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何雨梁看著她的樣子，只能發出一聲無奈的苦笑，心中瞬間明白過來。
李淑慧這是在報仇，真是報仇不隔夜，有仇當天就報了，顯然是還在為剛才的意外耿耿于懷。
這一支舞曲下來，何雨梁的腳被踩了足足十多下，每一下都力道不輕，到最后，他的腳尖早已麻木刺痛，連走路都有些不穩。
可即便如此，接下來的時間里，李淑慧也沒有再找別人跳舞，只是一直盯著何雨梁，只要舞曲響起，就會過來邀請他，一晚上下來，何雨梁的腳到底被踩了多少下，他自己都記不清了，只覺得雙腳早已失去了知覺。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今天的顧允成，比平日里提前離開了工人俱樂部。
何雨梁見顧允成走后，又在原地停留了幾分鐘，確認沒有異常后，便立刻起身，對著李淑慧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就想趁機脫身，逃離這份“折磨”。
可他剛起身，李淑慧就也跟著站了起來，揉著自己的腳踝，一臉委屈地說道：“我腳疼，也想回去休息了，正好和你順路。”
何雨梁瞬間無語，心底滿是吐槽：一晚上腳疼的人明明是自己啊，她踩了自己一晚上，怎么反倒成了她腳疼？
可吐槽歸吐槽，他也不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陪著李淑慧一起結伴離開。
走出工人俱樂部的大門，兩人并肩走在夜色里的小路上，一路上都沉默不語，氣氛格外尷尬。
就在這時，李淑慧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何雨梁，眼神堅定，開門見山地問道：“何雨梁，你們是不是在查敵特？”
何雨梁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故意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反問道：“什么敵特？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李淑慧見狀，直接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不屑和無奈：
“你少在這里給我裝瘋賣傻，我又不是沒有聽到，今天晚上在小院里，那顧允成，就是一名敵特！你們跟蹤他，就是為了抓他，對吧？”
何雨梁心中清楚，李淑慧既然聽到了顧允成和鴨舌帽的對話，再怎么裝糊涂也沒用，可他依舊不想承認，只能再次嚴肅地叮囑道：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誰也不能告訴，包括你在內，知道嗎？這是組織的紀律。”
“紀律？”
李淑慧輕哼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嘲諷，話里有話地反駁道，“你還知道有組織紀律呀？那你剛才摟著我的時候，怎么不想想組織紀律？你剛才親我的時候，又怎么不想想你是有家室的人？”
何雨梁頓時滿頭大汗，連忙辯解道：“那只是一場意外，再說了，也不是我主動的，是……”
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他原本想說，是李淑慧主動投懷送抱，一時情不自禁，而且那個吻，也是李淑慧主動送上來的。
可這話剛到嘴邊，就被李淑慧的怒吼打斷了：“你還說！”
李淑慧氣得直跺腳，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神里滿是嗔怪和羞惱，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何雨梁見狀，也不敢再辯解，只能閉上嘴巴，默默在前面走著，兩人一路沉默，從工人俱樂部一直走到了干部樓，很快就來到了二樓。
何雨梁停下腳步，轉過身，再次鄭重地叮囑李淑慧：“記住了，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無論是跟蹤顧允成聽到的對話，還是我們之間的意外，都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設想。”
李淑慧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神色，故意刁難道：“我就告訴我爹，除非你給我爹一份功勞，我就可以不計較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其實，李淑慧剛才一路上都在琢磨，她覺得自己今天吃了大虧，竟然被何雨梁親到了，完事之后，自己還不能處罰他，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氣。
而且，她眼睜睜看著何雨梁馬上就要抓住顧允成這個敵特，立下大功，便動了心思.
若是能借著這件事情，給父親李懷德掙一份功勞，也不算白白吃虧。何雨梁聽到李淑慧的話，頓時有些意外，隨即臉色一沉，語氣堅定地說道：
“這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功勞是靠自己掙來的，不是靠這種方式索要的。”
李淑慧見他不答應，頓時急眼了，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威脅：“怎么不可能？誰讓你犯了錯誤？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全部告訴我爹，到時候，你一個有家室的人，和我這個有夫之婦鬧出這種緋聞，再加上你隱瞞查敵特的事情，你這輩子就完了！”
李淑慧打得一手好算盤，她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公開，自己固然會難堪，但何雨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是有家室的人，姚瑤溫柔賢淑，兩人感情和睦，若是鬧出這種花邊新聞，不僅會毀了他的名聲，還會影響他的工作，甚至可能讓他身敗名裂。
這就是麻桿打狼，兩頭都怕，她不信何雨梁敢賭。
何雨梁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他看著李淑慧，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威懾：
“你爹自己屁股都不干凈，在廠里玩弄婦女，你還替他爭取功勞？你就不怕我把他的事情捅出去，到時候，他不僅掙不到功勞，反而會身敗名裂，甚至坐牢？”
李淑慧頓時愣住了，臉上的得意和威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連忙追問道：
“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爹是正人君子，絕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污蔑我爹！”
何雨梁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一看便知，我手上有證據，鐵證如山，容不得你不信。”
他現在就是想用這件事情，拿捏住李淑慧，省得她一直在自己跟前胡攪蠻纏，耽誤了追查顧允成的大事，更怕在關鍵時候，她鬧出什么亂子，讓顧允成趁機逃脫，那就得不償失了。
李淑慧杏眼一瞪，語氣依舊強硬，卻難掩心底的慌亂：“何雨梁，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非得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我父親不可，到時候，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