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瞧瞧。”
蘇墨開口。
“那邊。”
一戒大師在前面帶路,一行人快速前行,青蟬大師幾度張嘴。
最后。
還是嘆息一聲,閉口不言。
算了。
一會兒回寺之后,再言吧。
........................
海水沉沉。
一艘孤獨的漁船,在漆黑海面飄蕩,漁船上掛著一盞燈,在廣闊海面上,猶如螢火蟲。
一個大浪打來,漁船搖晃。
靠在船頭剛剛睡去的阿秀忽然驚醒,連忙起身穩住船身。
“天黑了。”
阿秀眼神擔憂,看著一戒大師離開的方向,只能看到一望無際的黑暗。
“也不知道一戒大師怎么樣了。”
阿秀喃喃自語。
轟!
轟隆隆——
轟隆隆——
忽的。
極遠處天際之上,閃爍起陣陣紅光,大團大團的紅云,裹在那里。
一顆圓圓的、火紅的太陽,升上天穹,一閃而逝。
“太......太陽?”
阿秀以為自已看錯了,可緊接著又看到了第二枚,第三枚......
“是一戒大師么?”
阿秀想。
“一戒大師一定會回來的。”阿秀靠著船沿坐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的阿秀沒有發現,距離漁船幾十米開外的海面上,忽然冒出一顆血淋淋的腦袋。
是個光頭。
若一戒大師在此,便能認得,正是金剛寺的法斷和尚。
此刻的法斷和尚,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腦袋上幾道猙獰傷口,深可見骨,一顆眼珠子也爆了,空洞洞流著黏液。
“逃......逃出來了。”法斷和尚心有余悸,強忍著渾身疼痛,幾乎要暈厥在海水中。
那道從天而降的血色大手,實在太恐怖了,即便自已跑得快,只被一根手指頭掃到,可也足夠致命。
五臟六腑,都碎了大半,手臂也斷了一條,眼珠子爆一顆。
就連魂魄,都險些被震散。
現在的他,氣息萎靡,早已失去了戰斗力,普通人拿著一把刀,恐怕也能殺了他。
“該死。”
法斷和尚吐了幾口海水,大罵幾聲,強迫自已從恐懼中冷靜下來。
“如今我身受重傷,必須盡快上岸,否則身在大海中,挨不過去。”
“金剛寺......”
“恐怕已經完了。”
法斷和尚渾身發冷,也不知是被海水泡的,還是被那鬼見愁給嚇的。
“我得趕緊離開這里,養好傷之后,隱姓埋名,遠走高飛。”
法斷和尚有些郁悶。
誰能想到。
自已都悄悄離開金剛寺了,還要被忽然飛來的巴掌扇一下呢?
“嗯?”
“漁船?”
法斷和尚強忍著渾身疼痛,往前游了一陣,就瞧見了不遠處飄蕩的船燈。
他心中狂喜。
天不絕我啊。
“有了這艘漁船,老子便可以盡快上岸,找個地方療傷。”
法斷和尚神色猙獰起來,快速靠近漁船,強行施展體內最后一絲氣息,整個人從海水中沖了出去。
狠狠落在漁船上。
咚。
漁船大響。
阿秀回頭,臉色先是一喜,然后一驚,心中立刻警惕起來。
來人是個和尚。
卻不是一戒。
這和尚渾身是傷,像是沒了半條命的鬼,搖搖晃晃的杵在那里。
“你!”
法斷和尚眼前有些發黑,他強忍著眩暈感,指著阿秀。
“開船。”
阿秀眼神閃爍,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哆哆嗦嗦道:“佛爺,大晚上的......不能開船啊,很危險!”
“你她媽!”
法斷和尚暴怒,往前竄了幾步,一只手捏住阿秀的脖子。
“廢什么話,老子讓你開船!”
“信不信老子把你扔進海里?”
法斷和尚心中無奈。
若不是因為自已不會開船,上船第一件事情,就是弄死這凡人。
“佛爺,我開,我開。”
阿秀知道,眼前這和尚是惡人,也不敢多說,便操控著漁船,朝著海岸方向去。
“去給我拿點吃點。”
法斷和尚惡狠狠開口。
“佛爺,只有魚干......”
“別廢話,拿來。”
阿秀很快拿了幾條咸魚干,法斷和尚接過之后,呲牙咧嘴的啃咬起來,臉上眼眶流著紅液,滴滴答答撒在船板上。
“佛爺,我去給您倒碗水。”阿秀默默離開,正打算倒水出去,就聽那和尚在那里獨自低語。
“媽的。”
“這幫低賤的漁民,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兒?哼!待船靠岸,老子就讓她下水,和今早那幾個該死的凡人做伴兒。”
阿秀整個人僵直原地,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死死盯著和尚背影。
她深吸一口氣,默默退了幾步,放下手中的水碗,穩穩抓住了藏在門后的魚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