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雪很給面子的‘啊’了一聲。
張大嘴巴。
滿是詫異。
忍不住道:
“怎么會是這樣啊?”
又裝模作樣的繼續道:
“可那位楚小姐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沒想到她竟然是……”
“怪不得西宸也對她……”
話音未落,被萬姐猛然呵斥了。
“住嘴!這個時候都逃生了,你還心思玩什么宮廷計呢?”
“要是再這樣,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丟下去!!!”
萬姐一向是個火爆脾氣。
她一旦發怒了,裴若雪頓時就不敢吱聲了。
只能無奈的瞥了一眼顧蔓。
裴若雪害怕。
顧蔓可不怕。
她輕哼一聲,目光越過萬姐,看向第一輛汽車。
“你們別以為你們是異能者就了不起。”
“我告訴你們,要是沒了我,你們都出不了這個城市。”
坐在主駕駛的鐘哥推了推眼鏡框,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老魚。
示意他探話。
副駕駛的老魚當即扭頭。
笑容憨厚。
疑惑道:
“顧小姐,怎么說?”
“為什么我們出不去。”
顧蔓有些得意。
卻賣關子似的又輕哼了一聲,不肯繼續說話了。
還是裴若雪又哀求了好幾句,說了很多好聽的話。
她這才傲慢又張揚的點了點腦袋。
“行吧。”
“看在你們收留我上這輛車的份上,告訴你們也無妨。”
“周予安他們都不知道。”
“在喪尸病毒爆發的時候,我曾經接到過一通我大伯的電話,他們說上頭給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只要能在一周內逃出去的,就能平安活下來。”
“至于出不來的……”
她頓了頓,表情輕蔑,就是看螻蟻似的眼神,道:
“自然就跟那些可怕的喪尸一樣被大規模的滅殺了。”
鐘哥推了推眼鏡框,皺眉。
為什么出事第一時間不是想要控制情況,而是后撤,給了一個星期逃離時間。
難不成這情況比想象中的更糟糕。
“嘶——”裴若雪倒吸一口涼氣。
伸出手指頭掰了掰。
“那我們現在已經是第四天了……豈不是還有三天的機會。”
顧蔓一臉淡定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按照我們這速度,用不了三天。”
“一天半就能開車出去。”
萬姐不由輕嗤了一聲。
“沒有你,我們也出的去。”
“需要你告訴我們這個消息。”
顧蔓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些什么,意識到這車子里的人畢竟是第一次才認識的。
于是謹慎的咽下嘴里的話。
只是說:
“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
前車上。
周予安看似認真的在開車,實則余光仍舊時不時打量著坐在副駕駛的女子。
就在他第三次忍不住打量的時候。
楚琉月開口了。
漂亮的杏眸閃爍著光,亮晶晶的。
“安安,想要跟我說什么?”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親近。
周予安一頓。
“對不起。”
車后排傳來宴清都的一聲‘呵’。
周予安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卻聽見宴清都語氣賤賤道:
“這個道歉也太輕了。”
“起碼……”他指了指自已胸口的那個洞,道:“像我……這樣吧。”
周予安抿了抿唇。
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正要開口。
帶著香氣的纖細的手指便捂住了他溫熱的唇瓣。
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迎上來楚琉月那瀲滟的杏眸,她微微搖頭,示意不要聽宴清都胡說八道。
“安安,你不用。”
周予安一怔。
喉間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只能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睫毛,來掩飾自已的情緒。
后排的宴清都又是一聲‘呵’。
“為什么呀?”語氣里帶著濃濃的不甘。
楚琉月彎了彎唇角。
停在他唇瓣上的指尖撤離。
留下酥酥麻麻的觸感。
她已經將視線重新放回車窗前,看著兩邊不斷倒退的景象。
一字一頓道:
“安安,如果我騙了你,你會不會生氣?”她的聲音很輕。
周予安有些不解。
微微皺眉。
“你……”
“我喝了藥劑。”楚琉月頓了頓,又道:“那你拿什么給你父親交差呢?”
周予安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帶著些氣音。
“楚琉月!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
“你都被顧蔓被喂藥劑,險些……險些成了喪尸。”
“我還在乎那個藥劑能不能完好無損帶回去,那我還是人嗎?”
他琥珀色的瞳孔閃爍。
壓抑著一直沒能宣泄的自責。
楚琉月目視前方。
語氣很平靜。
沒有一絲波瀾。
忽而道:
“那如果藥劑不是顧蔓喂我喝的,是我故意的呢?”她微微扭過頭,笑容里帶著些試探。
周予安當即反駁。
“怎么可能?”
視線相匯。
他轉動方向盤的動作微頓,一開始篤定的神情漸漸有些松懈。
猶豫里帶著點不可置信。
“是、是你自已……”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涼意。
最終重重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
楚琉月忽而微微歪頭,湊近了一些。
在他耳邊輕聲道:
“如果是真的呢?”
“安安,你會討厭我嗎?”
周予安的思緒有些混亂,他的指尖掐了掐方向盤上的皮套。
“我……”
下一秒,便聽見楚琉月帶著促狹而歡快的笑意。
“哈哈哈哈,逗你的!”
“剛才就是見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所以想讓逗逗你,沒想到還認真了。”
“怎么?難道你覺得我這么聰明,能夠預卜先知,預判顧蔓的行動。”
楚琉月皺了皺鼻子,無奈的攤了攤手。
“那藥劑病毒載量這么大,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怎么敢喝。”
“能好好的做人,我可不想當喪尸。”
周予安當即便信了。
長舒一口氣。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旋即,語氣堅定道:
“我不會討厭你的。”
“至少,在逃出江市之前,我都會保護好你。”
后排的宴清都扯了扯唇角。
在周予安眼里她就是純潔無瑕的小白兔。
但是他早就猜到了。
剛才那些看似開玩笑的話,是真相。
她為什么這么在意周予安,難不成就因為周予安是顧蔓的聯姻對象?
宴清都眼底閃過一絲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