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何雨梁搞明白了狀況，原來賈張氏又想作妖了。
“這消息是賈張氏親口說的？”
許大茂說：
“不是她親口說的，是胡大媽那老虔婆透的風聲。早上街坊幾個嬸子找胡大媽給孩子挑結(jié)婚的好日子，她順口就提了句，下午得往咱們 95號院跑一趟，正巧被我妹妹小梅聽了個正著。”
說來也巧，那天許小梅起晚了些，等挎著菜籃子趕到菜市場時，各個攤位前都排起了長隊。
胡大媽在這片兒可是響當當?shù)摹澳苋恕保瑧{著一手“擇日子”“看風水”的本事，幾乎就沒有不認識她的。
聽到前面的人和胡大媽聊天，這才得知胡大媽下午要去95號院。
胡大媽還提到了賈張氏的名字，雖然沒有公開說是要做法，不過許小梅也能夠猜到。
回到家之后就告訴了她娘，然后他們一家都知道了。
雖然許伍德從易中海手上拿到了500塊錢，按理說已經(jīng)消了氣，就不應(yīng)該再為難賈東旭他們。
可是許大茂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行，和妹妹商量之后，這才跑過來通知何雨梁。
“消息我可給你帶到了，”許大茂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叮囑道，“要是后面有人問起來，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也別提小梅的名字，免得賈家記恨上我們家。”
何雨梁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心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起來，又追問了一句：“你確定是今天下午？沒弄錯時間吧？”
“錯不了！”許大茂拍了拍胸脯，“我特意問了小梅，胡大媽說上午有別的安排，就下午有空，估摸著過了晌午就該來了。”
等下午一上班，何雨梁沒耽誤片刻，直接找到了科長劉闖，神色嚴肅地匯報：
“科長，有群眾匿名舉報，說咱們轄區(qū)的 95號四合院有人要搞封建迷信活動，我想回去核實一下情況，嚴肅處理。”
劉闖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抬眼打量了何雨梁一番，有些不放心地問：
“就你一個人去？能應(yīng)付得來嗎？搞封建迷信的大多是些老太太，胡攪蠻纏起來可有你受的。”
“組長您放心，不過是幾個老太太，還能翻了天不成？真要是不聽勸，再按規(guī)定處理，保證不會出問題。”
劉闖見他態(tài)度堅決，又確實是公事，便點了點頭，揮揮手道：“行，那你去吧，注意分寸，有情況及時跟我聯(lián)系。”
得到劉闖的首肯后，何雨梁剛從辦公室出來，正巧碰上從隔壁辦公室出來的張海洋科長。
“張科長好！”何雨梁連忙停下腳步，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張海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小子，看你這急匆匆的樣子，這是要去哪兒啊？”
何雨梁也沒隱瞞，把有人舉報四合院有人搞封建迷信活動，自己要回去處理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他突然想起之前龍老太太的案子，心里一直有個疑問，便順勢問道：
“對了張科長，之前那個龍老太太，最后怎么只判了五年啊？我還以為會判得重些。”
“之前沒跟你細說，這案子里面還有些門道。”
張海洋往走廊盡頭看了看，見沒人，便壓低聲音解釋道，
“我們后來在宋健康的家里搜出了一個隱藏的電臺，之后就派人在附近蹲守，沒幾天就抓住了一個和他們接頭的敵特。那家伙沒扛住審問，很快就招了供，說他們?nèi)齻€人是一個潛伏小組，從解放前就藏在這兒了，這些年一直沒敢活動，也沒做過什么實質(zhì)性的壞事。”
張海洋頓了頓，又接著說：“拿到他的口供之后，我們又分別提審了龍老太和宋康健，兩人見事情敗露，也都一一招認了。考慮到他們確實沒有實施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情節(jié)比較輕微，才從輕發(fā)落，給龍老太判了五年。”
何雨梁聽了，心里忍不住追問：“那易中海呢？他之前跟龍老太走得挺近的，還總幫著說話，他是不是也跟這個潛伏小組有關(guān)系啊？”
“想什么呢！”張海洋擺了擺手，“我們早就調(diào)查過易中海了，他就是個普通的工人，就是為人太好面子，愛當和事佬，跟龍老太也就是鄰里關(guān)系，沒什么牽扯。要是他真有問題，早就把他抓起來了，還能讓他安穩(wěn)待在廠里？”
何雨梁聽了，心里難免有些遺憾——易中海這老狐貍，竟然又這么輕易地躲過了一劫。
他還想著借著龍老太的案子，能查出易中海有點什么問題，也好殺他那股子偏袒賈家、掌控四合院的氣焰呢。
兩人又站在走廊里說了幾句閑話，張海洋叮囑他辦事小心，之后便一起從辦公樓下來。
何雨梁他沒有直接直奔四合院，而是繞到了四合院后面的那條僻靜胡同里。
何雨梁把自行車停在一棵老槐樹下，鎖好車，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便快步走到四合院旁邊的一個廢棄跨院門口。
何雨梁手腳麻利地抓住墻頭，輕輕一用力，就翻身進了跨院。
跨院里長滿了雜草，顯然已經(jīng)很久沒人打理了。他踩著雜草，悄悄來到許大茂家的后墻根下。
這里有一扇小小的窗戶，是許小梅房間的，平日里只是用來通氣，何雨梁抬手，輕輕敲了敲窗戶玻璃。
“誰啊？”屋里傳來許小梅帶著警惕的聲音。
“是我，何雨梁。”何雨梁壓低聲音回應(yīng)道。
許小梅聽見是何雨梁的聲音，心里滿是疑惑，連忙搬了個小板凳放在窗戶底下，脫了鞋子站在上面，這才勉強夠到窗戶的下沿。
她推開小窗往下一看，果然看到何雨梁站在墻根下，頓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何大哥？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怎么不從前門進啊？”
“情況特殊，不方便走前門。”何雨梁抬頭看著她，開門見山地問，“胡大媽來了沒有？到四合院了嗎？”
許小梅搖搖頭，語氣肯定地說：“還沒來呢！我一直留意著前面的動靜，沒看見她的影子。”
“行，那我就在這個跨院的花園里等著。”
何雨梁指了指不遠處一片稍微平整的地方，說：
“你一會兒要是見胡大媽來了，就趕緊告訴我一聲，千萬別讓賈家的人發(fā)現(xiàn)了。”
“好，你等著，我一定盯著！”許小梅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
何雨梁點點頭，看著許小梅關(guān)上窗戶，才轉(zhuǎn)身走到那片相對平整的地方坐下，耐心等待著。
許小梅從床上下來，心里也惦記著這事，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自家抄手游廊的陰影下，手里拿著針線納著鞋底，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前面院子的月亮門，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zhuǎn)眼就過了半小時。
就在他有些急躁的時候，突然聽到前面四合院的院子里傳來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還有賈張氏那標志性的大嗓門。
許小梅也從月亮門看見胡大媽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斜襟褂子，手里挎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正被賈張氏熱情地挽著胳膊，說說笑笑地往賈家屋里走。
胡大媽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放心，包在我身上”。
許小梅不敢耽擱，連忙轉(zhuǎn)身跑回自己房間的后窗下，輕輕敲了敲玻璃：“何大哥，胡大媽剛來！已經(jīng)進賈家門了！”
何雨梁一聽，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對著窗戶說了聲“謝了”，然后快步走到跨院的院墻根下，再次翻身跳了出去。
他順著胡同繞了一圈，很快就來到了四合院的正門口。
剛跨過大門的門檻，何雨梁就愣住了，吳秀芳正站在門后的影壁墻旁邊，像是特意守在這兒似的。
四目相對的瞬間，吳秀芳看到何雨梁之后臉色一變，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張嘴就要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