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祖地,混沌氣彌漫的空中。
五道頂天立地的身影矗立,每一道身影都散發(fā)著足以壓塌萬古的恐怖氣機。
初祖江啟道盤坐于中央,那雙仿佛能洞悉過去的眼眸此刻卻緊緊閉著。
身前的混沌棋盤光芒不定,顯然是在全力推演著什么。
“情況如何?”
二祖手握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周身劍意凌厲。
初祖沒有睜眼,聲音卻直接在眾人識海中響起:
“天機一片混沌,被一股外力強行攪亂了,且世界位格極高,強行推演,需要時間,不過依稀可知……其名為【修羅魔界】。
如此有備而來,直指我江家,背后恐怕有禁區(qū)推波助瀾,此戰(zhàn)乃是我江家立族以來,面臨的最大挑戰(zhàn)。”
性子最急的四祖甕聲甕氣道:“管他娘的什么狗不狗屁修羅,直接殺過去便是!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在我江家的地盤上撒野!”
“老四,稍安勿躁,此事非同小可,對方來勢洶洶,顯然是做足了準備,這一戰(zhàn),避無可避。”
三祖輕撫長須,
“戰(zhàn)前未知虛實便輕易動手,乃是兵家大忌,老大既然說需要時間,那我們便等。”
就在此時,遠處的虛空泛起一陣漣漪。
一道身影,閑庭信步般從中走出。
來人一襲黑袍,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剛剛從外面浪回來的六祖。
“喲,都在呢?這么大陣仗,是哪家姑娘要生了,請我回去喝滿月酒啊?”
“滾!”四祖瞪了他一眼,“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六祖撇了撇嘴,目光掃過場中凝重的氣氛,也收斂臉上的笑意:“流光大世界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的一道分身剛好在附近,正在想辦法探查來敵的情報。”
四祖忍不住哼了一聲。
這家伙終于干了一件正事。
就在這時,又一道空間波紋蕩漾開來。
這一次的波動,比六祖現(xiàn)身時要宏大得多,更加的……不加掩飾與張揚!
一道燦金色的門戶憑空洞開,門戶之中,紫氣氤氳,仙光流轉(zhuǎn)。
“幾位爺爺,這么大火氣做什么?大清早的,別氣壞了身子。”
江淵的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他依舊穿著那身寬松的寢袍,神情慵懶,仿佛剛剛睡醒。
但此刻,讓幾位老祖瞳孔驟縮的不是江淵的出現(xiàn),而是他身后的景象。
那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一道道風華絕代的身影,緊隨其后,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柳神音,她懷抱太古遺音琴,神情清冷,亦步亦趨地跟在江淵身后,儼然一副護衛(wèi)的姿態(tài)。
緊接著是身著華貴宮裝,眉眼間帶著幾分母性光輝的洛漣漪。
再然后,是身形嬌小,容貌卻妖異絕美的白蘇蘇,她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還有那如同瓷娃娃般純凈,赤著雙足,腳踝系著銀鈴的夏九歌,她一出來,便親昵地抓住了江淵的衣角,口中呢喃著“主人”。
緊隨其后的桂芮,風韻天成,她恭敬地侍立在江淵身后那雙深紅桃心的眼眸里,只有江淵一人。
水瑾萱,堂堂瑤池圣主,此刻卻像個侍女一般,手中端著玉盤,盤中是剛剛剝好的靈果。
而最讓六祖?zhèn)冄燮た裉氖侨~靈仙。
這位神話時代末期證道,君臨天下的瑤池女帝……
此時,她與他們初見時候的樣子完全不同!
葉靈仙的臉上竟戴著一個黑絲金楠線編織的眼罩,那件本該威嚴的月白旗袍換成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
她走到江淵身邊,為了配合江淵的身高,竟是極為自然調(diào)整了體態(tài),仰起那張被眼罩遮住大半的絕美臉龐,聲音軟糯,帶著幾分討好。
“師尊,您走慢些。”
師……師尊?!
轟!!!
六位江家老祖只覺得腦袋遭受到了什么重擊。
五祖一個踉蹌,差點從虛空中栽下去。
六祖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徹底凝固,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就連一向最為沉穩(wěn)的初祖,此刻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目光在江淵和葉靈仙之間來回掃視,那雙洞悉萬古的眼眸里,寫滿兩個字——離譜!
葉靈仙是誰?
那是與他們同一個時代的存在!
是瑤池圣地至高無上的女帝!
現(xiàn)在,她竟然喊自已家這個二十出頭的孫輩師尊?
這世界……是不是有點太瘋狂了?
江淵對幾位老祖的震驚視若無睹,只是伸手揉了揉葉靈仙的腦袋,語氣隨意地道:“行了,起來吧,在長輩面前,像什么樣子。”
“是,師尊。”
葉靈仙乖巧地應(yīng)了一聲,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那姿態(tài),比最聽話的弟子還要順從。
“……”
江家六祖集體再度陷入了沉默。
一尊尊在外界足以鎮(zhèn)壓一方的絕世強者,此刻卻如同最恭順的侍女,這種場景讓他們這些老祖都只能用詭異兩個字來形容。
“淵兒?”
“這……這些是……”
三祖看得眼角直抽。
他認出了葉靈仙,也認出了水瑾萱,畢竟這倆人不久前才跟著秦夢瑤來過江家。
可現(xiàn)在,這倆人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
除此之外,更讓幾位老祖心頭狂跳的是,他們從江淵身上,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與他們同宗同源,卻又更加霸道、更加富有生命力的……帝威!
四祖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指著江淵,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你……你小子……大帝境?!”
江淵身上的氣息,赫然已然不是上次見面的準帝七重天!
而是貨真價實的大帝!
“大帝境!一重天巔峰!”
“你……她……你們……這才幾日啊,你們干了什么?!”
滿打滿算。
這才幾日?
有四五日嗎?
好像勉勉強強!
四日?
從準帝七重天,直接飆到大帝境一重天巔峰?
“嗯,僥幸,僥幸而已啦。”江淵點點頭,說得云淡風輕。
僥幸?
六祖眼角同時抽搐了一下。
你管四天從準帝七重天蹦到大帝一重天巔峰叫僥幸?
那你讓我們這些修煉了幾十上百萬年的老家伙情何以堪?
“這個不重要,回頭再說,大爺爺,異族入侵的事我也感受到了,流光大世界那邊,推演得如何了?”
江淵沒有給他們繼續(xù)震驚的時間,直接開口問道。
江啟道嘆了口氣,也知道江淵證道大帝的事雖然驚世駭俗了點,可以后還有時間去了解。
現(xiàn)在有更緊急的事要做,他搖了搖頭:
“對方有精通天機的強者庇護,天機混沌,我雖得了你的混沌棋盤與無凈天機訣,可終究獲得時間太短,強行窺探,需要數(shù)日才能在不引起對方察覺的情況下獲知對方的情報。”
莫以為數(shù)日時光很長。
對修士來說,不過是眨眼功夫。
用數(shù)日時間來暗中了解到同為大帝境的敵人的信息,進行天機遮掩與暗中布局,達到無傷無漏覆滅同境界敵手的效果。
這就是精通天機、因果一道大帝的強大。
但缺陷就是,容易被集火,并且對突發(fā)情況的掌握力差,一旦天機掌控弱于對方,或者提前暴露,就有可能反向被對方利用,陷入對方的布局與陰謀當中。
“數(shù)日?”
江淵皺了皺眉,“太慢了。”
戰(zhàn)場,爭分奪秒。
他江家要的是絕對的勝利。
江淵走到初祖面前,看著那光芒明滅不定的混沌棋盤。
“大爺爺,收了吧。”
“我有一門神通,讓我來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