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楊瑞華聽到兩人的對話，連忙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雨梁，你還不知道吧？是秦淮茹家的事，她正跟她婆婆賈張氏在屋里吵架呢！”
何雨梁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問道：“秦淮茹？她又怎么了？前陣子不是剛安生沒幾天嗎？”
楊瑞華往四周看了看，確認(rèn)沒人注意，才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是真不知道啊？秦淮茹懷孕了！誰能想到，賈東旭都死了這么久了，臨死之前，竟然還讓秦淮茹懷上了孩子！”
何雨梁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他這才想起來，原著里秦淮茹的小女兒槐花，就是賈東旭的遺腹子。
當(dāng)年槐花出生的時候，賈東旭早就因為工傷去世，被掛在了墻上當(dāng)成遺像，也就是說，槐花自始至終，都沒有親眼見過自己的父親長什么樣。
“懷孕了？這不是好事嗎？”何雨梁故作疑惑地說道。
“賈東旭就只有棒梗一個兒子，這要是再添一個兒子，對賈家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啊。可既然是好事，秦淮茹和賈張氏怎么還吵起來了？”
“誰說不是呢！”楊瑞華嘆了口氣，說道：
“按說啊，添個孩子確實(shí)是好事，賈東旭就棒梗一個根兒，再多一個，賈家也能更熱鬧些。可秦淮茹卻說，家里現(xiàn)在太困難了，根本養(yǎng)不起第三個孩子，想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做流產(chǎn)手術(shù)。”
這話一出，何雨梁的心思瞬間活絡(luò)起來。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秦淮茹早就和李懷德勾搭在了一起，兩人私下里不知道鬼混了多少次。
而且他之前還猜測，秦淮茹和許大茂之間也不清不楚，說不定早就有了茍且之事。
這么一來，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說不清是誰的了。
有可能是賈東旭的遺腹子，也有可能是李懷德的，甚至還有可能是許大茂的。
怪不得秦淮茹想要把孩子流產(chǎn)，她哪里是養(yǎng)不起，分明是怕生下來一個孽種，到時候說不清孩子的生父，丟盡自己的臉面，也沒法再繼續(xù)和李懷德、許大茂糾纏不清。
想通這一層，何雨梁緩緩開口，語氣平淡：
“要說起來，秦淮茹的日子確實(shí)挺困難的。現(xiàn)在年景不好，家家戶戶都缺衣少食，她一個女人家，帶著棒梗和小當(dāng)兩個孩子，日子本就不好過，要是再添一個孩子，確實(shí)難以負(fù)擔(dān)，把孩子流產(chǎn)，說不定也是一個無奈之舉，算是個好事。”
“誰說不是呢！”楊瑞華連連點(diǎn)頭，又補(bǔ)充道：
“可賈張氏不樂意啊，死活出反對秦淮茹去流產(chǎn)，說這是賈東旭留下來的唯一念想，是賈家的根，就算是去要飯，也要讓秦淮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何雨梁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
“賈張氏？她就算是想去要飯，也沒人相信啊。你看看她那一臉肥樣，渾身都透著一股子富態(tài)，誰能相信她是一個連飯都吃不飽、需要去要飯的人？”
楊瑞華也跟著嘿嘿笑了起來，連連附和：
“你說得太對了！賈張氏滿臉都是肉，肚子圓滾滾的，比咱們院里誰家的女人都胖，確實(shí)不像是生活困難的樣子，也就她自己能說出‘去要飯’這種話來。”
兩人說笑了幾句，何雨梁便推開人群，走到了何雨水的身邊。何雨水也在圍觀的人群里，只是性子內(nèi)向，一直沒敢說話。
看到何雨梁過來，她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輕聲喊道：“大哥。”
何雨梁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輕聲問道：“雨水，最近在學(xué)校里的學(xué)習(xí)情況怎么樣？有沒有什么困難？老師和同學(xué)對你都挺好的吧？”
何雨水輕輕點(diǎn)頭，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大哥，我一切都好，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中專生入學(xué)之后，學(xué)校都會給每個人發(fā)放糧食和現(xiàn)金補(bǔ)助，足夠我日常開銷了。而且你還經(jīng)常給我送糧食票和肉票，我在學(xué)校里吃得比普通人要好得多，生活上沒有任何壓力，學(xué)習(xí)也能靜下心來。”
何雨梁聞言，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就好，只要你能好好讀書，安安心心完成學(xué)業(yè)，大哥就放心了。要是有什么困難，不管是學(xué)習(xí)上的，還是生活上的，都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大哥一定會幫你解決。”
兄妹倆又聊了幾句，屋里的爭吵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圍觀的眾人見沒熱鬧可看了，也紛紛議論著散去，中院里漸漸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
何雨梁又叮囑了何雨水幾句，把帶來的糧食和腌肉遞給她，便沒有多做停留。
他還要趕回干部樓，繼續(xù)監(jiān)視顧允成的動靜，沒功夫在院里多耽擱。
過了兩天，秦淮茹終于找到了一個機(jī)會，趁著賈張氏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四合院，直奔她和李懷德私下鬼混的那處僻靜小院。
這處小院是李懷德特意租下來的，專門用來和秦淮茹幽會，平日里很少有人來，十分隱蔽。
一走進(jìn)屋里，李懷德就立刻迎了上來，一把將秦淮茹抱在懷里，語氣親昵：“茹茹，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你好幾天了，可想死我了。”
可秦淮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迎合他，反而用力推開了他，臉色蒼白，神色凝重地說道：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懷孕了。”
李懷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滿臉震驚地看著秦淮茹，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你……你說什么？茹茹，你再跟我說一遍，你懷孕了？”
秦淮茹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一字一句地重復(fù)道：“我說，我懷孕了。”
李懷德愣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連忙追問道：“那……那孩子是誰的？是我的嗎？”
秦淮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他，語氣肯定：“應(yīng)該是你的。那段時間，賈東旭身體不好，壓根就不怎么碰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才……”
她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臉上泛起了一抹紅暈。
可李懷德卻皺起了眉頭，語氣里帶著幾分遲疑和不確定：“這可不好說啊，秦淮茹，賈東旭畢竟是你丈夫，你說沒有碰就沒有碰過你？誰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賈東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