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批貨？是那兩車要上貢的酒嗎？”
“是啊二掌柜，就是女帝點名今年要上貢的那批酒！”
小廝話一出口，王江的臉上哪還有之前的那般從容。
他當即看向蕭征，“大掌……這位公子，你且在這里等我，我去看看那批貨！”
“王掌柜，我也去看看吧，興許還能幫上什么忙。”
記憶里，望月樓的美酒確實名揚天下，女帝更是喜愛有加。
每年秋祭，都會派人來望月樓買酒。
快馬加鞭趕出縣城，來到了一處鄉間小路。
一下馬車，蕭征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香味。
只見現場到處都是被砸碎的酒罐子，酒水流淌在泥土地上，已經深深滲入進了泥土。
一名被打斷腿的車夫看到王江，連忙哭喊道：“二掌柜，你總算是來了！”
“我們一行人押送這批酒，好不容易快到縣城了，卻突然沖出來一伙兒黑衣人。”
“他們身手不凡，押送的弟兄們都不是對手，這酒，是我眼睜睜看著他們一錘一錘打碎的啊……”
馬夫一把鼻涕一把淚，“先是蕭大掌柜死了，現在我們的貨又……”
“好了，讓我靜靜。”
聽著馬夫說的話，王江不免皺起眉頭。
蕭征沒死，他又不能說，但也不能讓對方說這不吉利的話啊。
看著滿滿兩車的酒罐全被打得粉碎，蕭征若有所思。
他當即將王江拉到一邊，“他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劫財的。”
“而是有目的地在針對我們！”
“我不在的時候，咱們望月樓跟人起過沖突嗎？”
聽罷，王江卻是激動地連連搖頭，“大掌柜，你這是什么話！”
“你離開望月樓也才兩日，況且伙計們都秉持著顧客既是皇上的理念，怎么可能招惹到客人！”
蕭征不免苦笑，記憶里，他確實也沒什么可以懷疑的人。
但看看現場，如果不是仇家的話……
“那估計就是同行了，我們望月樓做大做強，自然會影響其他人的生意。”
“他們肯定知道這些酒是上供的貢品，這是要置我望月樓于死地啊！”
話說得簡單，但這縣城里做酒水買賣的人太多了，就算是要查也無從查起啊！
王江當即頹廢地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蕭征自然知道他在說什么。
他們望月樓跟外域的商人有著長期合作的關系，酒水原液要自己勾兌，但還需要送往商人那邊進行進一步加工。
由此，便讓眼紅的人有機可乘！
事到如今，從頭再來的話必然要耗費大量時間，從而趕不上交貨日期。
“三日之后朝廷的人就會來要酒，趕在秋收大祭時博女帝一笑……這下全完了。”
王江說得沒錯，這可是妥妥的欺君之罪！
蕭征倒是顯得鎮定，他雖然保留記憶，但自家的酒是什么味道，卻想不起來。
上前找了一塊瓦罐的碎片，撈出來殘余的酒放在嘴里嘗了嘗。
口感不錯，但這酒好烈！
女帝一個女人，會喜歡烈酒？
“王江，我記得女帝派人來跟我說過，如果酒能保留口感但不要這么烈就好了，對嗎？”
想到這里，蕭征突然開口問道。
沉浸在悲痛中的王江點點頭，“嗯，有這事……當時大掌柜你說這已經是全天下最好的酒了，實在不知道怎么優化，女帝娘娘便也勉強接受了。”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趕不上了，不過好歹大掌柜你跑了，留我一人為望月樓陪葬足矣！”
保留口感，卻不要這么烈。
蕭征確實記得自己說過這話……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腦海中當即想到了現代市面上最討女人歡心的果酒。
想到這里，他當即道：“王江，酒水的原液我們還剩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將死之人了，大掌柜想喝酒就喝個夠吧！”
王江面如死灰，踉蹌著起身，“或許，我明日可以請全縣的人喝酒，就當是給我餞別了。”
有原液……
蕭征當即眼前一亮，“王江，咱能不說死嗎？”
“這不是還有三天嗎，這上供的事，你盡管交給我！”
聽罷，王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拍大腿，“對啊，大掌柜你現在可是縣令！”
“相信你用不了多久，便能把背后的人揪出來！”
蕭征卻是搖搖頭，“王江，我不能這么做。”
“縣衙開始清繳山匪的事情你應該有所耳聞吧，如果這個時候突然開始處理起商人的事，必然會遭到他人的懷疑。”
“我不能冒這個險。”
話一出口，換來的卻是王江難以置信的目光，“大掌柜你……你當了縣令，便要放棄我們了嗎……”
不是你這……
“想什么呢？”
蕭征踹了一腳王江的屁股，“這次我來親自釀酒，釀出女帝娘娘要求的，保留口感且不烈的酒來！”
“真的？”
聽罷，王江再次萌生起了希望。
蕭征點點頭，“我在縣令府的時候，發現了蕭常在藏起來的釀酒秘方，為何不試試？”
其實，這是他從現代帶來的知識。
“大掌柜你說了算！”
王江握緊雙拳，反正三天后也是個死，拼了！
“大掌柜需要什么，我讓人去準備！”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蕭征當即看了看周圍，“隔墻有耳，我們找個清凈的地方說。”
二人很快又回到了望月樓。
漫步在庭院的小路上，蕭征開口：“王江，你有沒有想過將水果與酒結合在一起？”
“水果和酒？”
王江微微一愣。
看著他的反應，顯然是沒有。
如果連給皇宮上貢品的釀酒掌柜都沒想過這茬，那別人肯定也是沒嘗試過了。
蕭征點點頭，“王江，你去大量采購蘋果，盡量是青澀一些的，還有什么桃子，菠蘿，櫻桃等等都可以。”
“等這些原料到了，我親手釀給你看。”
“你想想，這批酒本來就是給女帝的，女人家哪能喝得了烈酒，如果將水果的味道與酒水混合在一起，大大提升了口感，女帝不就可以喝個痛快了嗎？”
先前的酒口感雖好，但只抿一口，那沖勁兒都直沖天靈蓋。
這或許就是女帝提出要不烈酒的主要原因，她很想喝個痛快。
王江陷入了沉思，“能裹挾果味的甘甜，又能達到不烈的效果，這不就是女帝的要求嗎？”
他當即大喜，“大掌柜，沒準還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