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吧……嗯……”
江月泠努力組織著語言，思考著，有什么措辭，能夠表達得迂回一點。
“這兩天的事，剛才大哥都跟我說了。”
“我是覺得吧，小闊想打電競這件事……”
“正好！”
江月泠還沒說完，就被江建德一個爆喝給打斷了。
他一拍大腿，轉過身，踹了江葉闊一腳。
沒使太大力，但江葉闊還是踉蹌了一下。
“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姐都知道了！”
“正好，把你干的事跟你姐說說，讓她評評理！”
“真是不讓人省心，你姐病還沒好呢， 就得操心你這點破事！”
江葉闊勉強穩住身形。
抬頭看了姐姐一眼。
江月泠也看著他。
兩姐弟對視了一秒。
江葉闊：姐我應該怎么演？
江月泠：你看著辦。
江葉闊：……
但沒辦法，在家里所有人的目光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姐，那個……”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十分嚴肅認真的。
“你都知道了吧。我和爸媽說了，我想去打職業。”
“就是電競的那個，打比賽，能賺錢的那種。”
江葉闊一直盯著地板看，已經完全不敢和姐姐對視了。
因為他怕自己笑場。
“嗯。”
江月泠又喝了口茶，“然后呢？”
“然后……”
江葉闊撓撓頭，“爸媽不同意。”
“你還有臉說！打游戲能有什么出息？”
方秀霞忍不住插嘴，“供你讀了這么多年書，別人家孩子都是好好學習，就你，天天抱著手機！”
“你媽說得對！”
江建德也氣得不輕，“人家那種能掙錢的，都是萬里挑一的天才！你是嗎？”
江葉闊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被姐姐盯著，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當然算天才了！
J神都認可他了！
雖然沒有J神那么厲害……但是！比普通人還是好很多的。
姐姐也認可他……只可惜，這些都不能說。
“還有啊，我問你，你那是正經工作嗎？”
江建德還在輸出，“那是青春飯！你現在都多大了？馬上20了！再等你過幾年，打不動了，你干啥去？！去喝西北風啊？”
江建德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這些道理，還是懂得挺透徹的。
家里都是正經過日子的人，最擔心的就是不穩定，沒保障，吃青春飯。
而且——
“江葉闊我告訴你！別想著你姐現在有錢了，以后你沒工作，她能貼補你！”
“到時候你就是餓死，我也不讓你姐管你！不信你就試試！”
“我沒這么想……”
江葉闊小聲反駁，“打得好，以后還可以做教練，可以留在戰隊工作，還能做直播……”
“我沒有想要我姐貼補……”
他可是男人！
雖然還沒畢業！但是怎么能靠姐姐！
他還想以后賺錢了，能給姐姐花呢！
“你還敢頂嘴？”
江建德作勢就要揚手。
“爸。”
江月泠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她聲音不大，因為嗓子還啞著，聽起來慘兮兮的。
但效果立竿見影。
江建德馬上就不說了，轉過頭看她。
“爸，您先別急著生氣。”
“小闊這脾氣你也知道，倔得很。”
“他都這么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就先聽小闊說說？”
說著，江月泠沖弟弟使了個眼色。
江葉闊心領神會，“我都說了，那戰隊特別正規！”
“老板……老板也特別有錢，人很好，很有眼光！起手就是幾千萬的投資！”
江葉闊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吹。
“給的待遇都是特別頂級的！還包吃住！”
“住的也都是大別墅！還有專門的保姆阿姨！底薪也特別高！正式隊員，至少都有好幾萬呢！”
好幾萬？
聽到這個，屋里瞬間安靜了。
三秒鐘后——
“泠泠你看！我就說這小子讓人騙了！”
“就是！這么離譜的待遇，你也敢信？別人把你零件摘了你都不知道！”
江月泠：……
江葉闊：……
完了，用力過猛了。
為了提升可信度，江葉闊趕緊找補。
“不是！這都是真的！”
“而且，里面還有隊員是大主播呢！曾經的職業選手！天才打野，可出名了！”
“還有兩個其他的，也是有名有姓，很靠譜的！”
“他都是我隊友，老板怎么可能是騙人的！”
江葉闊不服氣，“爸，媽，你們要不信，我還能給你們看他直播呢！”
“主播？”
兩口子對視一眼，江建德冷哼一聲，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那些網上虛頭巴腦的東西，你也敢信？”
“還什么幾百萬粉絲，大主播……隔著個屏幕，你知道對面的是人是鬼？”
方秀霞也贊同地點點頭。
一邊幫女兒盛湯，一邊數落兒子。
“就是啊小闊，你爸說得對！”
“你沒看新聞上說嗎？好多那什么，殺豬盤，專門就騙你們這些涉世未深的大學生！”
“先給你畫個大餅，把你騙過去！然后就把你關起來，讓你搞詐騙！”
“到時候別說是幾萬塊錢的工資了，你連小命都得搭進去！”
江葉闊：……
好家伙，這老兩口的防詐騙意識還挺強。
直接從電競快進到緬北頻道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
就算他說出花來，父母也有一萬個理由拒絕他。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姐姐求救。
江月泠嘆了口氣。
兩人現在也算是一條繩上的，也不能見死不救。
“爸，媽。”
江月泠清了清嗓子，“那個……其實小闊說的那個主播……叫什么名字來著？”
“J神！Jae！”
江葉闊趕緊搶答，“超級厲害的！職業選手！”
“嗯。”
江月泠點頭，“其實這個主播我也聽說過，確實挺出名的。”