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宴會廳內,觥籌交錯,賓客們都已陸續到場,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身著華貴的晚禮服,三三兩兩交談間,不時舉杯輕碰,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李茹萍一身素色晚禮服,臉上妝容精致,強裝鎮定的和林正山兩人緩緩走進宴會廳。
自從上次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之后,林家的生意每況愈下,一落千丈更是直奔谷底,如今也只能茍延殘喘地堪堪維持著。
是以,他們今天一定要談下與劉家公司的生意,抓住讓林氏起死回生的最后一根稻草!
聽說這次慈善晚會是由港城大佬柏榮庭為首,匯集了京市各界名流富商,她好不容易托到關系才拿到這次慈善晚宴的邀請函,他們一定得抓住這次機會。
“正山,我們這次一定要搞定與劉家的這筆生意。”李茹萍低聲開口,眼神不斷地在人群中快速掃視著,忽然看見了不遠處的目標。
李茹萍臉上一喜,連忙拉著林正山上前,笑著與那人打著招呼:“劉總。”
被叫劉總的人緩緩回頭,見是李茹萍,神情稍顯冷淡:“哦,林總,林太太。”
李茹萍連忙端起手中的香檳敬了劉文勝一杯,臉上堆著笑容,開口寒暄著:“劉總,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劉文勝年近五十,挺著有些肥胖的啤酒肚,臉上表情冷淡,并不給李茹萍面子:“林太太,我們上周剛見過。”
李茹萍干笑幾聲,緩了一瞬,繼續道:“劉總,上周我和您談過的合作的事情,您考慮得怎么樣了?”
“這次劉氏與林家的合作一定能實現互惠共贏,強強聯合,讓兩家的生意再上一個臺階!”
劉文勝眼皮未抬一下,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臉面:“還雙贏呢!誰不知道林家公司都快揭不開鍋了,到時候可別把我劉家拉下水。”
李茹萍笑容一滯,眼眸微垂,壓下心中的憤恨,繼續笑著開口:“怎么會呢?我們林氏的經濟狀況一向很好,這次和劉氏合作,一定能......”
話未說完,直接被劉文勝抬手打斷,恰逢那邊有人喊著“劉總”,劉文勝更是直接丟下二人徑直離開。
李茹萍碰了一鼻子灰,滿臉怨恨地看著旁邊一直未說話的男人,恨鐵不成鋼地咒罵著:“我在這里談生意,你一聲不吭,要你有何用!”
林正山微低著頭,一聲不吭地聽著女人的訓斥。
李茹萍說完一通,直接將手中的包包拍到林正山懷里,臉色難看地走出了宴會廳。
出了宴會廳,李茹萍有些皺紋的臉上瞬間扭曲,臉色猙獰地低低開口:
“他劉文勝算個什么東西!要不是如今我林家生意出了些問題,怎么容得一個小小的劉家在我的面前張狂撒野!”
思及至此,李茹萍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是的,林家如今早已沒落,往日的榮光也早已不在,以至于一個小小的劉家都敢騎在她李茹萍的頭上撒野。
偏偏她李茹萍還不能反駁,公司起死回生的命門就掌握在劉文勝的手里了,她必須想方設法拿下劉文勝!
李茹萍想得出神,忽然在拐角處撞到了一人的身上。
李茹萍本就心中正不爽,瞪眼抬眸,發現那人竟是姜衿!
李茹萍神色厭惡,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皺,一臉嘲諷地看著姜衿:“呦,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掃把星,撞得我一身晦氣!”
姜衿面色平靜,臉上表情未變,看著面前的李茹萍,淡淡開口:“好久不見,您還是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
李茹萍輕哼一聲,揚起下巴,繼續尖酸刻薄地說著:“如今世道真是變了,一個沒爹沒娘的掃把星,居然也能進入這么高端的宴會了?”
李茹萍神色瞬間高傲,雙手環胸,趾高氣揚地打量著眼前的姜衿,忽地想到了什么,再次出聲:“不會是被哪個男人包養了吧?”
李茹萍越說越覺得合理,要不然單憑姜衿,怕是連宴會的門檻都摸不到!
此時的李茹萍怕是忘記了,自己才是那個托了關系搞到邀請函的人,果然是應了那句話,自己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臟。
姜衿簡直要被李茹萍自以為是的樣子逗笑了:“您的臆想可真可笑,明明是自己思想齷齪,卻還要用這種齷齪的思想去揣測旁人。”
李茹萍臉色猙獰,萬萬沒想到姜衿直接回懟,分明以前這個死丫頭都是任由自己揉圓搓扁的。
李茹萍臉色憤恨,聲音尖銳,她今天一定要教訓教訓這個沒爹沒娘的野丫頭!
“你這個掃把星,果然沒有教養,居然還學會跟長輩頂嘴了!”
姜衿微微斂眉,淡淡地看了一眼,沉聲開口:“我可沒有你這種沒有教養的長輩。”
李茹萍臉色越發難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平時在林家呼風喚雨,何時被人這么懟過。
“年紀大了,就少生氣,氣大傷身。”姜衿不欲與李茹萍多費口舌,看了眼手機的時間直接起身離開。
李茹萍臉色難看,站在原地渾身發抖,想不通怎么如今一個個都敢騎到自己的頭上撒野了!
......
走廊拐角處的劉文勝走了出來,他雖沒聽見李茹萍說了什么,但看樣子李茹萍與那女子是認識的。
劉文勝年近半百,滿是發福的身體有些大腹便便,頭頂發絲稀疏,中央那塊光禿禿的“地中海”在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顯眼。
男人咧嘴笑著,臃腫的臉上鑲嵌著一雙滿是算計的小眼睛,故意壓低聲音詢問著:“剛才那位是?”
李茹萍神色稍頓,看著眼前劉文勝這副色迷心竅的樣子瞬間明了,故作淡定般的緩緩開口:“那是我的小女兒。”
劉文勝聽完甚是高興,那雙芝麻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眼神中滿是貪婪和算計,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生意上的事情好說,只要你......”劉文勝微微湊近,不住地低聲說著。
“只要這事一成,到時候,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生意我劉氏和你們林家做定了!”
李茹萍心領神會,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劉總,一言為定。”
......
宴會廳內,此時燈光稍顯昏暗,只有舞臺上的一抹亮光,傅寄禮與柏榮庭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舞臺上美輪美奐的歌舞節目正在有條不紊地上演著。
傅寄禮無心欣賞,有些無聊地低頭給小姑娘發著消息。
已經半個多小時了,姜衿仍舊一條未回復,難道是在準備登臺,沒看手機嗎?
忽然,旁邊的傳來聲響,柏硯安神色匆匆的低頭走了進來,在柏榮庭的耳邊急切地匯報著:“家主,姜衿小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