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顧蔓看了一眼已然熟睡的宴清都和楚琉月,又瞥向不遠處去值班的周予安。
確保現在不會有人打擾自已。
這才躡手躡腳的來到楚琉月身邊。
抽出金屬盒子,打開蓋子。
看見里面閃爍著詭異紅色液體的藥劑,她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這掙扎并不是要不要害人。
而是,她掙扎到底是自已喝了后擁有異能好呢?還是掙扎給楚琉月喝了,讓她成為丑陋的喪尸好?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算了,她可不想變喪尸。
至于楚琉月,就這么弱雞的模樣,就算是有了異能,估計也很弱。
而且她到時候只要在周予安的隊伍里,還是得保護自已。
要是變異成喪尸,那就更好了,可以名正言順的除掉這個礙眼的女人!
想到這兒,顧蔓毫不猶豫的打開了藥劑的瓶塞。
一手捏著楚琉月的下巴,另一只手動作很是粗魯的將紅色的藥劑都灌入了她的嘴里。
做完這一切后,她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
把空瓶的藥劑放在楚琉月身邊的沙發上。
轉身,快步朝著守在鐵門前的周予安跑去。
“顧蔓,你來這里做什么?”周予安微微皺眉。
還沒到交班時間。
這一晚,顧蔓主動選擇了最后交接的一班時間。
顧蔓臉色慌張,語氣激動道:“不好了!不好了!予安,你那個病人楚琉月偷偷喝了那個藥劑,被我抓個正著。”
“什么?”周予安臉色大變,一把揪住顧蔓的衣領,道:“你把她怎么了?”
“周予安,你是不是耳朵聾。我說她偷喝了藥劑,你是聽不懂嗎?”顧蔓嘰嘰喳喳的叫嚷著。
周予安卻渾然未覺。
松開了揪著她的衣領,也不顧鐵門需要值守,快步朝著前方走去。
一分鐘后。
他看見依舊熟睡在沙發上的楚琉月以及她身邊的空白藥劑瓶,陷入了沉默和深思。
“宴清都。”
周予安拍了拍睡在另一側沙發上的男人。
宴清都緩緩睜開了眸子。
其實他猜到了周予安想要說什么,他剛剛根本就沒睡著。
不過這位姑奶奶說了,無論顧蔓做什么都不要理會,所以他也真的看見那藥劑進了楚琉月的嘴里。
真是狠人啊!!!
“怎么了?”宴清都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從沙發起身。
“顧蔓把藥劑灌進琉月的嘴里了。”周予安面色凝重。
與此同時,顧蔓也已經快步追了進來。
看見宴清都后,立刻告狀道:
“晏學長,你終于醒了!”
“你不知道,剛才楚琉月趁著你門不注意,偷偷把那個藥劑給喝了,喏,空瓶都在沙發上。”
顧蔓這一招此地無銀三百兩實在太過于明顯。
蠢是蠢!
但是這件離譜的事情還真讓她辦成了。
周予安也顧不得顧蔓身后代表的身份地位。
冷聲呵斥道:
“閉嘴!”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顧蔓一臉不可置信,眨了眨眼,道:
“你罵我?”
“周予安,你竟然敢罵我,你知不知道我們顧家在這里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周伯伯研究院的經費可都是我大伯經手才批準的,你敢威脅我,你信不信我……”
周予安飛快打斷道:“閉嘴!現在是末世了,顧蔓,你確定你的大伯現在還平安無事?”
“你什么意思?”顧蔓語氣里閃過一絲慌張。
周予安面色沉沉道:
“喪尸蝙蝠都出現了,那么變異的其他動物只會更多,植物呢?你確定顧省長會安然無事?”
顧蔓被這話嚇到了。
半晌不敢說話。
這是最壞的結果,也是她最不愿意面對的結果。
要是顧家沒了,她爸和大伯都出事了。
她就徹底沒有依靠了,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周予安的同情心。
周予安再次開口,語氣冰冷。
“你是真的蠢貨?我們正常能并肩作戰的同伴本來就少,你卻還想要讓琉月也變成喪尸。”
“人類越少,我們活下去的希望就越渺茫。”
顧蔓結結巴巴的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
“我也是好心。”
“你們不是都有異能,我是覺得楚琉月什么都不會,會拖累大家。”
“所以想著給她喝了藥劑,她就會覺醒異能,這樣可以增強我們隊伍的實力?”
宴清都在一旁默默聽著。
忽然嗤笑了一聲。
“你不是說這藥劑是她自已喝的?”
“怎么就成你喂的。”
話趕話,顧蔓沒有注意自已被周予安嚇唬之中,嘴快說出了實話。
臉迅速漲紅了。
旋即故作鎮定,強撐著。
十分嘴硬道:“是!就是我喂的,我是好心啊。”
“周伯伯現在電話打不通,說不準他們也出了什么狀況。”
“這路途這么遙遠,藥劑能不能平安帶回去都不一定,還不如喝掉,先增強實力。”
宴清都輕哼一聲。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語氣淡淡:
“既然你覺得這藥劑這么好,為什么不自已喝了?”
“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顧蔓不敢對視,眼神閃爍,道:“晏學長,你誤會我了,我是真的為了大家好。”
方才沉默的周予安也冷笑了一聲。
“是為了大家好,還是為了你自已好。”
“你把藥劑喂給琉月,根本不是為了讓她覺醒異能,是奔著讓她變成喪尸的目的去的吧。顧、蔓!”
最后兩個字加了重音。
周予安平常看起來溫溫和和的。
這句話落下,卻帶著十足的憤怒和殺氣。
顧蔓害怕的瑟縮了一下。
強撐道:
“周予安,我可是你的聯姻對象,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這么壞呢?”
“我真的是好心,好心辦錯事了,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楚琉月能不能撐的過來,要看她自已,要是真的倒霉成了喪尸,那也是她自已命不好!”
“要怪,就怪她自已!”
周予安的眸色漸漸冷了下來。
他也一步一步走到顧蔓面前。
修長的指尖捏緊了手中的鋼管。
顧蔓有些慌了。
后退了一步。
左邊站著的周予安渾身殺意沖天。
而后側的宴清都看似神情懶散,實則眸中也閃爍著不悅的神色。
瘋了。
真的是瘋了。
她不就是弄死一個無關輕重的狐貍精。
為什么周予安反應這么激烈,也就算了!就連她心心念念的晏學長也對這個楚琉月這么在意!
都瘋了吧!
那女人有什么好的。
她深吸一口氣,余光瞥見睡在沙發上的女人呼吸突然變得粗重,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不由激動的跳起來。
伸出手指了指,道:
“快,快把她控制住!”
“她要變成喪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