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竹的辦法很管用。
第二天,文旅局和環保局的兩位局長,親自拿著改好的無障礙審批文件,跑著送到了易承澤的辦公室,態度十分恭敬。
項目推進的速度,快得讓整個市府大院都感到吃驚。以前要幾個月才能走完的流程,現在幾天就辦完了。所有部門都開了綠燈,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關注的對象。
易承澤的辦公室,成了云溪谷項目的指揮中心。陳妙玲每天抱著文件進進出出,看著易承澤有條理的簽字、批示、打電話,心里越來越佩服。
她現在才明白,真正的權力,就是像易承澤這樣,用簡單的話,辦難辦的事。
這天下午,一場項目配套設施的對接會結束。姜青竹的團隊和市府相關人員離開后,會議室里只剩下易承澤和姜青竹兩個人。
“效率不錯。”姜青竹脫下西裝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真絲襯衫,整個人放松下來,顯露出很好的身材。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云溪谷的方向,開口說:“晚上有個酒會,都是些做實業的朋友,你也來認識一下。”
易承澤正在收拾文件,聽到這話動作停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這種朋友間的酒會,比任何正式會議都重要。那是另一個圈子,一個只看實力和資本的圈子。
“好。”他沒有拒絕。
姜青竹回過頭,嘴角帶著笑:“六點半,我來接你。”
……
晚上六點半,一輛黑色的賓利雅致準時停在了市府大樓下。
易承澤剛走下臺階,車門就從里面推開了。姜青竹已經換了一身紅色的露肩長裙,長發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平日的清冷感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嫵媚,很吸引人。
“上車,易主任。”她朝易承澤眨了眨眼,話里帶著點開玩笑的意思。
酒會在安林市一家叫“錦園”的私人會所舉行。這里不對外開放,只接待會員,能來這里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人。
易承澤跟在姜青竹身邊走進宴會廳,立刻感受到了這里的氣氛。水晶吊燈很亮,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他們聊的話題,是幾千萬的并購,是海外的礦產,是某個新產業的機會。
這里是另一個世界。
姜青竹一出現,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許多人端著酒杯,主動上前跟她打招呼。
“姜總,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青竹,你可算來了,我爸還念叨你呢。”
姜青竹應付的很好,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是省內有名的地產大亨,姓王。
“青竹,這位是?”王總的目光落在易承澤身上,帶著幾分探尋。
易承澤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雖然人很挺拔,氣質沉穩,但在這群人里,顯得太普通了。
姜青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很自然的挽住了易承澤的手臂,身體微微靠向他。
這個親近的動作,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些。
“王總,給您介紹一下。”姜青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我未來的合作伙伴,易承澤。”
她停頓了一下,感覺到手臂下易承澤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補充道:“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兩個字,她說的很輕,卻像是在宣告什么。
王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明白過來的表情,立刻向易承澤伸出手,態度熱情了很多:“原來是易先生,久仰久仰!能被青竹看重的人,肯定不一般!”
易承澤平靜的和他握了握手,心里卻很不平靜。
他能感覺到,從姜青竹說出那句話開始,周圍所有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從打量和看不起,變成了好奇、重視,甚至還有一點敬畏。
姜青竹只是一個動作,一句話,就把他拉到了和他們一樣的位置。
這就是身份帶來的力量。
應付了一圈人,姜青竹帶著易承澤來到一處安靜的露臺。晚風吹來,有點涼。
“怎么樣?還習慣嗎?”姜青竹遞給他一杯香檳。
“還好。”易承澤接過酒杯,看著杯里的金色液體。
“這些人,以后都是你的資源。”姜青竹靠在欄桿上,看著遠方的夜空,“安林市太小了,你的未來,不應該只在這里。”
易承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姜青竹忽然轉過頭,一雙眼睛在夜色中很亮,直直的看著他。
“我以為你不好奇,我為什么會把這么大的投資,放在安林。”
易承澤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當然好奇。
只聽姜青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慢慢說道:“云溪谷項目很好,但安林市,還配不上三十億的現金。”
她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配得上。”
這三個字,像一顆石頭丟進平靜的湖里,在易承澤的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他很清楚,這是一份帶著目的的好處。好處很誘人,讓人沒法拒絕。但接受的后果,也可能把他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毀掉。
他明白,接受這份看重,就意味著自己和京都姜家綁在了一起,從此以后,他的每一步,都將和這個大家族,和眼前這個女人,分不開了。
他會得到巨大的幫助,也可能失去自由。
易承澤看著姜青竹那雙充滿掌控意味的眼睛,沒有馬上回答。他需要時間思考,怎么才能利用這份力量,又不會讓自己成為別人的工具。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亮起一條短信。
發信人是方媛。
信息內容很簡單,只有兩個字。
“在哪?”
易承澤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正等他回答的姜青竹,那張漂亮的臉上帶著很有自信的微笑。再低頭看看手機屏幕上簡短的問話,他的眼神,變得很復雜。
局面已經鋪開,他正處在中心。只是他沒想到,局外還有人,也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