合跟自己上山,在其他地方也許能幫上忙。
來到小涼山下,秦毅才發現自己錯了。
以為很快就能走個來回,但實際情況根本不是如此。
雪才停不久,還沒完全凍成冰殼。
踩上去直接沒了膝蓋,走起來相當費勁兒。
這比平時起碼能慢三四倍的速度!
而且他要去的還是二涼山,得翻過眼前的小涼山才是。
積雪掩蓋了地面,也不知下面有沒有尖刺。
所以走起來更得小心,也拖慢了行進速度。
想要天黑前趕回去,恐怕一路都不能停歇。
要不是有商城提示,他打死也不會去了。
足足一個時辰,他們才來到半山腰。
積雪讓人炫目,都影響到了視覺。
張河跟在秦毅身后,早已經滿頭大汗。
“毅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雪地上已經有零星的小動物腳印,但是看樣子你咋還不想停?
安靜的雪山讓人恐懼,他就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去二涼山。”
“什么?”
秦毅這個回答,差點把張河嚇死,臉上的汗水也直接匯成了小河。
二涼山可是有許多不亞于狼王的野獸!
谷大用他們這些老獵戶,平常都不敢涉足。
毅哥卻要在這種天氣去?
到底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前幾天風寒燒壞了腦子?
他兩眼大睜看著秦毅,已經停下了腳步。
“怕了?要是怕的話,你現在就回去吧。”
秦毅瞅了他一眼,順帶也停下喘口氣。
張河一聽這話,立馬又硬起了頭皮。
自己每天守在門口,為的就是讓毅哥帶自己。
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還敢漏出了膽怯的意思?
要是今天說半個怕字,今后肯定別想再做毅哥的小弟!
“跟著毅哥我啥都不怕!不就是個二涼山嗎?走吧!”
張河胸膛一挺,直接就朝前走去。
秦毅笑了笑,眼中有了些贊許。
其實根據商城提示,那頭鹿也就在小涼山和二涼山的交界處。
他沒告訴張河具體地點,一來是沒辦法解釋,二來就是為了考驗他的勇氣。
如果他此刻畏難而退,將來也肯定幫不到自己。
畢竟自己跟趙家,是要有一場血火交鋒的,沒膽量怎么辦事?
“毅哥,你確定這種天氣就算是二涼山,也肯定能打著獵物嗎?”
又走了半天,張河好奇的問道。
秦毅想了想,然后搖搖頭。
“不一定。”
不一定你還去?
張河就不明白了。
秦毅微微一笑。
“其實不管是打獵還是種地,都需要付出辛苦才能有所收獲。”
“我之前在二涼山的西側,發現了一個山坳。”
“順手就放了些捕獸膏,今天過去也就是看看有沒有收獲。”
張河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毅哥每次出去都有收獲,原來他比別人付出的就多!
谷大用要是也能這么辛苦,就不至于每次都空手而歸了。
不過他也徹底放下心來,不像剛才那么緊張了。
只是去看一眼,又不是要深入二涼山,還有什么好怕的?
但他穿著一件短棉襖,還由于年代太久棉花都結成了塊兒。
有的地方只是兩層粗布,根本擋不住寒風。
現在出了一身汗,冷風吹來就由不住打顫。
秦毅發現這個情況,就把手探進了身后的背簍。
“我有兩件羊皮大襖,咱倆一人穿一件吧。”
說著意念一動,從商城里拿了兩件羊皮大襖。
這還是那天買的,怕回去不好解釋,進村時就放進了商城的貨架。
張河接過去,臉上的汗水中就摻雜了眼淚。
“毅哥,跟著你真好啊,居然還有羊皮大襖穿。”
說著,他卻根本沒往身上套,而是拿在手里來來回回的翻看。
這就是羊皮大襖啊?自己活了這么大都沒見過!
毛茸茸摸著舒服,一接觸就能感覺到暖和。
要是穿在身上,從山里溜幾趟也絕對不冷。
“毅哥,這東西比你身上的棉袍得貴好多吧?”
棉袍已經是稀罕物,羊皮大襖更是連趙武亮都沒有。
張河今天居然能穿上,讓他感覺自己比趙武亮都牛逼了。
“趕緊穿上吧,還得趕路呢。”
可秦毅卻淡淡的回了一句,根本就沒在意。
張河穿上羊皮大襖,還不由得暗自豎了下拇指。
“不愧是我毅哥,羊皮襖在他眼里都不過如此。”
這讓他對秦毅的崇拜,瞬間又增加了幾分。
暗暗發誓,此生跟定毅哥了!
“毅哥,等回去我就把羊皮襖還你。”
但這么貴重的東西,他還是得提前申明一下。
免得讓毅哥覺得自己起了貪欲。
“行!”
而秦毅也痛快。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因為沒法給。
一旦張河得了羊皮襖,肯定得穿著在村里炫耀。
到時候人們問起,他也會說是自己給的。
姐倆知道自己沒買過這東西,怎么解釋?
兩人又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終于來到了小涼山頂峰。
上山時候累得夠嗆,但下山可就舒服多了。
秦毅帶張河砍了幾根枯樹枝子,用藤條綁成了一個滑車。
坐上去一出溜,速度立馬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