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不了？”
江淵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指尖輕輕摩挲著姬月那截如嫩藕般的小腿，掌心下的肌膚細膩溫熱，隨著主人的呼吸微微緊繃。
他當然知道姬月指的是什么。
至尊魔咒。
在姬月的這個年紀達到十境巔峰，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足以鎮壓同輩的妖孽。
但真正橫亙在所有天驕面前的是那道名為至尊魔咒的天塹。
那是天道的鎖，是世界的規矩。
兩百歲前，無論你是神體、圣體，哪怕是古皇親子，只要骨齡未滿，天道便會降下無形枷鎖，鎖死那扇通往至尊境的大門。
這是鐵律。
強行沖關者，輕則道基受損，重則身死道消。
當年他爹恒裕大帝，驚才絕艷，壓得同代抬不起頭，可硬是在十境巔峰卡了整整五十年，熬到兩百零一歲的那天清晨，才水到渠成。
便是江淵自已，都是靠著系統，這才勉強達到的。
在他之前。
帝仙萬界，無一人做到！
“夫君~你笑什么嘛，人家是真的很難受。”
姬月在他懷里扭得像條小蛇，嘟囔道，“那種明明只差一張紙的厚度，卻怎么也跨不過去的感覺，太憋屈了。”
“既然月兒覺得憋屈，那為夫幫你捅破便是。”
江淵語氣輕松，仿佛在說晚飯加個菜。
此時在樹精靈侍女的帶領下，在一旁落座，端著茶盞的葉靈仙，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那雙閱盡滄桑的美眸里，劃過一絲仿佛聽錯的詫異。
幫她突破？
我沒聽錯吧？
他自已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打破至尊魔咒就算了。
還能幫其他人突破？
這可能嗎？
念頭還未轉完，葉靈仙的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江淵抬起右手，食指之上，并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只有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紫氣在指尖纏繞。
那紫氣古樸、蒼茫，帶著一股讓葉靈仙靈魂深處都在戰栗的起源味道。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江淵低笑一聲，手指并沒有點向姬月的丹田，而是輕輕按在了她的眉心神庭穴上。
“破禁篇，開。”
隨著江淵一聲輕喝。
轟隆！
大殿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云密布，隱隱有雷聲滾滾，那是天道察覺到有人試圖挑釁規則而降下的劫罰。
可眨眼間，又被一種玄妙的力量覆蓋。
最后在某種‘詫異’中，仿佛從沒出現過一般退散在原地。
與此同時，姬月體內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姬月嬌軀猛地一僵，原本紅潤的小臉瞬間煞白，緊接著又漲得通紅。
她死死咬住下唇，雙手無意識地抓緊江淵的衣襟，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吟。
“忍著點，必須得一鼓作氣才能破。”
江淵口中輕吐，輕聲安撫著放下手中的一切。
“嗚……吼~”
轟！
一股浩瀚磅礴的氣息，以姬月為中心，從這個嬌小的身軀里噴薄而出！
十境巔峰……
十一境！
至尊境初期！
而且氣息還在攀升，直到至尊境初期巔峰才堪堪停下。
姬月整個人被一團金色的混沌光繭包裹，那是混沌圣體在歡呼，在雀躍，在貪婪地吞噬著天地間蜂擁而來的大道法則。
“這……這怎么可能？！”
一聲驚呼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發出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月凌溪。
這位瑤池圣女的親傳弟子。
她此刻完全顧不得什么儀態，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光繭中的姬月。
不到二十歲的至尊？！
這要是傳出去，那些好幾百歲才突破到至尊境的神子、圣女，恐怕都要羞愧得找塊豆腐撞死了！
陸青兒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身為瑤池大師姐，自問也是見過世面的。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她千百年來建立的修仙觀。
至尊魔咒呢？
天道鐵律呢？
就這么……被一根手指頭，捅破了？
便是秦夢瑤也是如此。
她早知自家夫君神異，但這才過了多久，夫君就多了這么多奇異手段，忍不住心神搖曳，身體輕輕顫抖，目露濃郁的好奇與探究。
而反應最大的莫過于葉靈仙，此時此刻這位瑤池女帝，再也維持不住那種慵懶高貴的姿態。
她猛地站起身，身前的案幾被她外泄的一絲帝威震成齏粉，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自已剛才用來解釋樹精靈的那套理論，此刻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如果說樹精靈是特例，那姬月呢？
這可是實打實的本土人族！
江淵竟然能隨手幫人打破至尊魔咒？
這簡直是在把天道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嘻嘻！突破啦！謝謝夫君！”
突破結束的姬月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興奮得抱著江淵的臉狠狠親了一口，
“夫君最棒了！今晚請一點要來月兒的房間，月兒和母后買了許多民間的玩具呢。”
一旁的星兒雖然聽不懂，可她不允許，抱著江淵不撒手。
“不行，今晚父神要來陪星兒！”
在二女爭論不休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銀鈴般的笑鬧，將這滿殿的凝重氣氛沖得七零八落。
“爸爸！”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那聲音軟糯甜膩，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嬌憨。
緊接著，三道身影如穿花蝴蝶般闖入殿內。
跑在最前面的是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穿著一身縮水版的月白宮裝，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腦后的齊腰雙馬尾隨著跑動一甩一甩。
正是秦婠婠。
在她身后，秦月白步履從容，雖已為人母，卻因【創世青蓮圣體】的滋養，肌膚勝雪，眉眼間流淌著溫婉如水的風韻。
她看向女兒的眼神無奈又寵溺，視線轉到江淵身上時，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而走在最后的則是一個同樣扎著雙馬尾，卻穿著一身大膽清涼的紅黑短裙的少女——瑚寶。
江淵這邊本來一左一右抱滿人了，再抱就只能把秦婠婠掛中間。
不過才突破11境的姬月此時此刻卻顯得懂事的很，主動從江淵身上下來，把位置讓給了秦婠婠。
“謝謝月姐姐，爸爸！婠婠好想你呀！”
秦婠婠撲進江淵懷里，小臉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像只撒嬌的小貓。
可她剛坐穩，就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扭頭一看，正是桂照星。
星兒鼓著腮幫子，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死死盯著秦婠婠，小手緊緊抓著江淵的衣袖。
“哼！”
星兒重重地哼了一聲，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秦婠婠眨巴著大眼睛，有些莫名其妙：“星兒姐姐，你怎么了呀？”
“你抱著我的父神！”
星兒氣鼓鼓地說，“婠婠你壞，你要和我搶父神！”
“我才沒有！”秦婠婠立刻反駁，“爸爸是我的爸爸，我為什么不能抱？”
“父神也是我的父神。”星兒不甘示弱，“而且我先來的！婠婠你是后來的！”
“胡說，明明是我先來的。”
兩個小丫頭就這么隔著江淵的胸膛，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江淵看著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他記得這兩個小家伙平時關系挺好的，配合的不錯，怎么今天突然就吵起來了？
“好了好了，別吵了。”
江淵伸手分別揉了揉兩個小丫頭的腦袋，“你們倆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玩得挺好的嗎？”
“哼！”
兩個小蘿莉異口同聲地哼了一聲，齊齊把頭扭向一邊。
江淵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看向星兒，溫聲問道：“星兒，告訴父神，你為什么不高興？”
星兒抿著小嘴，眼眶有些紅紅的，委屈巴巴地說：“婠婠她……會和我搶父神……父神只有一個……不夠……星兒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