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譴。
他......
鬼見愁。
怎么能驅動天譴,這不可能。
四周逸散的天譴氣息,清晰無比,比自已施展秘法‘借’來的天譴力量,不知道純粹、濃郁了多少倍。
厄心和尚看著距離自已愈來愈近的紫色長龍,心中恐懼到了極致。
這一刻。
他有一股極為真實的既視感。
天譴。
劈向了自已。
厄心和尚腦海中,忽的回想起自已強渡天譴,踏入摘星的那日。
血肉被天譴力量一點點消弭、吞噬、磨碎,那種極度的痛苦和絕望,歷歷在目。
厄心和尚懼怕了。
甚至——
想要逃。
卻逃不掉。
奔襲而來的紫色鎖鏈,已經牢牢的鎖定了自已,無所遁形。
“不——”
厄心和尚拼了命的施展力量,本就干枯的身L,再次干癟,兩枚眼珠子又一次變成了干桂圓,掛在臉頰上。
轟隆隆——
厄心和尚雙掌前推,背后血色法伸展雙臂,手臂上爆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密密麻麻,形如蜂窩。
血洞中。
噴出一股又一股的血霧,一個接著一個的血顱,從血洞里鉆了出來,圍繞著法相手臂呼呼旋轉,猙獰慘叫。
“”
法相之上。
那些已經黯淡的舍利子,再次綻放光芒,一個接著一個爆開,化作金色粉末,組成了一道高坐法臺的佛像虛影。
“阿彌陀佛!”
佛像虛影擋在厄心和尚面前,雙手合在胸前,金光燦燦。
一時間。
哀嚎的血顱,呼嘯的怨氣,閃爍的金光,奔騰的紫電......
各種顏色混合在一起,將雷鳴寺的上空,染得怪異無比。
“去!”
厄心和尚瞪大了眼睛,雙臂張開,猛然一推,高坐法臺的佛像,如金箭一般,射向天譴鎖鏈。
這尊聚集了雷鳴寺諸僧舍利最后力量的佛像,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忽然‘活’了過來,一手伸出,抓向天譴鎖鏈。
嘩啦——
天譴鎖鏈狠狠一抖,猛地上揚,如毒蛇一般躲開了佛像手掌,然后折了一百八十度,再狠狠彈開。
崩。
清晰可聞的崩鳴鳴聲響起,天譴鎖鏈迅猛如電,一股腦就砸在佛像臉上。
咔擦。
碎裂聲音響起,佛像的臉,被砸塌了大半,連通左臉的鼻子嘴巴,簌簌落下,化成金粉。
那金粉落地之后,就變成了黑沙,和破碎不堪的金塔廢墟,融合在一起。
“該死。”
遠處的厄心和尚死死咬著牙關,眼睜睜看著舍利佛像被打臉,心中恐懼更甚。
他有些后悔。
若是沒有將那枚舍利帶到大象國,若是剛剛沒有消耗,三十六枚舍利凝聚的佛像,
或許......
能擋得住那截天譴鎖鏈。
現在——
恐怕要完蛋了。
“鬼見愁......”
“他到底怎么讓到的?”
厄心和尚自然看得出來,這一截天譴鎖鏈,是受他操控的。
可——
他想不明白的是。
為什么會有人......
能操控天譴呢?
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現在就眼睜睜發生在自已面前。
不相信都不行。
厄心和尚心中,猛然涌起一個可怕的想法,這個想法,他讓他渾身都在戰栗。
鬼見愁他......
不是躲過了天譴,才踏入了摘星,而是......能夠吸收天譴?
天。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厄心和尚臉色駭然,覺得自已有點死了,這他媽還是人嗎?
面對這樣的摘星,自已根本不可能有一點機會。
想想就招笑。
自已辛辛苦苦,燃燒精血,施展秘法,才‘借’下來一絲天譴之威,本以為能拿下鬼見愁。
沒曾想。
對方比自已更為兇猛,直接操控天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招惹這樣的人物,雷鳴寺......不亡都難啊!”
厄心和尚心中長嘆。
即便血丹之事沒有事發,即便大象國沒有暴露,即便自已深藏倒懸塔......
雷鳴寺從惦記上鬼見愁那一刻起,就已經亡了。
不過是早于晚而已......
轟隆——
天譴鎖鏈再次鞭打,舍利佛像再也堅持不住,直接被絞成了碎片。
雷光綻放的天譴鎖鏈,以迅雷之聲,狠狠甩在了厄心和尚的血腥法相之上。
“啊啊啊啊——”
數不清的凄厲慘叫聲響起,環繞在血腥法相之上的血顱,一接觸到天譴鎖鏈,就如西瓜一般紛紛爆開,噴出腥臭血汁。
嗤嗤嗤——
刺耳腐蝕聲響起。
天譴鎖鏈在厄心和尚的法相上面,留下一道恐怖又猙獰的巨大傷口,從胸前一直延伸到了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