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秦淮茹的驚慌
他皺著眉，語氣沉了幾分：“你干什么呢？慌慌張張的，跟見了鬼似的。”
說著便往前邁了兩步，目光在屋里快速掃過，想看看是不是藏了旁人。
秦淮茹被他的聲音驚得渾身一顫，這才勉強穩住心神，緩緩轉過身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雙手還下意識地扯了扯衣襟，試圖掩飾方才的慌亂，聲音支支吾吾：
“沒、沒干什么，就是剛才蹲在地上找東西，起身的時候沒注意，褲子滑了。”
她的辯解蒼白無力，臉頰的潮紅還未褪去，眼神里的慌亂更是藏不住。
賈東旭本就不是愚笨之人，秦淮茹這副模樣，哪里像是單純褲子滑了？他盯著媳婦躲閃的眼神，又看了看她微微凌亂的頭發，心里的疑云越來越重。
今兒個他提前下班，又繞路去了打牌的地方和李懷德的藏身處，回來得比往常都晚，誰知道這屋里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找東西？找什么東西要蹲到褲子都滑了？”
賈東旭往前又湊了兩步，語氣里的懷疑更甚，右手因為用力攥拳，傷口又隱隱作痛，可他此刻滿心都是疑慮，壓根顧不上傷口的不適。
“屋里就你一個人？”
秦淮茹被他逼問的額頭滲出了細汗，連忙點頭如搗蒜：“就我一個人，娘去隔壁找劉大媽嘮嗑了，棒梗和小當在院里玩。我就是找之前藏起來的半袋白面，怕被娘發現給拿走，蹲在柜子底下找了半天，起身才慌了神。”
為了讓說辭更可信，她還特意指了指墻角的柜子，眼神里帶著幾分刻意的鎮定。
賈東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柜子，柜門確實微微敞開著，里面隱約能看到雜物堆放的痕跡。
他皺著眉沉思片刻，雖依舊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一時也沒找到反駁的證據，更沒在屋里發現旁人的蹤跡，只能暫且壓下心頭的疑慮。
但他心里已然留了個心眼，秦淮茹這慌亂的模樣，絕非空穴來風。
“行了，找著了就好。”
賈東旭語氣冷淡地說了一句，徑直走到椅子旁坐下，揉了揉受傷的右手，臉上的好心情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攪得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煩躁和猜疑。
“趕緊把東西收好，別讓娘發現了，到時候又要鬧得雞犬不寧。”
秦淮茹見他不再追問，心里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連忙應道：“哎，我這就收好。”
說著快步走到柜子旁，假裝在里面翻找了一陣，拿出半袋用布包著的白面，匆匆塞進床底的箱子里鎖好。
她背對著賈東旭，悄悄松了口氣，手心早已布滿冷汗。
她還沒來得及收拾妥當，就被賈東旭撞了個正著，好在反應快，勉強圓了過去，可這心驚膽戰的感覺，讓她半天都緩不過神。
秦淮茹背對著賈東旭收拾白面，手心的冷汗卻越滲越多，心里更是翻江倒海般叫苦。
方才被李懷德在外面的小院折騰了大半晌，收尾時偏偏遇上衛生紙用盡，她來不及仔細擦拭，只能草草提上褲子，慌慌張張往家趕。
一路疾走心跳如鼓，好不容易沖回屋換了條干凈內褲，原以為能趁賈東旭沒回、賈張氏不在，悄悄處理掉換下來的臟內褲。
沒曾想賈東旭竟提前回了家，打亂了她所有計劃。
那沾了污漬的內褲被她慌亂中踢到柜子底下，本想等賈東旭出門打醬油再回來收拾，眼下卻被他堵了個正著。
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秦淮茹轉過身時已勉強堆起幾分關切，目光落在賈東旭綁著紗布的右手上，聲音刻意放軟：
“你這手怎么弄的？裹得這么嚴實，是不是在廠里受了傷？”
她想借著關心轉移話題，盡快把賈東旭打發出去，好趁機處理掉柜子底下的隱患。
賈東旭本就因方才的疑慮滿心煩躁，被她一問，臉上頓時露出怒色，把白天在車間被工件壓傷手的事粗略說了一遍，刻意略過了跟蹤李懷德、撞見對方偷情的橋段。
那是他的籌碼，絕不能輕易泄露。
“別提了，倒霉透了！”他罵罵咧咧地抱怨兩句，語氣里滿是郁氣。
秦淮茹連忙湊上前，假模假樣地想查看他的傷口，嘴里不停叮囑“下次小心點”，心里卻在飛快盤算著怎么把他支走。
琢磨片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說道：
“對了，家里的醬油見底了，晚上沒法炒菜。你反正手傷著也干不了活，不如去巷口的供銷社打一斤醬油回來？”
賈東旭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嘀咕著“剛回來就指使我”，伸手就要去找醬油瓶。
可剛轉身，眼角的余光就瞥見墻角柜子底下露出一小截花布片，顏色看著有些眼熟。
“這啥東西？怎么丟在柜子底下了？”
他皺著眉嘟囔，語氣里帶著對秦淮茹“不會過日子”的埋怨，一邊說一邊彎腰就要往柜子底下探。
秦淮茹渾身一僵，瞬間嚇得大驚失色，心臟像是要跳出嗓子眼——那正是她換下來的臟內褲！
方才起身時她特意用腳尖把內褲往柜子底推了推，原以為藏得隱蔽，沒料到還是露了痕跡。
她連忙上前一步拉住賈東旭的胳膊，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
“別碰別碰，我來我來！估計是棒梗調皮，把小當的尿布丟進去了，我自己拿就行。”
小當年紀尚小，確實還在用尿布，賈東旭起初并未多想，只是甩開她的手，逞強道：
“這點小事算什么？我手雖傷了，撿塊尿布還不成？”
說著便執意蹲下身，受傷的右手不便用力，就用左手往柜子底下摸索。
秦淮茹眼睜睜看著他的手就要碰到內褲，急得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猛地一拉賈東旭的后背。
賈東旭本就蹲得不穩，被她這么一拽，重心一失，“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受傷的右手被震得劇痛難忍，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兩人都愣在原地，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又詭異。
“你發什么瘋！”賈東旭捂著右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滿是怒火。
秦淮茹連忙蹲下身，想去扶他又不敢，只能諾諾地說，
“我不是故意的……你快別管了，去打醬油吧，我回頭自己收拾就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賈東旭。
賈東旭卻沒動，右手的劇痛讓他暫時忘了起身，可看著秦淮茹這驚慌失措、欲蓋彌彰的模樣，心底忽然冒出一個極其糟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