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做好準備。”
雲州城,楊世榮放下茶杯,對楊志用沉聲道,“阻擊行動失敗,朝廷派來的人已經跟陳策接上了線。”
“根據(jù)可靠消息,皇帝恢復了陳策的爵位,這態(tài)度非常明確——”
“朝廷想驅狼吞虎!”
他凝重道,“陳策的黎民軍本就已經難以處理,如果明年他再得到朝廷的增援...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父親已經下了決策,明年一開春,雷霆一擊剿滅陳策!”
“這段時間雲州的礦場要全力開采,只有鐵礦石跟上,我們才能在開春之前準備足夠多的軍械,涉及生死存亡,你萬萬不能掉鏈子!”
楊志用聽完倒是點頭如搗蒜。
打包票道,“放心吧大哥,鐵礦我派了一萬重兵把守,就于峻那點本事,再給他幾年都不可能推過來!”
楊世榮過來這幾天了解了雲州的戰(zhàn)況,對這個觀點倒沒異議。
因為整整三個多月。
于峻就打下了一座城池。
而且是臨近幽州,地勢相對平緩,最容易攻奪的那座。
是,于峻占據(jù)那座城池,相當于奪下了雲州三分之一的地界,可是再過來山高地險,他就完全啃不動了。
顯然,黎民軍的步兵戰(zhàn)力比騎兵低太多了,于峻此人也是個庸徒。
“還是別太掉以輕心。”
楊世榮謹慎道,“月初那次跟鐵娘子碰上,她們拿出了一種極為精巧的手弩,威力奇大,精度奇高,既然有小的,沒道理造不出大的。”
“不是我們之前知道的破城弩,而是比那殺傷力更大的東西。”
“說不定,于峻就是在等這東西送過來,加強巡邏,依靠地勢把戰(zhàn)線攔在山下,別讓他們有接近的機會。”
楊志用心里不以為然。
不過點頭很積極。
“好了。”
楊世榮站起身,“兵馬糧草我給你帶來了,任務也說清楚了,我還要回去為大戰(zhàn)做準備,就不久留了。”
“我送大哥!”
楊志用將楊世榮送出雲州城后,整個人一下子活了過來。
他興奮的轉身回城,急不可耐道,“把之前收起來的美酒美婢都拿出來,奶奶的,繼續(xù)奏樂繼續(xù)舞!”
“大哥就是杞人憂天!”
“雲州山勢險要,依托天險城池固若金湯,我兵精糧足,別說于峻,就是陳策親自來也得磕碎牙!”
眨眼之間,將軍府變了個樣,笙歌燕舞,淫笑聲從黑夜到白天。
楊志用泡在女人和酒里。
享樂不知年月。
“大人!”
幕僚連滾帶爬的撞進了殿內,把躺在幾個女人懷里的楊志用嚇一跳,氣急敗壞的把酒杯摔到他頭上。
“叫你媽呢!”
“沒看到我在忙嗎!”
“滾出去!”
幕僚捂著頭,帶著哭聲道:“大人,礦場遭到了黎民軍攻擊,情勢危急,得趕快馳援啊!”
“什么!?”
楊志用直接嚇清醒了。
他猛然站起來,可因為身體太虛,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到了地上。
“大人!!”
……
“射——!”
大雪紛飛的山谷外,千余弩箭手、兩千余弓箭手齊齊發(fā)射,箭雨如黑色的蝗蟲一般撲到了山坡上——
“嗤嗤嗤!”
乾軍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一茬,發(fā)出慘絕人寰的慘叫!
箭雨一波又一波的不斷射出,一盞茶的時間內,三萬多支箭矢已經消失,將白色的山坡扎成了黑色!
“弓箭手保持壓制!”
陳策收起逐日金光箭,噬血刀高高舉起,蘊含罡氣的聲音激蕩:
“步兵跟我上!”
楊英和于峻鏘鏘抽出鋼刀:
“殺——!”
五千步兵齊齊抽刀嘶吼:
“殺!!!”
雪很厚,幾乎齊膝蓋深,可是他們的速度卻不慢,因為這五千人大多數(shù)都是練出了氣血的武者!
于峻沒忘記陳策的囑托,他推進慢可不是在玩,而是在拼命的練兵!
眼下到了檢驗的時候!
黎民軍打仗與世上任何軍隊都不同,軍職越高、修為越高、資歷越老,越沖在前面,反而是越菜的人越后邊,根本沒有做炮灰的機會。
比如現(xiàn)在,陳策就一馬當先沖在第一個,他周身鼓蕩著罡氣,雙腳甚至沒有踩破雪蓋,宛如雪上飛,
穿過尸體堆,沖到乾兵臉上,渴望這一刻許久的他毫不留手。
“錚!”
丈余刀芒貼著雪地斬出——
“嗤嗤嗤!”
僥幸躲過箭雨覆蓋的乾兵們連慘叫聲都發(fā)不出來,便被這一刀齊齊攔腰斬斷,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氣血+2】
【悟性+1】
【體質+2】
【氣血+2】
【壽...】
眼前的提示瞬間刷爆,久違的暢快感席卷全身,他咧嘴一笑。
“目標一千!”
“在我殺到這個數(shù)之前給我撐住!別投降得太快了!”
其他人被他遠遠的甩在身后,孤身沖入乾軍之中,霎時間如同龍卷風過境,殘肢斷臂飛灑滿空!
“怪、怪物!”
“聚罡境宗師!”
“快逃啊!”
陳策對乾兵的驚恐置若罔聞,經歷這么多他早已心硬如鐵。
每一次刀芒揮出,便有至少十個乾兵被他收割掉性命。
箭矢、甲胄、乾刀任何東西在他面前都如紙糊一般,宗師級戰(zhàn)力進入戰(zhàn)場的后果就是這種降維打擊。
殺著殺著。
他發(fā)現(xiàn)了步戰(zhàn)一個好處。
沒有騎兵迅速打開突破口,步戰(zhàn)只能短兵相接變成大型絞肉機,這讓戰(zhàn)事非常焦灼,乾兵們靠著兩條腿根本沒法逃離戰(zhàn)場,只能任他屠戮。
要是換平原上,他絕對沒法像現(xiàn)在這樣高效率收割屬性點。
“估計也就我覺得是好處了。”
他想道,“步戰(zhàn)的傷亡一直是所有戰(zhàn)爭形式中最恐怖的一種!”
“好在這個世界有武學,只要把每個士兵變成戰(zhàn)爭機器,任何戰(zhàn)爭形式下黎民軍都能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
他回頭看了一眼,黎民軍已經撲上來,跟乾兵們混戰(zhàn)成了一團。
可態(tài)勢卻幾乎是一邊倒。
即便裝備還沒有更新,可是黎民軍只依靠氣血就能壓著乾兵打,戰(zhàn)線肉眼可見的快速的向前推進。
“我投降!!!”
聽到這話,陳策的刀鋒堪堪停在了乾兵的脖子外一指的地方。
乾兵咽了口口水。
四周的乾兵見狀紛紛扔掉武器,成片成片的跪在了雪地里。
陳策這時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殺到了山頂,側頭望去,一座巨大的鐵礦映入眼簾,無數(shù)礦工正在里面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