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柳云一邊擦拭著臉頰上不斷滾落的淚水,一邊用最為簡潔卻又極其狠毒的言辭,以驚人的速度將今晚發生的事情歪曲事實、夸大其詞地講述了一番。
在她那巧舌如簧之下,柳檀成了勾結妖道、為母復仇不擇手段、殘害至親、屠戮賓客、擊殺親王的十惡不赦之徒,而她與柳家、載灃、茅圣則是無辜受害的苦主。
\"這樣的罪行簡直令人發指,天理難容??!”南宮天皺了皺眉,很是生氣!
因為在柳云的述說下,整個柳家,以及載灃、茅圣等人,則被描繪成完全不知情且受盡委屈的受害者形象。
他們都是這場可怕災難中的無辜羔羊,被茅山這群人狠狠打殺。
而就在這時,一直躺在地上、生命垂危的柳盛,突然間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
“這位小友,莫非是.....”
“不錯,我乃昆侖派南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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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聽到\"昆侖派\"這三個關鍵字眼的時候,那雙原本黯淡無光、混濁不堪的老眼睛里,竟猛地迸射出最后一縷耀眼的光芒,就跟回光返照一般。
他掙扎著抬起頭,嘶聲道:“南……南宮少俠………救……救我柳家……誅……誅殺這些妖道……他們.....”
他打算拉昆侖派下水。
他不信昆侖派會輸。
畢竟茅山前邊死了那么多人,而昆侖派蟄伏了那么多年,肯定恢復元氣。
茅山這頭沒了爪牙的猛虎,還是猛虎嗎?
肯定要被昆侖派這頭獅子給解決掉!
這是他內心想法!
南宮天聽完柳云的哭訴,又見柳盛如此慘狀,心中怒火更熾,一股“替天行道”的豪氣油然而生。
他傲然挺立,手中長劍清鳴,目光掃過方尸橫遍野的柳家慘狀,最終定格在張道玄身上。
因為張道玄是被一群人眾星捧月在中間的。
顯然,是C位!
在看那外貌,肯定是對方話事人!
“原來是一群無法無天、手段殘忍的茅山子弟!沒想到竟為私怨,行此滅絕之事,罔顧天道王法!今日,既然讓我南宮天撞見,此事,我昆侖派,我南宮天——扛下這個擔子了!”
他劍訣一引,周身護體清氣轟然暴漲,那龍虎交匯的虛影幾乎凝成實質,盤旋低吼,襯托得他如同天神下凡,聲震夜空,氣勢一時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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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一聲極輕的嗤笑,自下方傳來,清晰地鉆入每個人耳中。
“老頭,你笑什么?死到臨頭,還敢如此作態?”
南宮天聲音冷冽,帶著昆侖弟子特有的高傲與質問!
他這話一出,不等張道玄開口,他身后的茅山道士已然炸開了鍋!
“放肆!我砍你的老頭!”
“狂徒!天下英雄聞我老祖名字無不聞風喪膽,你這鼠輩,安敢對我家老祖如此無禮?!”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也配質問我派天通老祖?!”
“小娃娃,昆侖派就教出你這等目無尊長、口出狂言的弟子?”
茅山道長們全都罵罵咧咧起來。
千鶴道長更是面色一沉,踏前一步,怒意爆發:“莫要以為你是昆侖弟子,便可在此放肆!對我茅山老祖不敬,便是與我整個茅山為敵!再敢出言不遜,休怪貧道不顧兩派顏面,將你斬殺于此!”
“不錯!”
“小兒無知!”
“可笑可笑.....”
三十多位茅山道長同仇敵愾,怒目而視,凜冽的殺氣與磅礴的法力波動再次升騰,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直沖半空的南宮天!
方才他們清洗柳家殘余時收斂的氣勢,此刻盡數釋放!
南宮天感受到下方那股凝實而充滿敵意的氣勢,心頭微微一凜。
這群茅山道士,比他預想的更加團結,對那老道的尊崇也遠超尋常。
但他出身昆侖派,還是昆侖派大師兄,自當自視甚高!
相反,他不會被對方人多勢眾嚇倒,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傲氣。
“哼!一群烏合之眾,也敢聒噪!”
南宮天冷笑一聲,手中龍虎斬邪劍光華流轉,護體清氣越發凝實:“我南宮天行事,何須看爾等臉色?今日,我便是要替天行道,斬了這為禍世間的老魔,看你們誰能攔我!”
他劍鋒再指張道玄,戰意高昂,顯然已將張道玄視為必須鏟除的“首惡”。
“這話也是你配說的?”張道玄冷笑。
張道玄微微抬眸,看向氣勢洶洶的南宮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嘲諷:
“你以為你是誰?陳凡么?”
“南宮天?名字倒是不錯,可惜……少了一個‘問’字,也敢學人亂扛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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