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她對我們的穿著打扮,竟然沒有反應(yīng)?!?/p>
馬安娜在一旁悄聲開口。
“正常?!?/p>
蘇墨指了指不遠(yuǎn)處,說道:“你瞧,各種打扮都有?!?/p>
馬安娜抬頭一瞧。
果然。
不遠(yuǎn)處行人中,還混著幾個(gè)穿近現(xiàn)代服裝的。
其中一名女子,穿了件翠青色的旗袍,卷著波波頭,嬌媚生輝。
“好吧。”
馬安娜嘀咕一聲:“這畫‘吃’了多少人啊?!?/p>
“糖葫蘆......”
小女孩縮在婦女懷中,目光又從蘇墨身上移開,留戀的看著地上的糖葫蘆。
雖然沾了灰,還是可以吃的吧?
好可惜吖。
“公子,我們先走了?!眿D女朝著蘇墨彎了彎腰,便要抱著小女孩離開。
“等等?!?/p>
蘇墨叫住她,轉(zhuǎn)身朝著一旁賣糖葫蘆的攤位。
老板是名青年,穿著黑色中山裝,見蘇墨過來,立刻眉開眼笑。
“帥哥,來一串?”
“嗯!”
蘇墨點(diǎn)頭。
“好勒。”
老板麻利的從草垛上取下一支糖葫蘆,遞了過去。
“多少錢?”
蘇墨一摸荷包,這才想起,自已那個(gè)世界的鈔票,他們應(yīng)該。
用不了吧?
“帥哥,別掏了!一看你就是外鄉(xiāng)人?!?/p>
“剛來的吧?”
老板又麻利的取下兩支糖葫蘆遞了過去,指了指馬安娜,又指了指小女孩。
“這三串糖葫蘆,算我請你們的,嘗嘗我的手藝。”
“多謝?!?/p>
蘇墨想了想,伸手接過,又問道:“老板,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
老板渾身一震,茫然抬頭:“這里就是這里啊。”
“你來這里多久了?”
“我一直在這里賣糖葫蘆,很久了,久到我都記不清了?!?/p>
老板眼中的茫然愈發(fā)的深:“我什么時(shí)候來呢......”
“你叫什么?”
蘇墨又問。
“高遠(yuǎn)航。”
老板立刻開口,他倒是記得自已的名字。
“哪里人?”
“我......”
高遠(yuǎn)航的眼神,又迷茫起來。
“......”
蘇墨繼續(xù)問道:“怎么來的這里,你還記得嗎?”
“我想想......”
高遠(yuǎn)航歪著腦袋,想了一陣說道:“那天我和同學(xué)去一家舊書店買書,看到一幅畫......”
“那幅畫一看就是古物,畫風(fēng)雖簡略,卻處處透著大師風(fēng)范,而且賣的很便宜?!?/p>
“我就買回了家,掛在自家臥室欣賞?!?/p>
“后來......后來我就在這里賣糖葫蘆了?!?/p>
“其他的......我想不起來了......”
“帥哥,你知道這里什么地方嗎?我......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孫遠(yuǎn)航眼神有些驚恐,忽又渾身一震,眼中驚恐漸漸消散。
“帥哥,買糖葫蘆嗎?”他看向蘇墨,笑瞇瞇的。
“你送了我三根,不記得了?”蘇墨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糖葫蘆。
“?。俊?/p>
“哦!好像是有這么回事?!睂O遠(yuǎn)航撓撓頭,嘀咕道:“最近記憶越來越不好了。”
蘇墨皺眉,這地方確實(shí)詭異,看來在他口中,也問不出什么了。
他轉(zhuǎn)身回去,把三根糖葫蘆一股腦塞進(jìn)小女孩手里。
反正這玩意兒,他是不會吃的。
“謝謝大哥哥。”
小女孩又驚又喜,奶聲奶氣的開口,開心極了。
“公子,這怎么行......我給你錢......”婦女有些惶恐。
“不用?!?/p>
蘇墨指了指遠(yuǎn)處的高大建筑,問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啊......”
婦女轉(zhuǎn)頭看了看,眼中閃過敬畏:“那是花夫人的宅邸?!?/p>
“花夫人可是好人吶,咱們這兒誰家沒了糧食,遭了災(zāi),花夫人都會救濟(jì)咱們呢。”
馬安娜在一旁忽然問道:“到底是花夫人,還是畫夫人?”
婦女搖搖頭:“我不知道,反正大家都這么叫她。”
“你見過嗎?”
“見過啊?!?/p>
婦女眼中閃過一絲羨慕的光:“花夫人長得可好看了,最喜歡穿淡黑色的裙子,看起來就像是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美人兒一樣?!?/p>
蘇墨冷笑,可不就是從畫里走出來的嘛。
看來。
那所謂的‘花夫人’,就是這幅畫的主人了。
是人是妖還是鬼,去會一會就知道了。
“對了,你們剛來城里,去拜會一下花夫人,她會幫助你們的?!?/p>
婦女說了幾句,拉著小女孩走了。
“老板,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馬安娜問道。
蘇墨抬頭,看著遠(yuǎn)處那棟高大建筑,笑了笑。
“來都來了,不得去會一會那位美如畫的‘花夫人’?”
兩人很快就到了那處府邸,抬頭看去,屋檐高大,占地極廣,只有黑與白兩種顏色。
兩山大門緊閉,上面畫著水墨山水,鳥獸飛蟲。
“我去敲門。”
馬安娜上前兩步,叩響了大門,然后退了回來。
“誰呀?”
一聲吆喝響起,大門打開,鉆出一個(gè)戴著黃色安全帽的腦袋。
看到此人,蘇墨和馬安娜對視一眼,工地上失蹤的人,果然在這里。
“老板,他還活著?!?/p>
馬安娜小聲開口,他能感覺到此人身上的活人氣息。
活著就好。
“你們是......”
黃色安全帽開口。
“剛來此地,想要拜會一下花夫人?!?/p>
蘇墨開口。
“找夫人的啊?!?/p>
黃色安全帽臉色一喜,連忙把大門打開。
“兩位快快請進(jìn),夫人已經(jīng)吩咐過了。”
蘇墨朝馬安娜使了個(gè)眼色,兩人一前一后進(jìn)了宅子。
“小哥,怎么稱呼?”
蘇墨打量著他,穿了一件工地上很常見的迷彩勞保服,臉上皺紋很多,皮膚很黑,一雙手很粗糙。
“俺叫鄭大錢?!?/p>
這名字......
蘇墨心說,這是把一生心愿都寫進(jìn)名字里去了。
“鄭大哥,你啥時(shí)候來的?。俊?/p>
“啊?”
“俺一直都在這里啊?!?/p>
“你不是在工地上嗎?”
“工地是啥?俺不懂。”
算了。
蘇墨沒再多問,仔細(xì)打量著四周,宅子里開滿了沒有色彩的水墨花,就連水池里的水,水里的魚,都是黑白色的。
透著一股子詭異。
“周茂呢?”
蘇墨忽然問。
“???”
鄭大錢愣了一下,笑道:“你認(rèn)識周大師???他在屋里和夫人探討畫藝呢?!?/p>
“......”
蘇墨和馬安娜無語,周茂一副精明的樣子,還懂畫兒呢?
“到了?!?/p>
鄭大錢忽然停住腳步,指了指不遠(yuǎn)處:“里面都是夫人的貴客,俺不敢進(jìn)去。”
“你們自已進(jìn)去吧?!?/p>
蘇墨抬頭看去,只看到重重黑白相間的輕紗,遮在眼前。
一陣陣喧鬧聲,從輕紗后的屋子傳了過來,聽起來很熱鬧。
“貴客盈門,奴家有失遠(yuǎn)迎!”一個(gè)清麗的聲音響起,喧鬧聲立刻停止。
嘩啦啦——
有一股風(fēng)卷起,蘇墨眼前的重重紗幔,如水浪一般,朝著兩側(cè)拉開。
一名長相極美的女人,出現(xiàn)在蘇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