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長生起身拍了拍葛梁的肩膀。
“你好好休息,我倆先去捉妖閣問問,畢竟張大人肯定會幫忙的,不然也不會瞞了你這么多年。”
“多謝!多謝!”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芳菲應該就回來了。”
郭長生說完,喊上江楓月離去。
剛走出門,身后葛琳抱著盒子追了出來。
“姐姐,錢你收下吧!”
江楓月看了看郭長生。
郭長生輕輕摸了摸葛琳的頭,微笑道:“錢是留著買大房子的,好好照顧你爹。”
......
二人走在縣內。
四周的談話已經變了,這種事情往往傳的很快。
估計不到日落,葛梁一家的事情,縣內所有人應該全都知道了。
竹子有節奏的打在青石路上。
“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我知道。”
“那你有決心嗎?”郭長生說。
“什么決心。”
“殺人。”
“.....”
兩人無言,沒多一會,便到了捉妖閣。
然而這次捉妖閣竟然沒有門衛,進入閣內,也沒有一人。
二人正待疑惑芳菲去了哪兒,忽然凌厲的氣息從閣內散發。
一個身影瞬間從閣內沖出,刀扇在空中炸響,帶著凌厲的真氣直揮而來。
郭長生急忙將江楓月拉至身后,一竹打開幾道真氣,同時急速后退。
只見真氣落在地面,竟然出現無數道溝壑。
江楓月正想出劍,卻被郭長生的竹子死死頂在了劍柄上。
此時她看清了人影正是張德帥。
郭長生微微一笑。“張大人,這是何意?不歡迎捉刀人,也沒必要出手。”
“閣下尊姓?”
“郭長生。”
“郭閣下果然厲害,上次只是一面飛足,這次甚至能帶著江姑娘一同躲過我的百花刀。”
“張大人身為閣主,比我厲害多了。”
江楓月顯然不懂這商業互吹。
張德帥收起刀,顯然只有在崔公子面前,他才會顯得比較諂媚。
“二位何事?”
“想問芳菲的事情。”
“無可奉告。”
郭長生微微一笑。
“張大人的事,我從葛梁那聽過了,也知道張大人想救她。”
張德帥冷哼一聲。
“既然這樣,那閣內詳談。”
捉妖閣其實所有人都被張德帥支走。
他的本意是自己前去營救,但回想起來根本不可能。
先不說那道士,更何況崔家老祖聽聞實力極強。
既然被崔府盯上,除非將崔府所有人殺光,就算救回來,還是會被捉回去。
郭長生聽著張德帥的講述,開口道。
“聽張大人講述,似乎很恨那崔家公子。”
張德帥一聽,似乎來了氣,咒罵道。
“要不是那崔家老祖,我恨不得劈了那崔德亮。”
原來,自從知道了妖丹可以提升實力。
崔公子沒事就會用崔府的實力,來壓制張德帥。
其實張德帥捉妖如此多年,見過許多妖。
有好有壞都見過,那種平常生活的好妖,他也會和郭長生一樣,放一馬。
但自從崔府用權利插手捉妖閣的事情后。
只要是妖,基本上逃不過一死。
而且被認為是妖的人,也逃不過一死。
自從知道了只有凝丹境的妖才有妖丹后,才有所收斂。
張德帥氣氛道,拿出了當年偽造的卷宗和破了的盒子。
將事情也告訴了郭長生。
“今天早上,我還聽見他們避開我討論什么妖僵陣,什么東西。我都不知道那個道士到底是人還是妖,竟能如此之壞。”
“妖僵陣?”
二人聽聞,相互看了一眼。
恐怕王二牛的事情,和那個道士也有關。
而剛剛聽張德帥講述,這道士和芳菲也有關系,偷了那桃花項鏈。
郭長生眉頭一皺。
“張大人,你也明白,除非是你親自把芳菲送回來,不然他們梁家在縣內的生活,算是斷了。若是芳菲死了,也是同樣如此。”
“我當然明白!但又能怎么樣,我去動手嗎!!”
“張大人,不需要你去動手,只需要大人明天親自送芳菲回家就行。”
張德帥一怔,看著這個瞎子。
“你打算怎么做。”
“只需要,明天你發布個捉妖令就行。”
“捉誰?”
“捉一只狐妖。”
江楓月也是一怔,不可思議的望著郭長生。
郭長生說完,便帶著江楓月離開了捉妖閣。
......
捉妖閣外。
“為何。”
郭長生的想法也很簡單。
既然要救出芳菲,那必定會血流成河。
而這個事情,人不能去辦。
需要另一只妖才可以。
而江楓月就是另一只妖,而且明日的捉妖令便是,江楓月殺了崔府所有的人。
用一只妖,去換另一只妖的清白。
“這就是我說的決心,但不需要你動手。只是讓你背負這個罪名。”
這一幕,郭長生極為熟悉,當年玄武橋的事情,他背負的罪名比這還大。
如果想救芳菲,還讓其在縣內繼續平安生活下去,只有這一種方法。
江楓月思考了一會。
“我愿意。”
“背負罪名的代價,你要離開這個桃花縣。”
“可以。”
“既然你有這個覺悟,那給我十文吧。”
“為何?”
“我這是在幫你。”
.......
日落的金輝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遮住彎月的陰霾。
有道是,月黑風高夜,殺人好辦事。
崔府。
院內一片空地,四周八名青袍弟子,持劍嚴陣以待。
而地面,六個巴掌大的青銅小鼎,擺放成圓。
似乎是陣法,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陣法中間,芳菲一襲桃紅長裙,面容帶著紅色的花瓣躺在中間。
這時崔德亮從一旁屋內走了出來。
“王道長,為何不直接殺了取,以免夜長夢多。”
“崔公子,凝丹中期的妖,可遇不可求,這個還如此聽話,就讓我試試。”
“那快點,老祖還等著呢。”
人在取死了的妖丹其實和妖取差不多。
但是,王有財想試試,取活著妖的妖丹。
于是研究出了如此陣法。
而這個陣法,對于芳菲來說,極為痛苦。
她能感受到氣息在體內倒流,生機在不斷被抽走的感覺。
王有財捻了捻八字胡,望著陣法的芳菲說道。
“你要是不動了情,的確沒人能打過你。很可惜,牽掛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