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輝老神在在,面色不改:“這事兒啊?你不說我倒是忘了。”
“無相。”
“我們早已查明,死在長坪村那人,并非蘇先生所為。”
“而是!”
“你們自已人干的,那人......”
秦云輝目光在地上仔細辨別了一番,指著一具尸L。
“兇手已死。”
無相老祖眉頭一陣橫跳,寒聲道:“好好好,749局這是要包庇兇手嗎?”
秦云輝攤手:“說了你又不信,無相,不如你隨我回局里,我給你看證據(jù)。”
“師父。”
無相老祖朝著厄心跪拜,泣聲道:“749局這幫人,當著您老人家的面包庇兇手,我那師侄,死得慘啊。”
“請您老人家主持公道。”
“無相。”
沈憐聽不下去了,站出來開口:“虛偽的家伙,別裝了。”
“大象國,千佛寺,已覆滅。”
“你暗中操縱,殺害無辜之人,煉制血丹,行邪修之法。”
“我與蘇先生早已查明了。”
“還不承認?”
“真以為把這些事,推到一人身上,就可以揭過去?”
無相老祖渾身一抖,臉色微微變了變,張了張嘴。
厄心和尚嘆息一聲,低頭看著無相,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可憐的徒兒。
這便沉不住氣了嗎?
“阿彌陀佛。”
厄心和尚雙手合十,沉沉開口:“諸位,此事......與我這徒兒無關(guān)。”
“血丹之事,是貧僧所為。”
“大象國千佛島,是貧僧親手布置,那煉制血丹之法,也是貧僧親授。”
“先前我徒兒所殺的那人,是貧僧親手煉制的傀儡,金光的魂魄,也是貧僧親手塞進了宏德的身L。”
此話一出。
所有人一驚。
無相老祖愕然抬頭,看著厄心:“師父,你......”
厄心和尚微微搖頭,一股微弱到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傳入耳膜。
“徒兒。”
“莫要多言。”
“749局不似你想的那么簡單,今日......恐難善了。”
“我請紅葉寺與金剛寺的人過來,并非是讓他們助拳。”
“只是想......讓749局多一分忌憚。”
“有他們在,749局總不能將整座雷鳴寺趕盡殺絕。”
“我知你一心想踏入15境,摘星啊......貧僧窮極一生,也只落得個這般下場。”
“今日之后,雷鳴寺恐怕就名存實亡了,只要你在,雷鳴寺便還活著。”
“你不缺天賦機緣,唯獨缺了幾分勇氣和果決。”
“我在狼胡谷倒懸塔留了件東西,你若有機會,便去取了。”
“它或許能幫助你踏入摘星。”
“記住。”
“一往無前,方能證果。”
無相和尚渾身發(fā)抖,心中涌出巨大的悲傷,他萬萬沒想到,一向嚴厲的師父,竟如此疼愛自已。
此刻。
竟是攬下了所有罪過。
“師父......”
無相老祖淚流記面。
“厄心大師,你......”金剛寺兩名大和尚臉色懼驚。
這......
這和先前說的,不一樣啊。
我們不是來伸張正義的嗎?
怎么?
搖身一變,成了助紂為虐的幫兇?
紅雀和尚也一臉呆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諸位。”
厄心和尚面帶微笑,說道:“該說的,我已說了。”
“我這徒兒,可否讓他一條生路?”
秦云輝面色寒冷:“無相是否與血丹有關(guān),我們會調(diào)查清楚。”
“你既承認血丹之事,那就請束手就擒吧。”
“不急。”
厄心和尚搖搖頭,目光看向鬼見愁:“先前我雷鳴寺門人身死,無論對錯,總該與他脫不開關(guān)系。”
“今日。”
“貧僧要誅了他。”
“還請749局不要插手,殺了此人,我自會伏法。”
“諸位以為如何?”
在場人臉色大變。
唯有蘇墨在笑,差點笑出聲。
瞧瞧。
這就是懂事兒的功德。
還知道自已送呢。
“千萬別插手,他是我的!”蘇墨桀桀桀大笑,氣息飛漲,橫刀在手,煞氣滔天!
無相老祖哭得更厲害了,他知道,師父這是要為自已讓最后一件事。
“師父......不要......”
“師父......”
無相老祖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回想起和師父相處的往日種種,只覺得錐心刺骨,心臟抽動。
“癡兒!”
厄心和尚微嘆一聲,身上光芒大作,站在他身后的那座法相,愈發(fā)燦爛,愈發(fā)猙獰,滾滾血光沖天而起,數(shù)不清的血顱環(huán)繞。
恐怖威壓。
直指蘇墨。
“鬼見愁。”
“請讓貧僧見見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