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叔？你這么早過來有事？”
秦毅打開門，門外站著個五短身材的老者。
雖然身材消瘦，但卻精神矍鑠。
背后一把桑木弓，幾乎有他一半高。
正是村里的三個獵戶之一錢向明。
當初一同上山尋找過王二狗，秦毅跟他也算有點交道。
只是錢向明為人小氣，從年輕到老都喜歡斤斤計較。
因此谷大用跟楊森林也不怎么搭理他，大多時候都是他們兩個結伴上山。
所以看他這么早過來，秦毅就感覺特別差異。
錢向明搓了搓手，臉上堆滿了笑容。
“秦毅大侄子，我來找你是有件好事跟你說。”
哦？
秦毅眨了眨眼，“什么好事？”
錢向明往前湊了湊，“昨天我在山上看見一群黃羊，整整十三只！”
“我一個人打不了那么多，又不舍得就此放過。”
“畢竟你也知道，現在能遇見這么大一群黃羊也是罕見的。”
“所以呢？”
秦毅又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想約你一起，跟我去多打幾只！”
秦毅直接就笑了。
“你在那遇到的？是二涼山還是小涼山？”
“二涼山！小涼山現在哪還有黃羊啊。”
秦毅的笑容擴大了。
二涼山，你個老東西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那地方猛獸橫行，我也才去過跟小涼山交界的地方。
而黃羊生性膽小，一般也只在叢林里活動，邊界地區根本看不到！
你是認準我一個新手，不知道黃羊的脾性？
老子要是沒有狩獵手冊，估計還真能被你唬了。
而你從年輕到現在，怕也沒去過二涼山深處。
現在跑來胡說八道，是想騙我上山的吧？
肯定是趙文清看我這兩天沒動靜，忍不住就把你派來了！
秦毅目光不著痕跡，朝錢向明身后遠處瞅了瞅。
果然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躲在墻角。
他就直接笑出聲了，“竟然還有這種好事？錢叔，感謝您還能記得我啊。”
“嗨，這是說的什么話？”
錢向明一擺手，臉上的笑容也擴大了。
“現在向陽村誰不佩服你。在我們幾個獵戶心中，你更是有大本事的人！”
“能約到你進山是我們的榮幸，也能提高我們的收獲不是嘛。”
秦毅摸了摸下巴。
“嗯，一群黃羊的確千載難逢。我家里現在也正好沒肉了，要是能去打幾只倒是不錯。”
錢向明立馬又道：“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羊是我發現的，不管咱們能打到多少，都得平分才行。”
平分？
秦毅直接就翻臉了。
“錢叔，你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憑我的本事肯定比你打的多，你憑啥跟我平分？”
錢向明沒料到秦毅會這樣，頓時一愣。
“你是本事比我大，也肯定會比我打的多，但羊是我發現的啊。”
“你發現的咋啦？不還是來約我了嗎？”
秦毅撇了撇嘴。
“說明你對自己的本事沒把握，還想有收獲。所以才來找的我，對吧？”
“對啊。”
錢向明不由自主就跟著秦毅跑了。
“那不就對了。”
秦毅兩手一攤。
“你要是自己去很可能一無所獲，跟著我也許才會有肉吃，所以我憑什么跟你平分？”
錢向明這下真懵了，不知該怎么接這句話。
于是咽了口吐沫又問道：“那你覺得怎么分合適？”
“不管能打到多少，我最多給你一顆羊頭。”
秦毅看著他，面無表情的給了個回答。
一顆羊頭，錢向明深深地吸了口氣。
可還沒等他開口膠偶，秦毅接著又來了一句。
“但羊角還得給我留下，我拿到城里還能賣點錢呢。”
錢向明老臉頓時就紅了，感覺一股怒火直沖腦門。
眼前陣陣發黑，身體都不由踉蹌了一下。
一顆羊頭就算了，還要把羊角也拿走。
你這是在侮辱我啊！
他頓時就急了，“獵戶相約上山也是常有的，但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
“要沒我給你指路，你就算去了也想找不到黃羊！”
錢向明氣的翻腸倒肚，嘴唇都由于缺氧發青了。
都說這小子仁義，可涉及到利益也就那么回事。
本性暴露，假仁假義。
幸虧這是憑空捏造的事情，要是真有一群黃羊，他真敢給自己一顆羊頭。
這跟搶劫有什么區別？
就是仗著自己本事大，欺負他們這些能力小的！
尤其是欺負他這個老頭子。
知道他年老體弱，上山肯定一無所獲，就來個趁火打劫。
什么東西？
還是以前那個潑皮！
只不過在人前裝模作樣，顯示自己有情有義。
背地里就是這副嘴臉，小人得志充滿算計！
錢向明本就錙銖必較的性格，即便這件事是假的，也難以容忍秦毅這樣的做法。
看他氣急敗壞幾乎跳腳，秦毅搖了搖頭。
“看錢叔的樣子是不愿意啊？”
“我當然不愿意了！哪有你這么辦事的？你可以問問……”
啪！
錢向明話還沒有一說完，秦毅直接關上了大門。
“錢叔既然不愿意，那你就去找別人吧。”
里面傳來了秦毅的聲音，錢向明直接愣在了當地。
不對，這根本不對啊。
哪有什么黃羊呀？
這件事本來就是假的，自己沒必要跟他計較啊。
來的目的就是趙文清授意，讓他把秦毅騙到山上去。
說是想把秦毅打一頓，為他爹那天的窘境出口氣。
而且還答應給他一兩銀子，所以他才來的。
可現在說著說著，怎么就跟真的一樣了？
惹惱了秦毅，直接關門回去了。
自己那一兩銀子跟誰要去？
他瞬間急眼，撲上去就開始沒命的敲門。
“秦毅，秦毅大侄子，我愿意還不行嗎？”
“你哪怕給我半顆羊頭都行！快出來再商量商量呀。”
秦毅站在家門口，嘴角帶著笑意。
“錢叔，現在你愿意我不愿意了！所以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那不行啊。這樣吧，半顆羊頭我也不要了，只要你跟我上山就行。”
“秦毅大侄子，你快開門呀。”
秦毅轉身回了屋里，讓柳春燕又給他舀了一碗甜粥。
有滋有味的喝著，還聽著門外錢向明的伴奏。
張河跟姐倆就有些意外。
“毅哥，聽著是錢向明的聲音吧？他來找你干什么？”
“沒什么。”
秦毅搖了搖頭。
“貪心不足的老東西，約我去打獵還想跟我平分。”
“那可不行啊！他是知道自己沒本事才來找你的，憑什么跟他平分？”
張河立馬不屑的來了一句。
柳春燕卻有些過意不去，“當家的……”
“嗯，我知道了，喝粥吧。”
秦毅沒讓她說完。
這件事不能讓姐倆知道，不然她們又得跟著擔心。
而錢向明敲不開，急的是抓耳撓腮。
羊是假的，可銀子是真的呀！
這么輕松都得不到，回去他都睡不著！
于是左右看了看，目光突然停在了院墻上。
幾步跑過去就想爬墻進院里。
可他五短身材年紀又大，折騰了半天也爬不上去。
中間還摔了一跤，感覺大腿都給扭了。
最后只能長嘆一聲，一瘸一拐離開了秦毅家門。
很快見到了趙文清。
“你咋回來了？咋沒跟秦毅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