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衿也沒多想,隨口問著:“你要去應酬嗎?”
“嗯?!备导亩Y應了一聲。
姜衿仰頭看著面前的傅寄禮笑了笑,寬慰著開口:“我已經沒事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傅寄禮憐惜地摸了摸姜衿的小臉:“好?!?/p>
......
吃過午飯后,照顧著小姑娘睡著,傅寄禮和吳姨交代了幾句,便驅車離開醫院,去了約定的地點。
傅寄禮到達飯店,進入包廂。
——柏榮庭已經到了。
包廂內,傅寄禮和柏榮庭對面而坐,誰也沒有說話。
許久過后,柏榮庭率先開口:“你能來主動找我,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傅寄禮微微頷首,坦白出聲:“是的,我知道了您是衿衿的親生父親?!?/p>
柏榮庭神情稍頓,握著茶杯的手有些微微顫抖:“衿衿呢?她知道了嗎?”
“她還不知道?!备导亩Y沉穩出聲,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一瞬間,柏榮庭的脊背有些微彎,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失望。
他既想要讓女兒知道他這個父親,同時又害怕姜衿不想認他這個父親。
這兩種情緒緊緊地拉扯著柏榮庭的內心,讓這個向來只手遮天,說一不二的柏家家主分外的顧慮遲疑。
對面的傅寄禮再次開口:“柏董,我不知您對衿衿是何種想法,但在我這里,衿衿永遠是第一位。”
“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哪怕您是衿衿的父親嗎,而給她帶來任何傷害?!?/p>
柏榮庭面色微怔,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突然有些欣慰。
知道傅寄禮是一個可靠的男人,知道女兒現在過得很好,是他這二十年唯一覺得欣慰和開心的事情。
柏榮庭忽然出聲,詢問著:“你會一直對衿衿好嗎?”
“我會。”傅寄禮的語氣平靜從容,沉穩出聲。
“這一點您可以完全放心,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心意,我愛衿衿勝過一切?!?/p>
“柏董,我知道您在港城還有一位千金?!备导亩Y停頓了下,接著抬頭,繼續開口:“即使衿衿愿意認您,您又當讓衿衿和柏舒薇如何相處呢?”
柏榮庭幽深的目光一頓,對于之前柏舒薇在海城所做的一些事情,他有所耳聞。
但他只知道柏舒薇泄露了兩方公司合作的項目機密,并不知道柏舒薇和衿衿之間的其它事情。
“所以,我希望您慎重考慮有關衿衿的這件事情,妥善解決,我對您并無任何意見,還是那就話,在我這里衿衿永遠是第一位?!?/p>
傅寄禮目光稍頓,抬起眼眸直視著面前的柏榮庭,沉穩著開口:“我希望在您那里,也是?!?/p>
傅寄禮說完話,便起身,朝著柏榮庭禮貌頷首,就離開了包廂。
至于柏榮庭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而傅寄禮只想保證姜衿不被受到傷害。
......
傅寄禮驅車離開,特意去福言記買了姜衿愛吃的糕點,再次返回醫院。
病房內,姜衿微低著頭,兩只渾圓有神的眼眸此刻正耷拉著,怔怔出神,看著窗外。
傅寄禮推開房門看見的就是小姑娘的這副樣子,走過來,大手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問著:“怎么了,衿衿,下午有沒有換藥?”
姜衿微微抬眸,聲音有些低:“換了?!?/p>
傅寄禮不放心,想要掀起她的衣服看一下,剛一上手,就被姜衿連忙扯開,小手拽著自己的衣襟不松手。
“不要你看......”姜衿的小嘴撇了撇,嗓音哽咽著。
傅寄禮有些著急,以為是后背上的傷口出了什么問題:“乖乖,讓我看一眼,是傷口發炎了嗎?”
“不是......”
姜衿緊抿著雙唇,眼圈通紅,晶瑩的眼眸中閃爍著點點淚珠,下一瞬,低低出聲:“傅寄禮,后背很丑......”
傅寄禮終于明白過來,滿眼疼惜,動作輕柔地將小姑娘攬到懷里,薄唇輕輕地吻著那泛紅的眼尾,緩聲說著:
“乖乖,沒事的,不丑,無論衿衿什么樣,我傅寄禮都喜歡?!?/p>
“就是丑的......我今天換藥的時候看見了?!?/p>
小姑娘哽咽著,斷斷續續地開口說著:“后背上都是傷疤......”
傅寄禮心疼地將姜衿抱到懷里,低聲安慰著:“不會的,老公和你保證,你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我明天就去請最好的美容醫生,保證不會留疤的?!备导亩Y握著姜衿的小手,輕聲保證著,語氣沉穩溫柔,讓人萬分踏實。
懷中的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怔怔著抬眸:“真的嗎?”
“真的,老公和你保證。”
傅寄禮抬手用拇指輕輕拭去姜衿臉頰上的淚水,聲音沉穩道:
“等到夏天,我保證,讓我們家衿衿穿上最漂亮的小裙子,后背上一點疤痕都看不出來。”
還在抹著眼淚的姜衿突然被傅寄禮一本正經保證的樣子逗笑,不禁地咧著小嘴輕聲笑著。
傅寄禮親了下姜衿的臉頰,指了指茶幾上的糕點,溫聲轉移著話題:“要不要吃糕點?福言記家的?!?/p>
姜衿順著傅寄禮的視線望去,點了點頭,乖乖開口:“要吃......”
傅寄禮起身拿過茶幾上的糕點,打開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顆顆精美的糕點,鳳梨酥,鮮花餅,蛋黃酥......應有盡有。
姜衿白嫩的手指捻起一小塊粉色的五瓣花形狀的桃花餅,輕輕咬了一口,粉嫩的軟唇咬下兩瓣花瓣,細細地咀嚼著。
桃花酥外皮酥皮,入口綿密,酥松不膩,夾雜著淡淡的桃花清香,好吃極了。
傅寄禮一貫不愛這種甜食,如今看小姑娘吃得津津有味,忽地沒由來地想嘗試一下。
“衿衿,好吃嗎?”
“好吃?!苯泣c了點頭,隨后眼眸一頓,另一只手拿起小盒子遞到傅寄禮的面前,眼神示意著。
傅寄禮挑眉,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接著俯身,一口吃掉了姜衿小手上剩余的三瓣桃花酥。
溫熱的薄唇“不小心”觸碰著姜衿白嫩纖細的食指,男人大敞大開地倚靠在沙發上,不住地夸贊著:“確實好吃,很甜?!?/p>
姜衿低著頭,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唇瓣囁嚅著:“好吃,你就多吃點......”
傅寄禮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看著小姑娘通紅的耳垂,露出著得逞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