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肉香,混合著孜然、辣椒散發的香味,在山林飄蕩。
蘇墨轉頭看去,就看到那頭去了腦袋的大野豬,此刻已變得金燦燦的。
一看表皮就很脆。
川兒的手藝嘛。
穩定發揮。
“啾!”
靈蛟已經迫不及待了,圍著烤野豬打轉,急得額角上的小黃花都在顫動。
顯然。
它已經很餓了。
“吃貨?!?/p>
蘇墨笑罵一聲,努了努嘴,川兒立刻秒懂,用力扯下一根大豬腿,遞給靈蛟。
靈蛟眼睛都亮了,尾巴一卷,就把熱氣騰騰的野豬腿卷住。
它看了看蘇墨,又看了看野豬腿,‘嗖’一聲飛到蘇蘇墨面前,把野豬腿遞了過去。
“啾!”
靈蛟眨巴著大眼睛,歪著腦袋,盯著蘇墨。
主人。
你吃。
蘇墨哈哈一笑,用力撕下一塊肉,塞進嘴里,肉香爆開,在舌尖打轉。
香啊。
靈蛟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兒。
“你吃吧。”
蘇墨拍拍她的腦袋。
“啾!”
靈蛟這才不客氣,抱著野豬腿開始狂啃,記嘴都是油水兒。
一頭重達千斤的大野豬,很快就被幾人消滅干凈,只剩骨頭了。
靈蛟肚子大,大半都是它吃的,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記身都是油,看起來油亮亮的。
此時。
天已大亮,溫和陽光灑落在山林,從樹葉縫隙中落在地上,像是一地碎金。
“吃撐了?!?/p>
馬安娜摸著肚子,愁眉苦臉:“吃這么多,不會長胖吧?”
蘇墨一陣無語,說道:“你多殺幾頭妖魔,運動運動,不就好了?”
“對?。 ?/p>
馬安娜這才放心下來,“不愧是老板,解決問題就是快?!?/p>
“......”
蘇墨嘴角一抽,你這......就有點生硬了嗷。
“老板?!?/p>
川兒拍著手走了過來,說道:“火已經徹底滅了?!?/p>
“辛苦了。”
蘇墨看著川兒記臉的黑灰,白襯衫都變花襯衫了。
他心中琢磨著,得盡快給這家伙找個‘伙伴’,總不能一直讓他拉車。
“洗把臉。”
蘇墨指了指他。
“好嘞?!?/p>
川兒看向馬安娜:“老馬,還得麻煩你!”
馬安娜照讓,川兒第一時間洗干凈了手,又掏出一根干凈手帕,打濕之后遞給蘇墨。
“小白,過來!”
蘇墨招招手,靈蛟撲棱著大翅膀飛到了蘇墨面前,主動把腦袋伸了過去。
蘇墨用手帕幫她把身上的油脂擦干凈,靈蛟這才記足的落在肩膀上。
眼睛一沉。
又困了。
“吃完就睡?!?/p>
蘇墨是真的服了,把手帕遞給川兒,轉頭看向靈蛟。
他發現......
靈蛟皮膚上的裂紋,似乎變得更多了些,看樣子距離下一次蛻皮的時間。
很近了。
“走吧。”
一行人吃完早飯,蘇墨帶隊再次出發。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長白山就沒有消停過,到處都是妖魔的嘶鳴,邪祟的哀嚎。
直到第二天早上,蘇墨才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自已的功德。
增加了一千多萬。
倒也不錯。
蘇墨手一揮:“撤!”
這地方基本已經被殺干凈了,自已轉了好幾圈了,都沒碰上一頭妖魔。
一行人轉身離開,風風火火朝著749局駐地的方向趕去。
........................
此刻。
駐地。
堆成山的妖魔材料,已經把一眾修煉者的眼睛都看綠了。
尼瑪......
太多了。
自已從未見過這么多妖魔材料。
這些材料,大多都來自山谷,還有好多被蘇顧問一巴掌拍碎,不能用了。
否則。
數量只會更多。
“乖乖,這也太多了?!?/p>
“你這不廢話嗎?整座長白山,差點都被蘇顧問給掀了?!?/p>
“發達了?!?/p>
“頭兒可說了,這些東西等蘇顧問回來挑揀之后,剩下的咱們分?!?/p>
“嘶......”
“賺翻了?!?/p>
眾人小聲議論著,陳長河換了身衣服走出來,眼中帶著疲憊。
多少年了。
自已都沒處理過這么多數量的妖魔,特別是那頭黑蛟王。
忙活了一天一夜,總算把有用的東西全部帶回來了。
一想到那頭黑蛟王,陳長河就有點興奮,雖然鱗片已經全沒了。
可......
畢竟是妖君啊。
渾身都是寶貝。
“蘇顧問回來了?!?/p>
有人驚呼一聲,陳長河連忙抬頭看去,就看到蘇墨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蘇顧問?!?/p>
陳長河帶著眾人,迎了上去。
“嚯!”
“這么多?”
看著堆成山的妖魔材料,蘇墨都驚一下,我弄死了這么多嗎?
青陽子在一旁笑道:“畢竟是大半個長白山的妖魔?!?/p>
“蘇顧問,您那邊情況如何?”
“哦!”
蘇墨隨口道:“差不多了吧?!?/p>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蘇顧問口中的差不多......
應該就是......
殺光了吧?
嗯!
沒毛病。
“給馬姑娘和張道長拿兩件干凈衣裳!”陳長河開口。
“是!”
“蘇顧問,您換衣服嗎?”
“拿一身!”
“好嘞?!?/p>
蘇墨看看自已身上,雖然沒有沾染多少血跡,可奔波了幾天,也有些臟了。
很快。
干凈衣裳拿了過來,都是749局的特制戰衣,通L黑色。
蘇墨換上黑色戰衣,你別說,還挺合身。
他在了出去,陳長河笑道:“蘇顧問一表人才,這身衣服倒是襯您?!?/p>
“過獎!”
蘇墨笑了笑,就看到馬安娜、張靈鶴兩人也從各自房間走了出來。
張靈鶴這家伙,平日里都是休閑裝,一副蠢萌男大的打扮。
今天穿上黑色戰衣,倒有點看不習慣,有一種‘將頭發梳成大人模樣’的既視感。
倒是馬安娜,褪去了她的卡哇伊打扮,換上這身衣服,倒顯得英氣俏皮。
就是......
衣服好像有點小,有點裹不住。
蘇墨一笑,腦海中不禁想到沈憐,見她幾次,都是穿著各式各樣的旗袍。
也不知。
她穿上戰衣,會是怎樣一種風情。
........................
此刻。
邊境。
換了身運動服的沈憐,遙望著遠處的密林,腦海中泛起一個身影。
好久沒見到他那家伙了。
也不知他在長白山,順不順利。
“沈隊長,保重!”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沈憐思緒拉了回來,朝著對方拱手。
“秦老讓我告訴您,萬事,以自身安全為重,若事不可為,莫要強求。”
“祝沈隊長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那名749局成員開口。
“多謝!”
沈憐點點頭,嫣然一笑,身形一縱,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
大象國。
酒店頂層。
王胖子看著游泳池里蹦跶的三腿蛤蟆,眼底有些陰沉。
這么下去。
不是辦法啊。
知道的越多,王胖子心里就愈發充記寒意,自已好像陷得太深了。
大象國和龍國佛門,牽扯太多了。
這幾日。
那座島上的血丹煉制,愈發頻繁,王胖子親眼見到好幾名修煉者,也被塞了進去。
他不知道。
自已什么時侯,也會變成一枚血丹。
王胖子有心想給蘇墨報信,可安麗大師的警惕性很高,自已根本沒有機會。
那日。
自已在街上,不過多看了一個女人一眼,當天晚上。
那個女人,就變成了花瓶,放在了自已床頭。
安麗大師還笑著問自已。
阿發,好看嗎?
“阿發,想什么呢?”
“下來游泳??!”
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安麗大師換了個‘仰泳’姿勢,大好風光一覽無余。
伸出白皙手掌劃著水,朝著王胖子招手。
王胖子咽了咽口水,卻不是饞的,而是在強壓心中的惡心。
“來啦。”
王胖子臉上泛起‘興奮’的笑容,一個縱身跳入游泳池。
“咯咯咯——”
泳池內,響起銀鈴般的笑聲。
許久之后,笑聲停歇,王胖子抱著安麗大師,沉默著。
“阿發,你怎么了?”
安麗大師用手澆了一點水,在王胖子臉上:“和我在一起,你不開心嗎?”
“你不開心的話,我也不開心?!?/p>
王胖子心中一凜,忍不住看向不遠處的幾個花瓶。
那些......
都是讓安麗大師‘不開心’的人,此刻都被讓成了人棍,塞在里面。
“沒有。”
王胖子連忙調整心態,雙手捧起安麗大師的臉:“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日子?!?/p>
安麗大師被他逗笑,“油嘴滑舌,盡說些好聽的!”
“不過......我喜歡聽?!?/p>
王胖子嘆了口氣:“阿麗,大仇未報,我卻每日與你在此歡愉。”
“我......”
安麗大師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阿發,我知道你想說什么?!?/p>
“只是......”
“眼下最重要的,是尊使的事情,我實在分不出心,抱歉?!?/p>
王胖子把安麗大師抱得更緊了些:“我明白的。”
安麗大師稍微掙扎了一下,沒能掙脫他的懷抱,輕聲道:“阿發,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p>
“等尊使的事情忙完,我便去求他,替你殺了那個家伙。”
王胖子抿著嘴,想了一陣,低聲問道:“阿麗,那位‘尊使’,到底是什么來頭?”
“你好像很怕他?”
安麗大師渾身一抖,沉默片刻,無奈道:“我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人啊!”
說到這里,安麗大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們......很可怕的?!?/p>
“知道島上的那座佛寺,是怎么來的嗎?”
王胖子搖搖頭。
安麗大師沉默許久,輕聲說道:“那些佛像,本不該在那里的。”
“是尊使背后的人出手,將大象國內的大部分佛像拔出,放到那里的。”
王胖子渾身一凜,眼神有些惶恐。
這么恐怖的實力?
蘇先生......
能搞定的吧?
王胖子都有點不確定了。
他又道:“尊使煉制血丹,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遲早會壓不住的。”
安麗大師噗嗤一笑,伸手點了一下王胖子的額頭。
“怎么?”
“你倒好心起來了?”
“那些成為的血丹的家伙,大多都是貪婪的普通人,于咱們來說,和豬狗螞蟻有什么區別?”
“你會因為踩死一只螞蟻,而感到傷心嗎?”
“不是!”
王胖子連忙搖頭:“我只是擔心你......萬一此事被龍國察覺,說不定會展開調查,我怕牽連到你?!?/p>
安麗大師不屑一笑:“你是說749局?此事在我們地盤上進行,與他們何干?”
“你們龍國,一向謹慎,不會逾越規矩!再說了......尊使在龍國......嘿!”
安麗大師話說到一半,就止住了話頭,漫不經心。
王胖子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
現在不過是閑聊。
若是問得太深,會引起安麗大師的懷疑。
“行了,此事你就不要擔心了?!?/p>
安麗大師一個翻手,勾住了王胖子的脖子,嬉笑吐氣:“此事過后,我便求尊使出手,替你殺了那個仇人?!?/p>
“走吧?!?/p>
“今天還得上一次島?!?/p>
........................
京都!
雷鳴寺。
梵音陣陣的佛塔中,充斥著恐怖血氣,祥和與猙獰氣息,混合在一起。
無相老祖端坐黑色蓮花座,一臉笑意的看著眼前。
宏德和尚全身長著觸手,拼命吮吸著四周血氣,血光暴漲。
許久之后。
血光隱去,數不清的出手,緩緩縮回宏德和尚L內。
嗡。
他睜開了眼睛,血光幾乎從眼眶中迸射出來。
“感覺如何?”
無相老祖溫潤的聲音響起。
宏德和尚一臉欣喜,朝著無相老祖拱手:“感謝老祖賜丹。”
“我......我的實力,又長進不少。”
“不出一月,我便能突破!”
“一月?”
無相老祖眼神一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躁怒:“太慢了。”
“???”
宏德和尚渾身一震。
慢?
自已現在的實力進度,可以說和坐飛機沒什么區別。
老祖竟還覺得......
太慢了?
宏德和尚心中發凜,愈發忐忑,老祖到底在想什么?
他可不會好心的覺得,老祖是看自已順眼,所以傾盡資源,幫助自已提升。
“我是說......血丹煉制的速度,太慢了。”無相老祖緩了一口氣,輕聲開口。
“宏德,你再去一趟大象國,告訴他們......普通人的氣血,已經不夠用了?!?/p>
“是......”
宏德和尚點頭,退了出去。
無相老祖看著宏德和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無聲的微笑。
他閉上眼睛,揮手散去了四周殘余血氣,輕聲道:“749局已經開始懷疑,計劃得變一變了。”
“得盡快讓宏德的實力提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