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衿眉眼輕抬,團扇后的雙眸嬌羞靈動,又透露著無盡的喜悅和羞澀,輕應出聲:“傅先生……”
傅寄禮眼底溫柔,拿過一旁的鞋子俯身,單膝跪地,大手握著小姑娘的小腳,將那婚鞋穩(wěn)穩(wěn)穿好。
接著緩緩扶起姜衿,握住她的小手,出了門向著樓下走去。
傅寄禮:“衿衿,慢些。”
“好。”姜衿應著。
姜衿身穿著繁瑣的裙裝,戴著頭冠,一步一步走得小心又緩慢。
傅寄禮就著小姑娘的步伐,也慢慢地走著,將那身側的小姑娘護得緊緊的。
傅寄禮牽著姜衿坐上了車子,車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眾人的灼熱視線。
姜衿原本挺直的脊背稍稍微彎了一些,靠在座位上。
傅寄禮輕聲笑著,拿過旁邊的水打開,遞給她:“要喝一些嗎?”
“嗯。”姜衿點頭,接過水瓶,小口小口地喝著。
喝過之后,傅寄禮接過瓶子蓋好,又拿起紙巾小心地擦著小姑娘的唇瓣。
車隊平穩(wěn)行駛,沒過多久就到了他們的婚禮地點——南巷街24號。
彼時的庭院已經被布置得火紅喜慶,門口的橫梁兩側高高懸掛著兩只大紅燈籠,燈籠的綢面上,映著大大的金色“囍”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車子穩(wěn)穩(wěn)停下,傅寄禮開門,牽起姜衿緩緩走進庭院,迎面而來的就是滿眼的紅火喜慶。
傅寄禮牽著姜衿走過滿是紅色花瓣的蜿蜒小路,穿過被掛滿紅色燈籠的回廊,向著正廳一步一步走去。
接下來,拜堂,宣誓,司儀高喊著吉祥的話語,整個儀式莊重而熱鬧。
儀式結束之后,傅寄禮也不管旁人,先牽著那小姑娘回了樓上的臥室。
整個儀式雖已經被傅寄禮簡化了不少,可還是持續(xù)了好久,傅寄禮心疼姜衿,帶著她上樓,在樓梯處的人少些,竟直接將小姑娘打橫抱起。
姜衿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驚呼出聲,瞬間有好幾個人往這邊看著。
姜衿的臉頰泛著紅暈,將腦袋窩進傅寄禮的懷里,輕聲提醒:“傅先生,好多人看看著呢!”
傅寄禮面色淡定,掃了下面的人一眼,那些人立刻裝作無事發(fā)生,各自忙碌碰杯,低頭交談著。
男人泰然自若,腳步未停,直接抱著姜衿進了二樓的臥室。
傅寄禮將小姑娘放到沙發(fā)上,半蹲下身體脫掉她的鞋子,將那小腳丫釋放出來,下意識揉了揉,嗓音溫柔又關切。
“是不是很累?”
姜衿下意識搖了搖頭,心里惦念著外面的賓客,有些著急:“我沒關系的,我們得快點換好衣服,還得去下面招待賓客呢!”
“不急。”傅寄禮起身,大手脫掉外面的霞帔和外衣,露出了里面的貼身襯衣。
厚重的衣物被一件件脫下,姜衿頓時感覺松快了許多。
臥室門外響起敲門聲,傅寄禮長腿邁開,走了過去,從外面的人手里接過餐盤,放到了小姑娘面前的茶幾上。
“衿衿,先吃些墊一墊。”傅寄禮溫聲說著。
姜衿看著餐盤上的飯菜,很想吃,但是又擔心著下面那么多的賓客,這種時候新郎新娘不在算什么樣子嘛!
“還是不吃了,我沒事的,我們快點下去吧!”姜衿有些著急,眉頭皺著。
“沒事的。”傅寄禮安慰,大手握著姜衿的小手,將筷子放到她的手上,輕哄著:“先吃吧,相信我,時間趕趟。”
“好吧。”姜衿點頭,吃著飯菜。
傅寄禮站在小姑娘的身旁,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拆著她腦袋上的頭冠,眼底滿是專注與溫柔。
最后姜衿的飯吃完,傅寄禮也拆好了頭冠,兩人換上輕便的敬酒服,再次下樓,招待著下面的賓客。
......
時間臨近傍晚,送走賓客后,庭院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傅寄禮送走最后的許謹戈,溫亦白,陸子揚一行人,有些微晃地向樓上走去。
陸子揚和溫亦白兩人沒憋好屁,趁著傅寄禮大喜的日子,非要灌他喝酒,偏偏傅寄禮來者不拒,都喝了個遍。
傅寄禮腳步有些虛浮,臉頰微微泛紅,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只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姜衿,那個已經嫁給他的小姑娘,此刻正靜靜地窩在床鋪上,睡得分外香甜。
傅寄禮輕笑一聲,緩步走了過去,在她的身邊輕緩坐下。
小姑娘一身紅色的敬酒服,粉嫩嫩的小臉半窩在大紅色的衾被中,憨憨地睡著,恬靜又溫柔。
傅寄禮沒忍住,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姜衿下意識哼唧了一聲,身體動了動。
水潤的眸子下一刻悄然睜開,看見面前的男人,笑容瞬間變得燦爛。
“傅先生,你回來啦?”
姜衿溫吞著出聲,依賴般地爬起身,鉆到了男人的懷里。
“嗯。”傅寄禮應著,一手抱住她的脊背,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腿彎,將那小小一只摟在懷里。
“想要接吻嗎?”傅寄禮眸色漸深,突然問著。
姜衿睡眼朦朧,羞澀點頭。
傅寄禮輕笑出聲,下一瞬就堵住了姜衿柔軟的唇瓣,酥酥麻麻的吻漸漸落下,并一發(fā)不可收拾。
兩人的衣衫散落,氣溫漸漸攀升。
屋內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暖黃的光線氤氳著在大紅色的喜被中,影影綽綽映射出兩道緊緊糾纏的身影。
床上的傅寄禮氣息急促,單手攬過姜衿的腰肢,不住地往自己的懷里按著。
身下的小姑娘眼尾緋紅,眸光瀲滟,全身熱的滾燙,一雙小手無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予取予求。
屋內滿是春意,伴隨著滿地的衣物,纏綿悱惻,要多旖旎有多旖旎。
傅寄禮惦念著小姑娘累了一天,也沒有太過火,完事之后直接將那小人抱進了臥室,沖洗干凈之后再次抱上了床鋪。
傅寄禮半臥著,微微后仰,有力的手臂環(huán)抱著姜衿,將那大紅色的喜被緊緊蓋在她的身上。
姜衿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像一只溫順的小貓,閉著眼眸,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懷中。
傅寄禮眼底溫柔,深沉又眷戀,緊緊地盯著懷里的小嬌人。
懷里的小姑娘不知夢到了什么,突然皺了皺眉頭,不是很安穩(wěn)。
傅寄禮察覺到,大手輕拍著小姑娘那薄薄的蝴蝶骨,一下一下的低聲輕哄:“不怕,乖乖,老公在呢。”
姜衿眼眸未睜,半夢半醒,嘴巴呢喃出聲:“傅寄禮……”
“嗯。”傅寄禮輕笑應聲,嗓音低沉溫柔,輕哄著:“叫老公。”
姜衿半睡半醒,小臉下意識地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嗓音柔軟:“老公。”
“哎。”傅寄禮笑著應聲,心底柔軟一片。
傅寄禮眼眸低垂,唇角不自覺勾起弧度,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在心中悄然蔓延開來,濃烈而熾熱。
那個他日思夜想暗戀了十年的小姑娘,如今已然成為了自己的妻子,安穩(wěn)地睡在自己的身旁。
傅寄禮不信神明,不懼鬼邪,但時至今日,他卻萬分感謝上蒼,將姜衿送到自己的身旁。
能與她相遇,相識,相知,相愛,是他今生最大的幸事。
他會一直對她好下去,至死不渝。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