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一道青色光影從天空一閃而過,恰似流星從天而降。
怪異的真氣攜帶著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使得兩位長老劍為之一緩。
所有人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出鞘嗡鳴。
一道青色刀影帶著可割裂一切的磅礴氣勢落下,風(fēng)云為之變色。
轟!
帶著火紋的刀影瞬間斬斷兩劍的攻勢,落在咫尺之間,地面瞬間極快蔓延一道丈長尺深駭人溝壑。
幾股真氣近的距離相互碰撞,形成一股真空之勢,瞬間爆發(fā)開來。
爆發(fā)的真氣威壓讓即便距離極遠的人都紛紛后退,那是一種心中本能的感覺,讓人不得不退。
“鏘...砰砰!”
兩柄軟劍瞬間倒飛而出,遠遠地插落在地,發(fā)出悶雷般的巨響。
兩名長老手臂皆是一震,接著身形也是一震,氣血翻騰,瞬間被爆發(fā)的真氣威壓擊飛,整個人跌落出去。
江楓月只覺得身體猛地一輕,銀發(fā)飛舞,瞬間被這狂暴的力量裹挾著飛了出去。
可下一刻便被一雙臂膀攬入懷中,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力勢皆消。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同時也看清了來人。
是張人鳳委托掛畫的草帽瞎子,剛剛還在亭子待著,而且那里還有大長老!
兩名長老爬起身,握劍的手還在顫抖,剛剛對方的刀完完全全隨便斬殺他們兩人。
紛雨長老顫抖道:“閣下是誰。”
“捉刀人,接了張人鳳的掛畫捉刀。”
流云長老道:“閣下為何插手問劍之事!”
郭長生說:“這關(guān)系到我的捉刀,問劍難道沒有規(guī)矩嗎?”
“有規(guī)矩!但是我們不能允許一只妖問劍!”
“各位長老,既然有規(guī)矩就要遵守。”
郭長生微微一笑,收刀攬著江楓月后退一步,退到了溝壑內(nèi)。
“若是不守規(guī)矩,那我為了捉刀就要插手了。這條線就是郭某今晚立下的規(guī)矩,若是越過,就別怪郭某了。”
話音剛落,劍光一閃。
郭長生已經(jīng)展示出如此碾壓實力,當(dāng)然也有不信邪的。
那便是脾氣暴躁,面相最老的碧波長老。
這一劍帶著凌厲無比的真氣,直刺郭長生懷中江楓月。
郭長生冷哼一聲,“劍名如水,老登心眼卻如此之狹隘。”
劍尖越過溝壑一絲,忽然一道凌厲無比的刀光一閃,帶著寒氣,停在了碧波長老咽喉之處。
御刀!
眾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御劍對于所有人都不難,但這速度也太快了。
所有人都明白溝壑一旦跨過,便是修行之路的結(jié)束。
四周鴉雀無聲,碧波長老只能保持姿勢在原地,不敢收也不敢動。
他們?nèi)缃裣M木褪谴箝L老來阻止。
“閣下不愧是劍癡托畫之人。刀收了吧,我不會破壞規(guī)矩,問劍繼續(xù)。”
這時,奔雷大長老的聲音從亭子傳來。
其余長老紛紛吃驚,“什么!奔雷,不可允許她問劍,她可是妖啊!”
“奔雷,不可!”
“咱們劍閣不能是妖當(dāng)閣主!”
幾位長老只敢言語,卻不敢跨過溝壑一步。
郭長生見這面容最年輕的大長老如此公平,收回了刀,微笑說道。
“各位,線外觀看吧。”
說著,拉起江楓月向望月亭走去。
......
月光將兩人身影拉長。
通往望月亭的路上,江楓月眉間緊蹙明顯是在緊張。
郭長生手中的竹子不停點著地面,打算聊聊天緩解江楓月緊張的情緒。
“望月劍既然是神兵,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劍會隨著招式而變化。”
郭長生若有所思,第一關(guān)的時候,望月變成了軟劍破敵。
而剛剛比拼劍氣時,他發(fā)現(xiàn)望月鋒刃有了變化,才讓江楓月一劍宛若新月。
原來每一任望月繼承者都要學(xué)習(xí)前幾任的招式,是因為望月的特性。
每個人的劍技各有不同,就像長老的劍技,用軟劍才能發(fā)揮最大的實力。
但可望月的持有者卻不用如此,劍會隨著劍技來變化,這樣一來會的越多,則是越強。
即便望月不被繼承,或者丟失,但撿到之人發(fā)現(xiàn)劍的特性,肯定也會選擇繼承下去。
打造神兵的人,也是不凡,心懷極大。他讓人依附望月,心甘情愿為了望月劍而傳承。
神兵望月,乃是傳承神兵。
郭長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劍招都是你師父教的嗎?”
“嗯。”
“算上你師父的,是有三招吧?”
江楓月點了點頭。
此時,距離望月亭沒幾步,郭長生停下了腳步,感受著不遠處的奔雷長老。
江楓月也停了下來,“怎么了。”
“你有自己的劍招嗎?”
“沒有,但是他為我完善了前三招。”
“你應(yīng)該有自己的劍招,多望月吧。”
說罷,郭長生徑自走向了亭子,只留下思索的江楓月,因為她的第三關(guān),開始了。
亭子前。
郭長生和奔雷長老擦肩而過。
“你很強,但不應(yīng)該插手,這是關(guān)乎劍閣聲譽之事。”奔雷沉聲道。
“有些事情我不想插手,可沒有辦法。不過,她會比你強。”
“你又如何知道她比我強。”
郭長生微笑道:“劍選擇了她,她選擇了我。”
“既然如此,那我不留手了,畢竟她是妖。”
“隨你。”
郭長生一步邁進亭內(nèi),站在了亭中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此處,還有昏迷的張人鳳。
他最后一絲生機被郭長生護著,準(zhǔn)備讓他看一眼,完美的畫。
......
問劍最后一關(guān),歸劍。
奔雷大長老面色不改,帶著從容向著江楓月走去,身上氣勢只是在慢慢攀升。
劍未出鞘,他的氣勢就是那凌厲的劍。
“江姑娘,我知道你是他身邊的那只狐。請問,劍閣對你來說是什么。”
奔雷不緊不慢地問道。
“家!”
“他呢?”
“恩人!也是親人!”江楓月毫不猶豫地回答,雖然面容冰冷,但是言語卻透露著溫暖。
“現(xiàn)在這個世道,一只妖會讓這個家散,他也知道,你也明白。”
江楓月冷冷道:“我明白,可他失蹤后,你們沒有一人去找他!”
奔雷眼神中帶著些許殺意沉聲道:“不是不找,是我們不能找。姑娘不如把望月交出,劍閣繼續(xù)護你。”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好說。他教我劍法,給我望月,說過和諧之時便是我問劍之時。今天,這個家不能改名,我答應(yīng)他拿著望月等他回來!”
“好吧,為了劍閣,姑娘今日不可活。”
江楓月冷哼一聲。
“今日我來問劍,已拋生死在身后。”
話音剛落,江楓月如流虹般的身影,瞬間沖向了奔雷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