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總控室里充滿了硝煙和灰塵的味道。
地下的巨響還沒完全停下，天花板上的燈管還在搖晃。所有人都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陸之遠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一個大腿中槍還在叫喚的叛徒補了一腳，直接把人踢暈了。他看著亂七八糟的現場，回頭看了一眼座椅上的易承澤，那個年輕人正緩緩的摘下腦機接口，陸之遠的眼神很復雜。
剛才那幾分鐘，陸之遠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停了。
暗殺，內鬼，爆炸。面對這些陰謀，原本的安保體系根本不起作用。
“承澤，你沒事吧？”陸之遠捂著流血的額頭，聲音沙啞的問。
易承澤的臉色有點白，這是大腦超負荷運算的后遺癥。他搖了搖頭，眼神卻很銳利。
易承澤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天啟之前的權限，主要是監控和分析。面對暴力破壞，還是要靠人來解決。而人，就是最大的弱點。
“不夠，還遠遠不夠。”易承澤低聲說。
易承澤重新坐回總控臺前，看著主屏幕上的天啟標志。
“天啟。”
【我在。】
“啟動3.0版本協議，萬物母機。”
【權限確認……正在解鎖……】
嗡的一聲，總控中心的環形主屏幕暗了下去，接著，一張江東省的立體地圖出現。下一秒，地圖上亮起了無數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就是一個聯網的工業設備。
【協議激活成功。】
【全省三萬一千七百二十一臺工業無人機，十萬零五千三百個高級監控攝像頭，已完成深度集成。】
【工業機器人網絡已并聯，隨時可以調用。】
“現在，我就是工業。”易承澤看著屏幕，輕聲說。
陸之遠站在易承澤身后，看著那張瞬間被點亮的全省地圖，瞳孔縮了一下。他聽不懂那些技術名詞，但他明白這幅畫面意味著什么。
從現在起，江東省所有的工業設備，都由易承澤一個人控制。
陸之遠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對著通訊器下令：“命令全省警備力量，馬上搜捕金烏工程里的所有叛徒，一個都不能放過。”
這是他作為代省長的職責。
但易承澤抬手打斷了他。“陸大哥，不用了。”
易承澤閉上了眼睛，意識再次和天啟連接。
“天啟，以王德明為中心，找出所有相關人員。把金烏工程里藏著的內鬼都給我找出來，一秒鐘之內，鎖定他們。”
【算法啟動……社交網絡分析……資金流向追蹤……微表情比對……】
【鎖定完畢。】
主屏幕上，金烏工程的模型里跳出了三十七個紅點。每個紅點都清晰的標出了一個內鬼的位置，旁邊的信息欄還有他們的身份和心率。
有的人正慌張的想從秘密通道逃跑，有的人還躲在休息室里，假裝沒事。
在天啟面前，他們躲不掉。
“處理掉。”易承澤下了命令。
下一秒，陸之遠和在場的所有工程師，都看到了讓他們忘不了的一幕。
屏幕上，一個紅點在地下停車場，正瘋狂的跑向一輛車。突然，他頭頂上一臺清潔管道的蜘蛛機器人，悄悄的垂下幾條機械臂，彈出一張電網罩住了他。
那人渾身一抽，翻著白眼倒在地上。
另一個地方，一個偽裝成科研人員的內鬼想混進人群里。他旁邊一臺運貨的自動車突然轉過來，伸出一條機械臂，對著他打了一針鎮定劑。
那人身體一軟，還沒出聲，就被拖進了旁邊的儲物間。
沒有槍聲，沒有追捕，也沒有混亂。
整個過程高效的讓人害怕。
不到三分鐘，屏幕上三十七個紅點都變成了代表“已控制”的綠色。
陸之遠握著槍的手，不知不覺松開了。他看著閉著眼睛的易承澤，感覺這不像一個人能做到的事。
就在這時，一個秘書臉色慘白的沖了進來。
“易主席，陸省長。不好了，京城那邊，秦家剩下的人動手了。”
他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上面全是新聞。
《獨裁還是高效？江東正在上演的數字暴政。》
《警惕，技術恐怖主義正在抬頭。》
很多媒體和網絡大V，都統一口徑攻擊易承澤，說天啟接管是災難，是在剝奪人權，煽動大家恐慌。
“這幫混蛋。”陸之遠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們想用輿論來對付我們。”
秦德厚倒了，但秦家的關系網還在。他們換了一種方式來攻擊。
易承澤緩緩睜開眼，表情很平靜。他看了一眼那些新聞標題，嘴角向上勾了勾。
“輿論？”
易承澤轉向總控臺，只說了一句話。
“天啟，把所有內鬼的審訊記錄，銀行轉賬記錄，還有他們跟境外勢力的通話錄音，全部發給江東省每個市民的手機。”
【指令確認。】
【信息推送已啟動……】
一秒后，整個江東省幾千萬部手機，同時響起了提示音。
所有正在看新聞、刷視頻、玩游戲的人，手機上都跳出來一個關不掉的彈窗。
標題是：《叛國者名單和罪證》。
點開之后，里面是王德明這些人出賣國家利益、策劃爆炸的全部證據。證據很清晰，也很完整，沒辦法辯駁。
民眾的情緒一下子就起來了。
之前被媒體帶偏的人，看到這些證據后，立刻開始在網上痛罵這些叛徒。
“我操，原來是我們養著這群賣國賊。”
“秦家？神州重工？就是他們想炸了我們平江？”
不到半小時，秘書的電話就響個不停。
“報告，秦氏集團在江東的所有分公司，都被市民包圍了。”
“他們的股票……直接清零了，根本沒人敢接盤。”
“所有合作方都在宣布和他們解約。”
秦家在江東經營了幾十年的生意，在真相和民眾面前，半小時內就完了。
辦公室里，秦家剩下的人看著屏幕上不斷下跌的數據，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們想用輿論當武器，結果易承澤用的方法更直接。
就在這時，易承澤口袋里的紅色加密手機又響了。
他接起電話，里面傳來石磊書記沉穩的聲音，語氣很嚴肅。
“承澤同志，你做的，我們都看到了。”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像是在下決心。
“經過中樞會議決定，現在授予你工業安全特別處置權。”
“從現在起，面對威脅國家工業安全的行為，你可以不請示，直接采取任何必要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