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把整個世界，拉回黑暗時代。”
陳玉珊話音落下，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陸之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拿過手機。
屏幕上，堤豐議案和斷網行動幾個字很扎眼。
“瘋子！這幫輸不起的瘋子！”陸之遠一拳砸在墻上，“這是要跟全世界一起完蛋！”
一旦全球網絡被物理摧毀，金融系統會立刻崩潰。接著是航空管制失效，電網癱瘓。整個現代社會都會停擺。
這種攻擊，比戰爭還可怕。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燈光毫無征兆的閃了一下，然后徹底熄滅。
應急燈自動亮起，慘白的光照在每個人臉上。
陳玉珊的手機屏幕也失去了信號，顯示著無服務的圖標。
來了。
全球黑屏。
“總工！”一個助理慌慌張張的沖進來，臉色慘白，“指揮中心和外界的所有通訊…全部中斷了！根服務器…衛星信號…全沒了！”
恐慌的氣氛散開了。
陸之遠深吸一口氣，想下命令，卻發現通訊器根本沒信號。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
然而，躺在床上的陸舟，只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很平靜。
“慌什么。”
他虛弱的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陸舟看向陳玉珊，笑了笑。
“玉珊，還記得我們之前聊過的，最壞的情況嗎？”
陳玉珊一怔，隨即眼睛猛地亮起。
陸舟沒有再多說，只是對著空氣，輕聲說了一句。
“天啟，啟動蜂巢。”
【指令確認。】
【天啟Mesh網絡協議，啟動。】
下一秒，助理手中那臺已經變成磚頭的平板電腦，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熟悉的天啟系統界面重新出現，信號格從零瞬間跳滿。
“這…這是…”助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省有數百萬臺工業機器人、智能機床和數控中心。”陸舟靠在床頭，聲音平穩，“它們每一個都是獨立的網絡節點。外部網絡一消失，它們就會自動連起來，組成我們自己的局域網。”
這是一個覆蓋整個江東省，物理上無法被摧毀的網絡。
陸之遠看著那滿格的信號，激動得手都有些抖。他快步走到陸舟床邊，用力握住他的手，又不敢太用力。
“陸舟…你…”
“陸書記，”陸舟打斷了他，“現在，您可以下令了。”
陸之遠重重點頭，他拿起恢復信號的內部通訊器，用沉穩的聲音下令。
“命令：全省進入二級戒備狀態！”
“所有政務、警務、醫療、交通系統，立刻切換至天啟內網，維持社會基本運轉！”
“告訴所有市民，不要慌！在江東，燈不會滅，網不會斷！”
一道道指令，通過蜂巢網絡，精準的傳達到每一個基層單位。
當全世界都因為斷網陷入混亂時，江東省的景象卻完全不同。
在紐約華爾街，交易員們對著漆黑的屏幕不知所措。倫敦的希斯羅機場，所有航班都停飛了，塔臺的無線電里只有一片電流聲。
而在江東省，卻是燈火通明，車流不息。工廠的生產線在天啟系統調度下正常運轉。醫院的手術也沒有中斷。就連孩子們家里的網絡課堂，都一點不卡。
這一幕，通過少數幾顆還在軌的偵察衛星，傳回了五眼聯盟的指揮中心。
“報告！目標區域…一切正常！他們的網絡…還活著！”
“不可能！我們切斷了十三條海底光纜，打掉了他們所有的民用通訊衛星！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一個將軍對著屏幕大喊。
沒人能回答他。
金烏工程休息室。
陸舟看著屏幕上，代表蜂巢網絡的金色光點覆蓋了整個江東地圖，但這還不夠。
“只防守，太被動了。”
他抬手在虛擬屏幕上一點。
“天啟，喚醒東微一號。”
陳玉珊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彩。那是她旗下的公司一年前秘密發射的衛星，對外宣稱是氣象研究，其實是為天啟系統準備的太空超級節點。
【東微一號已激活。】
【接管北斗系統冗余補盲頻段…接管成功。】
【全球通訊信道，已重建。】
“陸書記，現在可以跟京城通話了。”陸舟輕聲說。
陸之遠立刻撥通了那條紅色的專線。
而陸舟的指令，還在繼續。
“天啟，利用蜂巢網絡的算力，對堤豐議案參與國的全球定位系統，進行全頻段阻塞干擾。”
命令下達的瞬間。
太平洋上，一支正準備執行第二階段打擊任務的航母戰斗群。
“報告將軍！我們的GPS信號…全部丟失！”
“切換備用頻道！啟動慣性制導！”
“不行！所有導航系統都失靈了！屏幕上全是亂碼！我們…我們成了瞎子！”
與此同時，光刻城頂樓的操盤室里。
陳玉珊端著一杯紅酒，看著離線終端上的全球金融數據，嘴角微微上揚。
她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
“全球航運和能源市場已經崩潰，股價一文不值。啟動收割計劃，把我們賬上所有資金，都換成那幾家航運巨頭的股權。”
在黑暗中，一場巨大的財富轉移，悄然完成。
三天后。
當西方國家好不容易修復了部分網絡節點，他們發現，世界已經變了。
江東省，成了全球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地方。國內幾十個省份的緊急接入請求，都發到了陸之遠的案頭。平江，成了這個國家的數字中心。
而華爾街的巨頭們發現，他們旗下的幾家全球航運企業，已經被一個神秘的東方財團用極低的價格控股了。
陸之遠站在省府大樓的發布廳，面對著全球剛剛恢復信號的媒體鏡頭，他身后是平江的夜景，燈火通明。
有記者聲音發抖的問：“陸書記，對于這次全球性的斷網危機，您有什么看法？”
陸之遠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聲音傳遍世界。
“斷網？”
“不好意思，我們江東人，習慣自己發光。”
消息傳出，全世界都沉默了。
而在那間休息室里，陸舟的身體在醫療團隊的調理下，已經好了很多。
他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恢復如初的城市。
這時，一個身穿軍裝，神情嚴肅的男人，在陸之遠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沒有多余的廢話，對著陸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后遞上一個燙金的紅色信封。
信封上沒有多余的字，只有一枚國徽，和一行蒼勁有力的手寫字。
“易承澤同志親啟。”
陸之遠看著那個信封，眼神復雜，既有激動，也有欣慰。
“承澤，”他拍了拍易承澤的肩膀，聲音有些發顫，“這是京城來的……請柬。”
易承澤打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簡潔的卡片，上面寫著：
【誠邀您出席本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頒獎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