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一戒,模樣凄慘,渾身都是血污,身上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劇烈的疼痛,陣陣沖刷著他的神經(jīng),讓他眼神有些模糊。
他抬起頭,透過眼簾上的鮮血,看向高高在上的島嶼。
“金剛寺,不過如此。”
先前。
陣法之中。
黑臉和尚那一掌,幾乎要斷絕自已的生機(jī),他也覺得,自已無法逃脫。
可。
下一刻。
一直被自已珍藏,從雷道長那里花兩百塊錢買來的符咒,忽然滾燙,燃燒起熊熊大火,替自已擋下了大半傷害。
自已才得以活下來。
那道符咒,也化為齏粉。
“雷道長,當(dāng)真是神人啊。”一戒大師心里暗暗想著。
誰能想到。
花兩百塊,竟然能買兩條命呢?
太值了。
“不可能,怎么會(huì)這樣......我明明......”黑金剛看到一戒大師的身影,眼神都有些驚悚。
那一掌。
他絕無可能擋下。
難道。
他有什么保命的法寶?
嘶——
想到此處,黑金剛心中一驚,此人臨來之時(shí),不過是八級(jí)修煉者。
便有這般厲害的保命法寶嗎?
他背后的法云寺,怕是不可小覷啊。
“師父,他......他怎么出來了?”法斷怪叫一聲,“你不是說......”
話到一半,他連忙閉嘴,自已話語中的責(zé)怪之意太過明顯了。
“師父?”
“怎么辦?”
法難和尚也有些慌張,若真讓此人上島,他日傳出去,我金剛寺真就顏面掃地了。
堂堂七大寺,竟被一名八級(jí)修煉者打上門,這要是傳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忽的。
有人高聲道:“住持,此人自海上而來,身份不明,恐是想混入我金剛寺的邪魔,萬萬不能讓他上島。”
“就是。”
“可惡的家伙,竟還偽裝成我佛門弟子,當(dāng)真該殺。”
“住持快快出手,將此人拿下,萬萬不可讓他玷污了我金剛寺。”
高呼聲陣陣響起,那些圍觀的金剛寺弟子,此刻也瞧出不對(duì)勁了。
法斷和尚一個(gè)眼神,弟子中便有人高聲應(yīng)和,一時(shí)間。
整座海島。
都充斥著對(duì)一戒大師的打殺聲。
“呵。”
一戒大師眼神悲傷,這便是天下七大寺,這便是金剛寺么?
當(dāng)真是......
讓佛祖蒙羞啊。
一戒大師雙手合十,大聲道:“人面魔心,你們......”
“不配修佛,更不配提佛。”
“大膽。”
“放肆......”
“住持,快將此人拿下......”
叫囂聲漫天。
金剛寺和尚的聲音,幾乎快要將一戒大師湮沒。
“法難。”
“將他拿下!”
黑金剛猶豫一陣,還是厚不下來臉皮,親自出手。
“遵命。”
法難和尚身形一縱,懸在半空,眼神悲憫:“一戒師兄,對(duì)不住了,我早就勸過你......”
一戒大師哈哈大笑,指著法難和尚罵道:“法難!你媽拉個(gè)巴子,道貌岸然,惺惺作態(tài)!老子最煩的就是你這種人。”
“你比你那師弟還討厭。”
“我呸。”
“來吧!老子今日便血灑你金剛寺,一輩子盯著你們,讓你們生生世世,記住今日之事,記住被你們害死的普通人。”
一戒大師本就是灑脫之人,此刻死志已生,不不顧所謂的‘佛門戒律’了。
一連串的怒罵,當(dāng)真是心情暢快,震得海島隆隆作響。
“當(dāng)真是邪魔。”
法難和尚臉色難看,大手一抓,化作滾滾金光,那金光變作大手,一把便將一戒大師捏在手里。
此刻的一戒,身受重傷,已無抵擋之力,任由那金光手掌將他抓在手里。
“阿彌陀佛。”
一戒和尚雙眼閉上,面帶微笑:“蘇施主,貧僧只能來世,再請你吃貴城的洋芋粑粑了。”
“巫城的豬蹄髈,是真的很好吃啊。”
法難和尚見他臨死之前,還這般從容淡定,臉上難得出現(xiàn)一絲猙獰。
“不知所謂。”
法難和尚大喝一聲:“既你這般想死,貧僧便送你去見佛主。”
說著。
法難和尚便要催動(dòng)氣息,將手中的一戒和尚捏死。
忽的。
遠(yuǎn)處海水震動(dòng),一股恐怖威壓席卷而來,整座金剛寺都在顫抖,海浪咆哮。
一道人影身上裹著風(fēng)雷,十八道血色孽龍滾滾翻涌,從遠(yuǎn)處天際奔涌而來。
廣闊海面瘋狂朝著兩邊傾瀉,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寬達(dá)數(shù)丈的‘水溝’,海水掀起數(shù)十丈之高。
一聲暴喝。
在法難耳邊響起。
“法難。”
“我艸你女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