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劉大人你這是沒逃出去啊?”
當(dāng)整個軍營的范家軍接到蕭征假意稱帝的消息后,整個軍營都開始為后續(xù)的宣傳造勢做準(zhǔn)備。
在軍帳中幾人最后討論的結(jié)果是,他們需要一場勝仗來讓慶安州百姓對蕭征死心塌地。
最好是在蘭馱人威脅到他們的性命財產(chǎn)后,蕭征來個及時雨。
一開始,蕭征覺得不好。
但眾將士在官場上比蕭征混得明白。
最后連柳青雪都親自出面,只要保證沒人受傷就好了。
人心是最難控制的,也是最好拿捏的。
就在眾人都進(jìn)入緊張的準(zhǔn)備狀態(tài)之后,意想不到的人卻突然出現(xiàn)在軍營。
是滿臉狼狽的劉廣昌。
“你丫的倒是過得瀟灑!”
劉廣昌蓬頭垢面,亂發(fā)之中插滿了樹枝。
顯然是得知消息后想逃,但沒逃出去又被迫回來了。
“天殺的霍盧,難怪最近上朝的時候,他都不在!”
“陛下連著寫了三份圣旨都石沉大海。”
“原來他早就給自己找好出路了!”
劉廣昌氣的重重砸向了桌案,“罷了,幸好這里還有你在,不過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他嘆了口氣,“去喊人給本大人準(zhǔn)備一盆熱水吧,這一路太累了。”
沒想到,蕭征卻只是對著他微笑著。
也不動彈。
“蕭征,沒聽到嗎?”
劉廣昌皺了皺眉,“本大人這一身狼狽樣,晚上能睡好嗎?”
“劉大人啊,你還沒搞清楚現(xiàn)在的局勢嗎?”
蕭征彈了彈手上的灰,“事到如今,我們慶安州被霍盧團(tuán)團(tuán)包圍,糧食和水都得算著賬用。”
“這熱水啊十分的珍貴,應(yīng)該讓將士們用。”
“軍帳外面有一條小河,劉大人若是不嫌棄的話……”
“蕭征你現(xiàn)在什么意思,是不是覺得慶安州被圍了,我就動不了你?”
劉廣昌勃然大怒道:“本大人可是‘維序者’的核心骨干!”
“我在這里,朝廷不可能不派兵來救我!”
“況且,你真覺得慶安州還能活?我勸你還是早點收拾東西,找準(zhǔn)機(jī)會帶著妻兒老小跑吧!”
“這些將士就把他們安排在前線當(dāng)炮灰,能拖多久算多久!”
還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蕭征冷笑,“劉大人,我自己的兵,怎么處理是我的事。”
“況且,我沒有要忤逆劉大人你的意思,這慶安州的情況,他就是這樣。”
“慶安州在,即便做不成大事,但只要活著就能牽制住霍盧。”
“若是沒了慶安州,蘭馱大軍便會長驅(qū)直入,大洛的氣數(shù)還能有幾何?”
一番話,讓劉廣昌啞口無言。
他忍氣吞聲道:“好,那你給本大人準(zhǔn)備一匹馬。”
“這段時間,我就先住在你的府衙里。”
這場兵變可謂是出了一招奇兵。
徹底將雙方逆賊集團(tuán)的地位來了一個大反轉(zhuǎn)。
等他離開后,蕭征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劉廣昌,現(xiàn)在你也捉襟見肘了是吧。”
“放心,你好好在我的府衙住著吧。”
“京城,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了!”
說完這話,他便將臉瞥向身后,“出來吧陛下。”
“堂堂九五帝尊,大洛的女帝陛下,怎么還聽人說悄悄話呢?”
話一出口,營帳的幕后,于墨跟柳青雪一同走了出來。
在來到這里后,蕭征便讓于墨專心保護(hù)柳青雪的安危。
自己這邊則是有于雪。
“噗,劉廣昌那副模樣還真是滑稽。”
“朕真想多看幾遍。”
柳青雪一臉憋不住笑的模樣。
那逆賊,活該。
“要不是覺得以后留著他還能有點用,我現(xiàn)在就殺了他。”
蕭征坐在了椅子上。
這王八蛋,老是壓著自己一頭,有沒有想過現(xiàn)在要依靠他活著?
“于墨,現(xiàn)在有蕭征在我身邊,你可以安心先離開了。”
柳青雪看著蕭征笑笑,“我要跟你的蕭大人商量些國事。”
國事……
于墨看了看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天。
這夜幕降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商量國事?
真的嗎?
“是。”
于墨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營帳內(nèi),只剩下了蕭征和柳青雪二人。
“所以……”
蕭征笑著看向柳青雪,“有什么事是只能跟我說的呢?”
今日眾將領(lǐng)共同商討了許久,柳青雪都一直沒講話。
現(xiàn)在卻要拉著自己聊。
“跟打仗沒關(guān)系,何必浪費他們時間。”
“跟我聊就不算浪費時間哦。”
蕭征繼續(xù)打趣道。
柳青雪卻白了他一眼,“有時候朕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沒心沒肺,還是有自信每次都能化解危機(jī)。”
“現(xiàn)在情況都變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直接說正事。”
她沉思片刻后,“如今雖然秋季,農(nóng)作物大豐收。”
“但倘若不統(tǒng)一管理,糧食將得不到充分的利用。”
“我們現(xiàn)在,可是真的一粒米都浪費不起。”
原來是糧食問題啊。
“這倒是。”
蕭征點點頭,“陛下有何高見?”
柳青雪當(dāng)即道:“當(dāng)然是將所有的糧食全都收起來,再按人頭發(fā)放啊。”
“這不好。”
蕭征搖了搖頭,“有的人家種的多,有的種的少。”
“對于那些種的多的百姓,這顯得很不公平。”
“雖然如今國難當(dāng)頭,但百姓們肯定是先保證自己的小家衣食無憂,才會寄托大家平安無事吧。”
他繼續(xù)道:“依我看,我們就干脆在慶安州境內(nèi),重新制造新的貨幣。”
“百姓們并不需要拿自己的錢來換,而是家里有多少錢,就給他們相應(yīng)數(shù)額的臨時貨幣。”
“并向百姓們保證,等戰(zhàn)爭結(jié)束,手中的臨時貨幣,可以去官府換取金銀。”
“這樣,他們不會覺得虧。”
“你……”
柳青雪算是聽明白了,“你這不就是在建立一個新的國家嗎?”
“不。”
蕭征的目光炯炯有神,“陛下你才是大洛的正統(tǒng)皇帝。”
“你在這里,那這慶安州才是大洛。”
“而你弟弟的那個政權(quán),那個才是別的國家罷了。”
“我們,就從這小小的慶安州開始,一點一點,將大洛重新做大做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