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都是陰雨天,姜衿的手臂沒有恢復好,還有些疼痛,是以昨晚一整晚都沒有怎么睡著。
雖然姜衿現在有些困,但是在老宅她不太好意思休息,便搖頭拒絕著:“還是不要了吧?!?/p>
傅寄禮眸光微暖,柔聲勸解:
“沒事的,我幫你看著時間,稍微休息一下,然后我叫你下樓吃晚飯。”
傅寄禮讓姜衿上床,然后幫她蓋好被子,自己就坐在一旁陪著她,讓她能夠安心休息。
......
臨近晚飯的時候,臥室傳來敲門聲,是傭人前來喊兩人下去吃飯。
傅寄禮叫醒姜衿,兩人一同下樓。
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蟹黃豆腐,枸杞乳鴿湯,香辣水煮魚,糖醋里脊,香辣蝦......滿滿一桌子,看起來特別豐盛。
唐晚櫻招呼著姜衿坐下:“衿衿,快坐下來吃飯?!?/p>
姜衿乖乖落座,發現桌上的菜幾乎都是她喜歡吃的。
難道是......
還沒等她出聲詢問唐晚櫻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這都是寄禮告訴我的,你的口味,特意給你做的。”
唐晚櫻轉動著餐桌,將那道鮮香肥美的爆辣水煮魚停在了姜衿的面前,滿臉慈愛:
“嘗一嘗,合不合胃口?”
姜衿左手拿著勺子有些不方便,傅寄禮起身,夾了一些魚片放到姜衿的碗里。
姜衿嘗了口魚片,味道很是鮮美還是她特別喜歡的爆辣口味。
“媽媽,這道菜好好吃,您的手藝真好!”
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毫不猶豫地夸贊著。
這句話倒不是奉承,而是姜衿真的覺得好吃,魚肉鮮滑嫩美,香辣過癮,堪比外面的大廚。
聽著兒媳婦的夸獎,唐晚櫻開心地笑著:“是嗎?下次你們要常回來,媽媽還給你做!”
姜衿笑著點了點頭:“謝謝媽媽?!?/p>
不僅是香辣水煮魚,桌上的每一道菜姜衿都很喜歡。
因為姜衿的右手受傷,夾菜不方便,傅寄禮便一直照顧著她,給她夾菜,盛湯,剝蝦,已經堆滿整整的一小碗了。
姜衿有些不好意思,扯著傅寄禮的衣袖小聲制止著:
“不用了,夠了?!?/p>
她害怕自己吃不完剩下,到時候會在長輩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沒事兒,盡管吃。”傅寄禮低聲耳語,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
“挑喜歡的,吃不下的給我?!?/p>
姜衿看著傅寄禮一直在照顧自己,都沒有怎么吃飯,便挑了一塊完好的水煮魚片,放到了傅寄禮的碗里。
傅寄禮勾了勾唇,直接夾起來,乖乖吃下。
對面的唐晚櫻恰巧看見,納悶道:“你不是不吃辣嗎?”
姜衿疑惑抬頭:“媽媽,他不吃辣嗎?”
“對呀,他從小就不怎么喜歡吃辣?!碧仆頇呀忉屩?,語氣稍頓,繼續開口:
“幾年前去歐洲接管生意,也不知怎么的情緒低落,每天抽煙喝酒拼命工作應酬客戶,久而久之的胃就壞了?!?/p>
“從那之后就更不吃辣了,不只是辣的東西,任何刺激性的食物都會引起胃痛?!?/p>
“現在可以吃了?!备导亩Y淡淡出聲,也沒有過多解釋。
姜衿擔憂地看向傅寄禮,他不能吃辣嗎?
可是之前幾次和她吃飯的時候,他都是正常吃的。
特別是第一次吃火鍋的時候,那么爆辣的鍋底他都是面不改色的吃下了。
難道這么久他一直在遷就自己的口味嗎?
姜衿的心里有些五味雜陳,想要詢問。
但奈何傅父傅母在身邊,便暫時壓下了心中想要說的話。
......
吃過晚飯,四人一起坐在客廳聊天。
唐晚櫻拿出一個木質的盒子遞給姜衿,里面是一個玉鐲子,淡雅的青綠色,紋路清晰,質地細膩,一看就是祖傳的好物件。
“這是見面禮,是媽媽當初的嫁妝,你不要嫌棄。”唐晚櫻柔聲開口。
“媽媽,您的嫁妝,這太貴重了。”姜衿有些吃驚,推脫著拒絕:“我不能要?!?/p>
傅寄禮認出這是當初姥姥給母親的玉鐲,是包含在嫁妝里面一起帶過來傅家的。
如今姥姥已經不在了,這份見面禮真是相當珍貴了,也變相說明了傅母對姜衿的認可。
姜衿求救似的看向傅寄禮。
傅寄禮溫聲開口,勸說著:“拿著吧,媽媽的心意。”
傅寄禮已經這樣說了,姜衿也不好再拒絕,只能向傅母表達著感謝。
唐晚櫻拿出玉鐲給姜衿戴上,白皙的手腕戴著青綠色的玉鐲,很是好看。
姜衿輕聲開口:“謝謝媽媽?!?/p>
鐲子送出去了唐晚櫻也很開心,囑咐著:
“你們好好過日子,要是寄禮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著你一起教訓他?!?/p>
傅父也在一旁附和:“對,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和我們講,我們家法伺候?!?/p>
一瞬間,姜衿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替傅寄禮說著話:“沒有,他對我很好。”
這是實話,結婚以來傅寄禮一直對自己很好。
坐在身側的傅寄禮長臂一伸,摟過小姑娘的細腰,炫耀地說道:
“衿衿真好,還知道幫老公說話?!?/p>
姜衿臉上一紅,有些害羞地躲著傅寄禮的懷抱。
兩人恩愛的樣子落在傅母的眼里,欣慰極了。
......
四人又說了會話,傅父傅母的年齡大了,便早早回房休息了。
姜衿和傅寄禮兩人也上樓,回到了臥室。
兩人剛進門,姜衿迫不及待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不能吃辣嗎?”
傅寄禮沒想到小姑娘還記得這件事,眼看著糊弄不過便委婉的說著:
“其實是能吃一些的。”
姜衿直接忽略他的辯解,有些生氣地看著他:“你不能吃為什么不說?”
傅寄禮緩緩勾唇,模樣寵溺地輕聲解釋著:
“你第一次給我夾菜,我舍不得。”
姜衿有些看不明白傅寄禮,明明吃不了辣,每次和自己吃飯的時候還強撐著,遷就自己的口味。
姜衿的心里五味雜陳,有些愧疚地和傅寄禮道著歉:“對不起?!?/p>
“這有什么對不起的?”
傅寄禮一向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姜衿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疼愛多年的小姑娘,自己理應在生活上更多地遷就照顧她。
姜衿微微抬眸,擔憂地看著傅寄禮:“你的胃還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