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李廠長簽發的獎勵證明,所有東西都是合法合規的。”吳碩偉說,“這有什么問題?”
“問題是現在形勢變了。”汪書記嘆了口氣,“以前的證明放在現在不一定管用。”
“那您的意思是?”吳碩偉看著汪書記。
“我的意思是...我們得做好兩手準備。”汪書記說,“總部要派工作組下來調查...你必須配合。”
“我當然配合。”吳碩偉點點頭,“但是我也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
“這個我們會想辦法查。”李懷德接上說,“你放心,我和汪書記會確保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哎!保我?”吳碩偉笑了,“問題是,廠長您保得住嗎?”
李懷德臉色一變,沒說話。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暫避風頭。”汪書記緩緩吐出四個字。
李懷德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讓茶杯都跳了兩下:“避什么風頭?碩偉是咱們廠的功臣,是技術骨干,誰想動他先踩過我老李的尸體!”
“老李,你先冷靜。”汪書記擺擺手,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遞到吳碩偉面前,“看看這個。”
吳碩偉接過文件,掃了一眼:“支援南方沿海建設調令”,期限暫定兩年,目的地是粵省一個海邊小村。
“這是什么意思?”吳碩偉抬起頭。
“現在四九城風聲緊,有人借著你岳父婁半城的事針對你。”李懷德坐回椅子上語氣放緩,“留在這就是死局,去南方是權宜之計。”
汪書記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這次針對你的,不是街道辦那幾個小角色,是上面某個派系。他們想借你牽制婁半城,還有我們背后的人。”
“我成了棋子?”吳碩偉冷笑。
“對,但也不全是。”汪書記彈了彈煙灰,“除非迫不得已,任何一方都不會真正傷害你和家人的人身安全,但日子肯定不好過。”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突然,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李懷德拿起聽筒,聽了幾句臉色一變:“是,是,我明白。”
他放下電話,看向吳碩偉:“三機部鄭部長的密電,讓你接。”
吳碩偉走過去接過聽筒,鄭部長低沉的聲音傳來:“碩偉,去南方是活棋,留在四九城必然被拿捏。”
“鄭部長,您的意思是……”
“南方那邊有人接應,你的技術在哪都能發光,別在這趟渾水里耗著。”鄭部長頓了頓,“記住,你是國家的技術人才,不是誰的私產。”
電話掛斷,吳碩偉站在原地腦子里飛快轉著。
這哪里是什么流放調令,分明是李懷德、汪書記背后的大佬合力為他撕開的一條安全通道。
“明白了?”李懷德站起來走到吳碩偉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這是我們能做的最大努力。”
“我明白。”吳碩偉點點頭,“謝謝李廠長,謝謝汪書記。”
“別急著謝。”李懷德從口袋里掏出一沓蓋著廠里和一機部公章的介紹信,塞到吳碩偉手里壓低聲音道,“關鍵時刻,這些能方便你的行事,南方那邊也安排人接應的,放心去。”
吳碩偉接過介紹信,鄭重地收進懷里:“我記住了。”
“還有一件事。”吳碩偉想了想,“我的東跨院,能不能幫忙封起來?除了原來東廂房那兩間舊房,其他地方都封死。”
“這個簡單。”李懷德拍拍胸脯,“我親自去辦,絕不會讓小人趁機搗亂。”
吳碩偉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對了,我還得去趟市局。”
“去市局干什么?”汪書記皺起眉頭。
“找反特科李科長,把東跨院設立為市局特殊研究所。”吳碩偉回頭看著兩人,“我會在里面存放未來十年的研究資料,必須有人看著。”
李懷德和汪書記對視一眼,同時點頭:“行,我讓王勇陪你去。”
半小時后,市局反特科辦公室。
李科長聽完吳碩偉的要求,沉默了幾秒鐘,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撥了個號碼。
“是,是,我明白。”李科長放下電話,看向吳碩偉,“總部同意了,從今天起,你的東跨院歸市局管轄,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
“多謝李科長。”吳碩偉站起來。
“別謝我,是上面的意思。”李科長站起來送他到門口,“碩偉,保重。”
走出市局大門,王勇跟在吳碩偉身后:“碩偉,你真要去南方?”
“不去還能怎么辦?”吳碩偉笑了笑,“留在這等著被人當靶子?”
“那你家里……”王勇欲言又止。
“我會安排好。”吳碩偉拍拍他的肩膀,“勇哥,以后東跨院就麻煩你多看著點。”
“放心,我會的。”王勇點點頭。
兩人走到胡同口,吳碩偉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市局大門。
“怎么了?”王勇問。
“沒什么,就是覺得……”吳碩偉搖搖頭,“算了,走吧。”
回到四合院,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院門口聚著一堆人,賈張氏還在那罵罵咧咧,看見吳碩偉回來立刻閉了嘴。
易中海躲在墻角,看見吳碩偉眼神閃爍,轉身就想溜。
“易大爺,別走啊。”吳碩偉叫住他,“我有話跟你說。”
易中海僵在原地,硬著頭皮轉過身:“碩偉,有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訴你。”吳碩偉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我要去南方支援建設了,可能短時間回不來。”
易中海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是嗎?那可真是……”
“別高興得太早。”吳碩偉打斷他,“我走之前,會把東跨院封起來,市局的人會看著,誰敢動一磚一瓦,后果自負。”
易中海臉色一變:“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聲。”吳碩偉拍拍他的肩膀,“易大爺,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往東跨院走,留下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推開東跨院的門,趙麥麥正在院子里收拾東西。
看見吳碩偉回來立刻迎上去:“怎么樣?”
“收拾東西,今晚就走。”吳碩偉說。
“這么急?”趙麥麥愣了一下。
“夜長夢多。”吳碩偉拉著她進屋,“我跟你說……”
兩人進屋關上門,院子里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墻角,易中海站在那盯著東跨院的大門,眼神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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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暫避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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