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著背簍擠在了人群當中。
無數人都聚集在了正對大門的演武臺外，不光有劍閣弟子，還有不少外人。
人實在是太多了，沒實力的就在下面擠來擠去，有實力的就直接施展輕功跳上閣樓，或者圍墻上觀看。
當然，最顯眼的，是一個外人，坐在飛劍閣的飛劍上面觀看。
郭長生記得飛劍閣的價格表。
若飛劍不去望月亭，那可是按照分鐘計算。
也不知租飛劍的人到底有多有錢。
郭長生感覺很新奇，這是他第一次見帶人飛行的載具。
飛劍通體青色，散發著淡淡的青光，長寬也就和他的體型差不多。
流轉的真氣凝聚在帶著符文的奇特劍身上，似乎是飛行的關鍵，不是隨便拿一把劍就可以當飛劍使用。
或許更有實力的煉氣士，可以乘風或者縮地成寸，不用飛劍呢。
郭長生來的早，早就找到了一處好位置，那就是劍閣大門的門梁上。
此處雖然不太道德，但這種情況下也沒人去管。
幾位長老還沒到，郭長生盤坐在門梁上，聽著四周嘈雜又熱鬧的聲音。
拿出葫蘆喝了一口酒，又給松鼠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飛劍。
“松鼠，你說有一天，咱能不能像他一樣。”
“吱！”
松鼠說你比他牛逼多了，不如先找找江楓月，你的捉刀要完不成了。
郭長生哈哈一笑，拿起葫蘆又喝了一口：“借你吉言，有一句古話叫做你不去找，很快自己就出來了。”
這時，四道青色流光從飛來峰山腰的閣樓內極快而來，轉眼就停在了演武臺上。
四名劍閣長老從各自的飛劍一躍而下。
長老和外人不同，他們使用劍閣的飛劍，不用給錢。
四名長老都是衣著劍閣青衫，和那些弟子的劍衫不同的是。
長老的青衫繡著風紋，水紋，云紋，雨紋，他們手中的劍鞘，同樣帶著這些紋路。
似乎還少一個大長老。
如云似霞，如夢如幻。
一陣清風拂面，遠處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和其他長老不同，是一名中年人，劍眉劍目。
他的衣袍是如雷電般的青黃色，上面繡著閃電般凌亂的花紋，手中劍鞘和劍柄也是青黃色，仿若雷電。
不知是誰喊道。
“奔雷大長老來了，大家讓一讓！”
大長老的劍，想必就是奔雷劍。
但演武臺早就被擠得不知多少層了，要讓開一條道談何容易。
除非是像四位長老飛劍過來，再就是輕功躍過來了。
大長老似乎并不在意，只見他腳步輕輕一踏，身形仿佛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在人群中穿梭，轉瞬出現在了演武臺上。
一些修為低下的年輕人，根本沒看懂大長老是怎么出現的，紛紛露出崇拜的眼光。
郭長生在最高處，感受得真真切切。
那是輕功的一種，只不過是速度宛若閃電，太快了。
人都到齊了，太陽落山，月亮升起。
望月便是開始。
比試并不是一對一，而是五名長老皆在演武臺上一同戰斗。
因為當年望月閣主就是在望月亭，面對五位長老，只用劍法輕松取勝。
四名長老似乎都是一同出劍，劍身上都和他們各自的衣袍一樣鐫刻著紋路。
他們攻向了大長老，打算上演當時一幕，
劍如風，重重疊影。
劍如水，萬里波濤。
劍如云，綿中帶剛。
劍如雨，淅瀝不停。
但大長老的劍，卻如奔雷，唯快不破。
劍光纏綿交織，金鳴清脆不斷響徹。
所有人都屏住氣息，觀看著華麗的戰斗。
在最外層的無法看見演武臺景象的人，也只能去聽，去感受時不時隨風涌來的劍意和劍風。
這不帶真氣的劍法和施展而出的輕功身法交織在一起，像是纏綿之舞，金鳴為其伴奏。
郭長生感受著道道劍舞在心中作畫。
五位長老雖然比不上那個和尚的劍法，雖然不如沙粒都劃出的細致，但也是描繪一幅景色，那是天地之間的雨落景色。
有風，有雨，有水，有云，還有烏云中的穿梭的雷電。
彎月已經爬上了飛來峰。
四名長老的劍法，根本比不上大長老的奔雷之勢，各自敗下陣來。
毋庸置疑，奔雷大長老成為了新一任閣主。
正待一切就要塵埃落地之時。
“且慢！”
一道干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紛紛質疑，誰這么大膽，難道有人對新閣主不滿意！
只見一道身影從極遠處一躍而起，落在了演武臺上。
不是其他人，正是負責拜入劍閣識劍關的識劍老者。
老者對著五位長老紛紛拱手。
拿著云紋劍的長老開口問道。
“識劍，你有什么事情嗎？若是有，不妨回閣再說。”
“各位長老，老夫對比試沒什么意見，但是老夫總是覺得有些不妥。”
雨紋長老摸了摸胡子，開口道。
“有何不妥？”
“各位長老，其實咱們都知道，望月劍是神兵。望月劍才是劍閣和閣主的象征。歷代閣主還有劍閣都叫望月也是因為劍名。這若是換了劍，可是要換很多東西啊。”
這時，風紋長老明顯有些不耐煩。
“識劍，望月已經丟了十年，老夫也知道你是劍閣元老，怕改劍，換名后影響不好。但又有什么辦法，劍閣不能一日無主。”
識劍長老又抱拳弓身思緒片刻開口道。
“不瞞各位長老，老夫可能有望月劍的下落。”
幾位長老一怔。
水紋長老急忙開口道：“快說！”
“老夫前幾日弟子識劍時，在一名不拜入劍閣的女子手中看見。當時只是覺得像并沒有去報告幾位長老。后來老夫找了幾日都沒看見，但老夫這么多年對兵器的直覺，那是望月劍。”
大長老猶豫道：“真是...女子？”
“沒錯，就是一名女子，那女子美貌至極，若是常人肯定不會去關注她手中的劍。”
水紋長老嘆息道：“識劍，估計是那幾日拜入弟子太多，你看花眼了，要多休息才是啊。”
除了大長老，幾名長老紛紛應聲。
這時，大長老開口道。
“識劍！明日月升，我便會去望月亭插劍，劍閣不能因為你的直覺，在繼續等下去。”
說罷，便持劍離去。
其余的四名長老也紛紛跳上了飛劍離去。
對于圍觀的眾人來說，劍閣叫什么名字根本不重要，閣主是誰也不在意。
重要的是他們見到了出神入化的劍技，可以那心中的劍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