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東西。看來這把火都不用我點了，你自己就把自己給燒死了。”
秦毅站在一旁，心中不停冷笑。
原本還打算利用種子的事情做文章，鼓噪起村民的怒火針對趙武亮。
沖進他家將他打死。
可現在看來不用了這么復雜了。
趙文清好死不死的，竟然想起半夜偷襲自己。
等于瞌睡給了個枕頭。
秦毅現在村里名聲鵲起，已經成了村民心里的英雄，維護正義的人物。
不光是人們精神上的寄托，也是人們對未來的希望。
因為他仗義，能在大荒年給村民分肉吃。
都想著推舉保長時讓他上位，今后再也不用去跟趙武亮借糧。
可這個老東西竟然喪心病狂，想要毀掉他們的希望。
秦毅如果遭了不測，今后還有誰給他們肉吃？
憤怒的情緒瞬間蔓延，蒸騰的怒火直接就燃燒了起來。
魯全林混在人群里，便開始繼續鼓噪人心。
“趙武亮派他兒子襲殺秦毅，肯定是怕秦毅代替他當保長。”
“害怕將來砸門都去找秦毅借糧，他家就會損失巨大。”
“可他出借種子收成不好，肯定也是也用藥水浸泡過的。”
是啊。
連秦毅這么好的人都殺，他還有什么干不出來的事情？
一開始人們只是懷疑，趙武亮也用了藥水。
現在喪盡天良的事情擺在眼前，人們的懷疑瞬間消失。
“我那天回家看了種子的情況，一顆顆篩選過去果然發現了問題！”
王德樹也緊跟在后，“有幾乎三成是肯定發不了芽的！”
“而且這三成絕對被水泡過，還散發著一股糟粕的味道！”
村民更加憤怒了。
王德樹是種莊稼的好手，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既然他發現了種子不對，那就肯定是有問題。
“趙武亮身為保長，卻想著坑害村民。這樣的人就該死，活著也是遺禍鄉鄰。”
“殺秦毅，害鄉民。必須得讓趙武亮付出代價！”
“趙文清帶著兩個山賊，說明他們家跟山賊一直都有勾結！”
“那上次我們村遭山賊搶劫，會不會就是趙武亮里勾外連？”
“肯定是！不然這次他去哪找來的山賊？”
趙文清想假扮山賊，殺了秦毅好嫁禍于人。
但萬沒想到，最后卻趙家勾結山賊的證據。
“兒啊，你不是計劃周詳，肯定能殺秦毅嗎？咋還沒進門，就被他給射死了？”
而此時，趙武亮撲在趙文清身上哭天動地。
滿心都是喪子之痛，哪還能聽見村民的議論。
趙文陽到是沒有那么悲痛，因此也聽到了這些憤怒。
可正因為聽到了，也感受到了，結果嚇得渾身癱軟。
只是兩眼看著一張張憤怒的面孔，大睜著仿佛沒了思維。
“趙武亮，你給我解釋一下吧。趙文清半夜持械而來，想殺我是不是你指使的？”
秦毅一看火候差不多了，走過去一把抓住趙武亮的脖領子，就將他提了起來。
兩腳不著地，在空中不停蹬踏。
“秦毅，你殺了我兒子，我要報官捉你為我兒子報仇！”
趙武亮雙眼通紅，看著秦毅咬牙切齒。
啪！
秦毅毫不客氣，甩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老東西，你兒子殺人在先，結果技不如人反被殺，這叫報應！”
“你還敢在這里叫囂，污蔑我殺人？老子打爛你的嘴！”
啪啪啪。
秦毅又甩了幾巴掌，打的趙武亮徹底暈頭轉向。
兩眼皮都耷拉著，腦袋不由自主的搖晃。
是啊。
兒子持械入室，明顯是要殺人越貨。
就算渾身是嘴，也無法解釋。
大仇不能報的憋屈，讓趙武亮悲痛摻和著怒火直沖腦門。
整個人眼神散亂，竟然陷入了神智失常的境地！
“說！上次山賊進村，是不是你勾引來的？”
可秦毅陡然又是一聲歷喝，讓趙武亮瞬間就靈魂歸位了。
“不不不，我沒有。”
兒子現在已經死了，即便追究下去也是活該。
所以眼下當務之急，是必須保證自己活命。
才有機會給兒子報仇！
因此這個問題就算把他殺了也不能承認，否則村民能活活把他撕了！
而秦毅的目的也是如此。
殺自己畢竟是小仇，村民的怒火還達不到巔峰。
但要是把他勾結山賊的罪名坐實，那就是針對全體村民的大仇。
畢竟你當初的目標雖然也是秦家，但為了欲蓋彌彰卻洗劫了整個村莊。
家家糟害，人人受苦。
導致這個饑荒年差點無法渡過。
加上出借藥水泡過的種子，趙武亮就會必死無疑！
看他不承認，秦毅目光一轉。
凌冽的視線射在趙文陽臉上的瞬間，嚇得他渾身一顫。
仿佛又看到了狼王的眼眸！
連忙手腳并用朝旁邊慌亂爬去，就想趕緊逃離現場。
秦毅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將他踢了個仰面朝天。
張河立馬上前，把他摁在了地上。
“各位相鄰，今夜必須問清此事。如果真是趙武亮勾結山賊，那就是我們全村的仇人！”
他緊跟著一嗓子，所有村民都朝前走了一步。
怒火徹底喧天，無數道飽含憤怒的眼神，直接燒垮了趙文陽的意志。
“說！山賊是不是你爹勾引來的？”
秦毅一聲怒斥，趙文陽又是一顫。
抬眼看了看趙武亮，而趙武亮滿是警告的眼神看向了他。
“我……我……”
趙文陽囁嚅了幾句，最終沒敢說出實情。
嘭！
秦毅隨手一扔，就把趙武亮砸在了趙文陽身邊。
疼的他瞬間昏厥，再也無法給趙文陽示意。
“趙文陽，我知道你膽小。你爹跟你大哥作惡，所有的事情都跟你無關。”
“只要你能說出實情，我可以在村民面前給你求情，讓他們放你一條生路。”
秦毅走過去，蹲在了趙文陽面前。
兩眼如刀，但語氣卻相當平和。
面對滿場怒火，威逼的氣氛已經足夠。
太過頭了，他真怕吧趙文陽活活嚇死。
而趙武亮老奸巨猾，直到承認了肯定必死無疑。
所以打死他也不會說的。
就只能利誘趙文陽，用活命的機會換他說出實情。
這樣一來，連借種的理由都用不著了。
勾結山賊的行為，比借種更加惡劣。
也更容易激起村民的怒火，打死他也更在情理之中了。
果然，趙文陽一聽自己能夠脫罪，臉上就有了猶豫的表情。
秦毅立馬加了把勁兒，“你要是不肯如實交代，我也有辦法讓你爹說實話。”
“到時候你可就得不到赦免機會，成了勾結山賊一起犯案的同伙！”
“而且你只要接發他們，不僅能夠保命，還能擁有你趙家所有的產業！”
“趙文陽，你一定要想清楚，可千萬別自誤啊。”
趙文陽殘存的抵抗意識，至此徹底崩潰了。
大哥已經死了，爹現在向陽村也徹底完了。
秦毅連狼王都能殺的人，還逼問不出勾結山賊的事情？
要是讓爹先說出來，他就得跟著趙家一起墜入深淵。
可要是主動揭發了父親，他就能活命。
還能繼承家業，每天想吃什么都行！
在同伙跟做地主之間，趙文陽直接就做出了選擇。
抬手一指昏迷不醒的趙武亮，臉上就充滿了憤怒之色。
“是他！都是趙武亮這條老狗，覬覦秦毅家的財產。”
“就派王二狗去聯絡山賊進村，想滅了秦家滿門！”
“但為了掩蓋真實目的，就讓山賊擴大了洗劫范圍。”
“最后搶了全村，然后殺了秦毅的父母！”
轟！
滿場憤怒瞬間炸裂，人們的眼中都有仇恨流出。
“喪盡天良啊！為了謀奪秦毅家產，竟然勾結山賊洗劫全村！”
“我們家本來不用餓肚子，結果存糧都被山賊搶走了！”
“為了他自己骯臟的目的，不惜村里人活活餓死，簡直該遭天打雷劈！”
山賊搶劫了全村，導致許多有存糧的人家都被洗劫一空。
大災年這是要餓死人的！
幸虧有秦毅，他們才在饑寒交迫中熬過了這個寒冬。
結果面對春種卻無米下地，只能去趙武亮家借種。
把地契壓給他，等于把全家的生計都交到了他手里。
而他卻喪盡天良，給他們出借藥水泡過的種子。
這不光是要謀奪秦毅家產，而是全村人他都沒打算放過啊！
“想要多我們的土地，都不惜利用山賊。這樣的人該死！”
“就該把他送到官府，讓官府將他問罪斬首。”
“你還指望官府將他繩之以法？別忘了死掉的趙文清，結拜兄弟就是捕頭！”
最后一句話是魯全林說的，瞬間提醒了眾人。
是啊。
趙文清雖然死了，但趙武亮還在。
他完全可以利用趙文清跟捕頭的關系，花大筆銀子買活自己。
然后回村，對他們展開報復。
畢竟他雖然罪該萬死，但是跟大家簽訂的出借契約還是有效的。
等到秋后收成不好，會比往年還要殘忍！
那他們的日子……
眾人不由內心一冷，就想到了土地被剝奪的樣子。
可不把趙武亮送到官府，又怎么給大家報仇？
難道就讓他逍遙法外，繼續禍害村民？
所有人怒火已經沸騰，卻苦于沒辦法懲罰趙武亮。
就在此時。
“你們忘了？湟源縣那個地主被村民打死后，官府就沒有追究！”
魯全林又來了一嗓子，瞬間點亮了村民的目光。
是啊。
那個地主被打死，村民就沒事。
那這個地主被打死，也肯定不會有問題！
所以……
“我們直接打死他！官府來了就說他勾結山賊禍害鄉里，事情敗露村民激憤難耐。”
“在跟他揪扯辯駁之中一時沒忍住怒火，結果失手把他打死了！”
“但具體是誰出的手，這么多人哪能辨得清？”
人群中就有人想通了關鍵，接著人們就失去了理智。
嘩啦啦如同潮水，黑壓壓直撲趙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