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他也開始跑起來了,看樣子像是要來追你!”系統(tǒng)突然提高音量預警。
什么?!
凌薇一聽這話,原本只是小跑的步伐瞬間切換成全力沖刺模式。
其實剛才如果他喊得再早一點,在她戴上耳機之前,她或許還能勉強停下。
但現(xiàn)在對方居然追了上來,這要是被追上,四目相對的場面,簡直像極了瓊瑤劇橋段,光是想象就讓她腳趾摳地。
走開!有什么事漂流瓶聯(lián)系!!
曲明遠剛提起速度追了兩步,就見前方那道身影如同受驚的羚羊般猛地加速,那矯健的身姿,不去練跨欄都可惜了。
曲明遠:“......”
凌薇一路狂奔到氣喘吁吁,感覺肺都要炸了,才在腦海里問道:“統(tǒng)、統(tǒng)子,甩掉他沒有?”
系統(tǒng)匯報結果:“沒有,倒不如說,距離更近了。”
丫的!!
這家伙又不當偶像,不需要在舞臺上又唱又跳,體能怎么這么好?!
但她是真的跑不動了,再跑下去,明天大腿小腿一起酸痛的感覺她簡直不敢想象。
迫于現(xiàn)實,凌薇只能一個急剎車,猛地停下轉身。
她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抬起一雙因為奔跑和怒氣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瞪著那個同樣放緩腳步的男人,沒好氣地吼道:
“你、你要急支糖漿啊你?!追著我跑干什么?!”
曲明遠氣息還算平穩(wěn),但也在調整呼吸,他凝視著她,輕聲問:“我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
海風掠過兩人之間,凌薇抿了抿唇,別開視線:“領導想聽什么真實想法?對節(jié)目安排我們都很滿意。”
“不是節(jié)目安排。”他向前半步,聲音低沉了幾分,“是我。是不是我讓你不開心了?”
“沒有!”凌薇立刻揚起職業(yè)假笑,“領導如沐春風,我怎么會不舒服?”
“抱歉。如果讓你感到不適,我向你道歉。”
這沒頭沒腦的道歉,算什么?是程序化的安撫,還是居高臨下的施舍?
凌薇突然就忍不了了。
“你有完沒完?都說了沒有不舒服,你道什么歉?”
她的音量持續(xù)拔高:“我真的搞不懂你。我們非親非故的,你管我舒不舒服?不覺得太越界了嗎?你對誰都這樣?非要當個讓所有人都如沐春風的中央空調?”
凌薇冷哼一聲,“非要讓我說真心話,干嘛,領導還要負責選手們的心理健康嗎?
還是說,你們在打個棒子給個棗?
你不是想聽真話嗎?
你聽好了,我覺得你特別虛偽。
我們這些選手受到的不公平是實實在在的,在偶像行業(yè)里,粉絲最有可能入坑的黃金期就是初次接觸的窗口期。
現(xiàn)在把我們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熱度生生掐斷,把我們的優(yōu)勢拱手讓人。
你明明知道我們唯一的訴求就是恢復直播,卻還是選擇冷處理。
現(xiàn)在還在意我開不開心?這是什么惡趣味?”
“哦~我懂了。”凌薇恍然大悟般挑眉,“是因為粉絲沖了官網(wǎng),才來找我滅火的吧?可惜你找錯人了。愿意配合你們公關的人在B組呢,人家現(xiàn)在流量正高,不如去找她做聯(lián)合宣傳?”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看著對方始終平靜的神情,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這個永遠波瀾不驚的男人,讓她所有的情緒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
她想起單淮私下吐槽的話,忍不住憤憤補了一句:“狗官!”
這記直球顯然超出了曲明遠的預料,一直維持著平穩(wěn)表情的男人,瞳孔微微收縮,第一次露出驚愕的神情。
凌薇罵完不打算停留,側身就要從他旁邊繞過去。
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的手臂突然被握住,曲明遠的手掌溫熱而有力。
嘿,真當她是面團捏的,沒點脾氣了?
凌薇回身用力一甩胳膊,她勁兒可大了,不想讓她走?她偏要走!
身后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呵,真女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等等。
凌薇猛地剎住腳步。
不對勁。
她迅速轉頭,他們此刻正處在燈塔后方一片荒廢的觀測區(qū),常年風吹日曬,地面并不平整。
眼前風平浪靜,只有海風吹過灌木的沙沙聲。
人呢??
被她氣得直接閃現(xiàn)走了?!
系統(tǒng)發(fā)出尖銳的暴鳴:“沒有啦!!他掉坑里了!!”
啊?
凌薇懵逼,“這附近有坑嗎?”
系統(tǒng):“有,就在他剛剛站的地方后面五步,有個被灌木半遮住的陡峭坑。”
他身后確實是茂密的灌木叢。
夭壽啦!!
這要是出了事,她怕不是只能在監(jiān)獄里當獄老大的百靈鳥了!!
凌薇連忙趕過去,五步是吧?那她走到第四步就得小心點。
一、二、三、四......
系統(tǒng):“誒誒!剛剛好像被他踩塌了一塊!三步!三步就有坑了!!你小......”
凌薇腳下猛地一空,失重感瞬間傳來。
“你個廢物啊啊啊啊!”她整個人就失去平衡朝下歪倒。
就在她以為要狼狽滾落時,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從斜下方伸出,精準地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撈進一個帶著清冽氣息的懷抱里。
那人承受住她下墜的力道,抱著她一起向下滾去,用自已的背脊抵擋著大部分撞擊。
“唔!”
在混亂的翻滾中,凌薇清晰地聽到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喳”脆響,緊接著頭頂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不知滾了多久,兩人終于摔落在坑底松軟的枯葉堆上。
停下來后,凌薇第一時間把自已全身摸索檢查了一遍:唔,沒事!
她長舒一口氣,太好了,不影響比賽。
這時她才注意到身下的曲明遠,他微微喘著氣,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凌薇撐起身子,赫然發(fā)現(xiàn)他的左臂呈現(xiàn)出一個不自然的彎曲角度。
“你的手臂......骨折了?”
曲明遠沒有回答,用右手扣住左臂肘關節(jié)上方,薄唇緊抿,手臂發(fā)力,伴隨著一聲輕微錯位聲,關節(jié)被硬生生復了位。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一呼一吸之間,他甚至連悶哼都壓在喉間。
原來是脫臼。
“沒事就好。”凌薇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系統(tǒng):“他手臂是沒事了......”
凌薇順著望下去,好家伙,他的右腳踝已經(jīng)迅速腫起,看起來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